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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后退了一步,低頭雙手捧起那張臉細細看著:“都哭花妝了,眼睛要是哭腫了,你明天回家怎么辦?”
每一句話都溫和,又讓人情緒繼續翻涌。
唐月舒抬眼看著他,眼睛還紅著,她開口:“你什么都不說。”
這句話聽著更像是控訴。
他們相識至今應該是兩年多,即便是分手后,唐月舒也不得不承認,這么久以來,始終是林川照顧她多點。
林川隨手抽了張紙巾,輕輕擦拭她臉上的眼淚。
她的淚珠掛在眼睫毛上,眼眶紅紅的,仰頭看他時的眼神里還透著點委屈。
好漂亮。
“月舒,”林川盯著她的眼睛道,“你不是能被金錢打動的人,我曾經想過,如果你因為錢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我正好擁有不少錢,可你不是。”
如果她是,她就不會放棄錦衣玉食的生活遠赴巴黎求學創業。
愿意為她花錢的人估計有很多。
她不是的話,那他也沒必要讓她知道他在背地里為她花過多少錢,而且直播打賞,他消費后得到了開心,這是她提供的情緒價值,本質上他是為情緒價值買單。
“對你好是我為了達成和你在一起這個目的理所應當該做的,而且你對我也很好。”
唐月舒聽了他的話頓了一下:“我對你好嗎?斷崖分手也能算好?”
林川笑了聲:“那段時間是很傷心,但我知道你也很難過,你只是怕我變成窮光蛋而已。”
承擔起一個人的人生。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
“我知道你不會變成窮光蛋,我當時就是想分手而已。”唐月舒悶悶道,她將臉埋回他身前。
她也是嘴硬王者。
絲毫不提分手那段時間的煎熬。
他們都曾經經歷過一段黯然神傷的階段。
她那時候斷得太干脆,連藕斷絲連的機會都不給。
林川的手落在她一側耳垂輕輕捏著玩。
“現在還喜歡我嗎?”林川忽然開口問了這么一句。
唐月舒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我不喜歡敗家的男人,你知道那些打賞平臺抽成多少嗎?”
光是想想,她有點心疼了。
這句話換來林川一聲輕笑。
“沒關系,我其實挺有錢的,應該比你現在還要有錢點,想知道我的資產情況嗎?”
“不想。”談資產什么的,比上床還曖昧。
林川又將她的臉抬起來與自己的對視,他輕聲說:“你之前在巴黎問我,當時出現在你出租屋樓下有沒有想過和你長長久久,還是只是想等分開的時候不虧待你就好。”
他說著一頓,隨后又輕嘆一聲道:“你說的沒錯,當時我只是不想錯過你,我按部就班生活了將近三十年,也覺得我的生活接著下去也是那樣的,你是一個變數,我回港城的那個月,到了晚上經常熬夜看你的直播,我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你了。”
一個沒碰過戀愛的男人上頭了,他掩蓋不住自己的喜歡,只能用打賞給錢的方式來表達,用一個馬甲來和她聯系,連關心都特別有界限。
她是個聰明的姑娘,說多了她也會發現端倪。
但理智告訴林川,如果非要開始,這個開始大概率是錯誤的。
身邊太多例子告訴他,荷爾蒙上頭帶來的喜歡,持續不了太長時間,男人會厭倦,女人也會厭倦。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特別開心,”林川說,“我不想結束,你呢?”
他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也從來沒想過放手。
“林川,我怕辜負你。”半晌,唐月舒說了這么一句話。
林川和她認識的所有男人都不同,也許也正是這樣才顯得他的獨特,這樣令人著迷。
擁有眾多資本卻依然沒有選擇放縱的人,注定萬里挑一。
林川是,唐月舒也是。
但他們兩個也不同,林川不吝嗇于表達自己的愛,唐月舒卻會擔心自己的感情給別人帶來負擔,或者別人的感情給自己帶來負擔。
愛情在哪個圈子里都比鉆石珍貴。
他們身邊也不多見。
“月舒,我們的當下很美好,盡管我們現在向彼此承諾了長長久久,也不代表就能永恒,反之也是這樣。”
“我不怕被辜負,你呢?”
