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桑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句話令謝韞不解。
但他也不打算在陸廷身上浪費時間,同他進行這無意義的口舌之爭,只淡淡道:
“你只需要知道,動了不該動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謝韞拉開房門。
與清冷的月色一同映入眼簾的,還有方才那位令他窩火的小蘋果。
桑窈的手臂還懸在半空,整個人還未從那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與謝韞打了個照面。
這層薄薄的窗戶紙,此刻只需要她伸手輕輕一戳,謝韞的心思就再也藏不住。
他們就能開誠布公的談論此事,可然后呢?
謝韞不知桑窈心中面臨怎樣的糾結,他垂眸看著她,合理揣測道:“你故意跟來的?”
桑窈沒出聲,沒人能懂她內心此刻的驚濤駭浪。
她覺得她有點承受不起這份沉重的愛。
以至于她都已經(jīng)不計較這男人語調中的冒犯了。
真的沒想到,
謝韞竟然比她想象中,還要深藏不露。
所以那天,他其實是答應她的請求吧?
可這樣的事,必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簡單策劃,謝韞今日能來,必定是從幾天前就開始布局。
這也就是說,從陸廷為難她的那一天起,謝韞就已經(jīng)有所行動了。
身后的房門被輕輕闔上,謝韞雙手負在身后,靜靜的看著她。
在等她回答的同時,他的目光不自覺開始審視面前這張漂亮的臉龐。
憑心而論,她的長相的確有點順眼。
順眼到足以讓謝韞記住她。
但謝韞并不認為這是某種特殊對待,就像是上次他不慎窺見她藏在輕薄衣料下的肌膚一樣,并不是他想看,而是目光會不自覺被與眾不同的東西吸引。
恰如此刻,他的目光正在被這與眾不同的漂亮吸引。
興許是因為睡了一覺的緣故,此刻的她并未綰發(fā),烏黑的長發(fā)被簡單的攏在一起。
那張小臉上是謝韞看不懂的表情,瀲滟的雙眸直直的盯著他,雙唇微張,泛著水光,下巴上的紅痕已經(jīng)褪去,看起來順眼多了。
她的臉已經(jīng)不紅了,再次從小蘋果變成了小雪梨,雙唇翹起,有著清晰的唇線,精致奶白的臉蛋略顯肉感。
看起來很軟。
只是她的臉蛋會跟她的唇一樣軟嗎?
或者像她的腰一樣。
謝韞莫名開始思考這樣一個問題。
可這個問題他注定不得而知。
除非他現(xiàn)在上手捏一下。
似乎也不是不行,且就當報那一吻之仇了。
正當謝韞思考此事的可行度時,面前沉默半天的少女終于開口,她目光復雜的盯著他,小聲的叫他名字:“謝韞……”
謝韞應了一聲:“嗯。”
桑窈又猶豫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直接挑明這件事。
謝韞沒有催她。
隔了一會,她還是沒能說出口來。
少女移開目光,低下頭去,只道了句:“謝韞,我困了。”
她騙人了,她覺得她今夜大概要徹夜不眠。
謝韞:“……所以?”
“我要睡覺了。”
謝韞雙眸微瞇,她真的越發(fā)大膽了。
如今都已經(jīng)得寸進尺想要跟他同床共枕的地步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什么意思,睡覺都不讓了。
桑窈退后一步,大概是因為剛得知一個匪夷所思的真相,桑窈多少有點被謝韞感動到了,此刻的她對他的容忍度格外的高。
“我就是說要睡覺啊。”
不等謝韞回答,她便繼續(xù)道:“那我先回家啦。”
“……”
見謝韞不理她,桑窈也早已經(jīng)習慣,她提著裙擺跳下了臺階,月光明亮,像暖冬的雪,照在她身上。
她想了想,還是回頭對臺階上的男人擺了擺手,道:“不管怎么樣,今天謝謝你。”
她說完便轉了身,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連同那段清淺的茉莉香。
所以謝韞今晚注定不會得知那個問題的答案。
她也不需要他安排人送,今天送她過來的馬車一直都在外面等著。
況且天色晚了,他派人正大光明的去送,反倒不好。
謝韞在原地站了一會后才走下臺階。
茉莉香消散后,夜色忽然變得寡淡起來。
凈斂默默跟在謝韞身后,沉聲道:“公子,天色已晚,可須屬下派人暗中護下桑姑娘。”
謝韞沒有出聲拒絕,凈斂明白,這是默許的意思。
夜色寂靜,凈斂在安排妥當后重新跟在了謝韞身旁。
他仍在思索著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切。
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