他們已經到了聽見“我們永遠在一起”或者“我永遠愛你”這一類情話都會發笑的年紀了,林川年長她幾歲,看到的東西也越多。
當下也許比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更值得珍視。
將一個人劃入自己的未來,需要承擔很大風險的。
即便是當下,他們相愛,也不代表要將對方劃入未來。
“林川,我想和你接吻。”唐月舒忽然說。
林川笑著低頭去吻她,同時將她將椅子上提起來,他往后倒在床上,而唐月舒趴在他身上。
這算是一個極其溫情的夜晚。
接吻接到嘴都要麻了。
唐月舒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很輕的那種,輕輕舔舐了一下喉結的位置,像找到新玩具一樣,反復去觸碰他的敏感區。
林川受不了將她翻身壓在下面,伸手去拉她身上的拉鏈時,被她伸手攔住。
她這種時候還惦記著自己沒洗澡。
“……”
林川向來尊重她的習慣,于是直接拉著她進浴室又一起洗了一遍,洗的時候也沒閑著,情事上他們都喜歡看對方情迷意亂的模樣,有時候對方的表情比自己身體受到撫慰來得更讓人情難自禁。
等出了浴室,林川身上換了套睡衣,他給她吹著頭發,從他的角度往下看,能看到她寬松睡衣領口下的斑斑點點,很活色生香的角度和風光。
他看得也大大方方。
剛洗完不久,浴室那邊的水霧還沒完全散去,他們在里面待了很久。
林川進去之前還很有先見之明地拿了必用品,里面還沒收拾。
唐月舒一身清爽上了床,在等林川收拾梳妝臺的間隙,她的腳又探出去,先是踩上林川的腿,一點點往上,最后停在某處。
林川伸手抓住她的腳,他的掌心比她的要暖和不少。
“等我一下。”
他說著進了衣帽間,等出來時手上拿了件自己的長款大衣。
外套被扔在床上,鋪開。
他沖唐月舒道:“躺衣服上吧。”
在唐月舒的目光下,他又緩緩解釋道:“不然等下床單濕了,怎么辦?”
唐月舒這床鋪的是床笠,換起來麻煩,而且現在不早了。
事實是一回事,他這樣說出來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和喜歡的人,感覺是不一樣的。
身體和感情即便有時候可以分離,但只要碰過那種身體和靈魂都在x契合的感覺,就會明白上癮是什么滋味。
身體面對喜歡的人時會更加誠實和熱情。
林川將關了燈,只開床頭的夜燈。
這個光線下看到的東西并不多,且朦朧。
林川和她接吻,這個光線下又顯得很靜謐,像是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
唇稍微分離的那一瞬間,唐月舒聽見林川發出的笑聲,他說:“寶寶,好濕啊。”
他在床上也是會說些下流話的。
但比起林川的話,顯然是他的動作更勾人。
昏黃的光線下,林川的身材也顯露出來,他歡迎她去摸。
唐月舒盯著身上的人,可以明顯感受到他的熱情,她喜歡和他接吻。
但這個姿勢不太方便。
林川只能起來將她抱起來,一邊和她擁吻,一邊溫聲哄著:“寶寶,你自己動一下。”
他讓她自己找到最舒服的點,像以前教過的那樣。
“寶寶好棒。”
他的話明顯多了些。
那件大衣最終如同林川設想的那樣折騰得不成樣子,唐月舒還問他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結果這位不差錢的林總來了句:“為什么不要,洗洗就能穿,唐總別太浪費了。”
他平時也不是多省錢的人。
現在倒打一耙了。
這一晚也瘋得厲害,他們沒有這樣敞開心扉過,也沒有這樣不加掩飾地講自己的感情傾訴出來。
林川的每一句情話都能勾起唐月舒的洶涌,每一次接觸都讓人心尖跟著一顫。
仿佛要筋疲力盡才能表達出心里的愛意。
等到他們最后相擁著躺在床上時,林川的手還輕撫著唐月舒的背,時不時低頭親一下她的臉頰和唇,已經不知是幾點了。
唐月舒鉆入他懷里,手臂環在他腰上,抱得很緊,悶悶的聲音傳來:“林川,你要和我復合嗎?”
這句話響起時也不算突然,只是現在這樣的氛圍很美好。
林川把玩著她的手,接著抓到唇邊親了一口:“現在愿意給我名分了,唐總?”
這種時候他還惦記著開玩笑,唐月舒不說話,想要翻身轉另一邊去。
林川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按住了她,輕笑著道:“好,復合。”
像這種在深夜床上說的話,或許都帶著沖動,可是他們清楚,沒有比現在更冷靜和認真的時候了。
他們聊了不少,直到都困倦。
已經是除夕當日了。
晚睡自然很難早起。
他們兩個也都不是鐵打的,在年前這一段時間都在連軸轉,身體都是累的。
不過等唐月舒醒來時,床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窗簾的縫隙中有光線投射進來,臥室里有了光線。
唐月舒在床上翻了個身,去摸手機看時間,睡衣的袖子往上滑落,就連她手臂內側都能看到淡淡的吻痕。
屏幕一亮,時間已經到中午。
她掙扎著從床上坐起,她沒忘記林川今天要回港城。
下床后穿著拖鞋披頭散發走到客廳,剛好看到林川將昨晚的衣服從洗衣機拿出來放進烘干機,其中還包括他那件大衣。
“……”
林川光著膀子,身上的痕跡并不算少,唐月舒的視線也忍不住有些閃爍。
“醒了?”林川走過來伸手抱住了她,很自然而然地親了一下她的臉,“睡得好嗎?”
睡得當然還好。
“你不是要回去嗎?”
“不急,我點了吃的,在路上了,你先洗漱。”
唐月舒懷疑林川自己都沒有準確的回去的時間,他這樣悠閑,她也就沒管。
而且他回去似乎也不用收拾什么行李,帶上證件和手機電腦,再帶上他自己就夠了。
唐月舒還在洗漱的時候就看到手機里有好幾條消息,都在問她什么時候回家的。
她一邊看著,等洗漱結束后一條條回復。
唐家今天當然是熱鬧的,每年的習俗是請廚師上門做年夜飯,全家人聚在一起吃完,等晚上唐月舒的姑姑小叔他們也留下來一起住,第二天初一再一起吃早飯。
家里房間足夠多。
這個習俗是以前她的爺爺奶奶還在世時就保留著的,現在也沒變。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有利可圖,老唐年輕時能力在他的兄弟姐妹中最為出眾,所以唐家是他掌權。
現在兄弟姐妹有事找他幫忙,老唐也是愿意的。
唐爍衍之所以是一株隨風搖擺的墻頭草,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本人就是受大伯照拂的對象之一。
這一頓也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
唐月舒沒吃多少,林川還以為是她胃口不好,誰知唐月舒擺擺手。
“今晚回去吃飯我就將腦袋埋飯桌上,桌上誰念經我也聽不著,現在吃個幾分飽就夠了。”
林川:“……”
片刻后他就笑了。
好可愛。
唐月舒:“?”
林川用餐后接了個電話,他雇的飛行員打來的,他們溝通了一下出發時間。
掛了電話之后,林川看了眼時間,他驀地對唐月舒道:“還有兩個小時。”
從這里開車到唐月舒那個別墅最多也不過是一個小時的車程。
他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共處時間。
林川湊過去要吻她時,唐月舒沒拒絕,然而當他的手開始往別處探時,她頓了一下。
“大白天呢。”她提醒了一句。
林川這時候說話像是哄騙年輕小姑娘上床了,他說:“很快的,我們又要異地了。”
唐月舒覺得他說話有水分,抱怨了一句:“一點也不快。”
結果這句話換來林川一聲輕笑:“算夸我嗎?”
“……”
但分離在即,將窗簾拉上之后也和黑夜差不多,昨晚的溫情延續到了白天。
雖然時間不多,但林川也不是一個敷衍的人,他在服務方面做到盡善盡美。
他喜歡這樣。
到最后他抱著唐月舒好一會兒,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她臉上和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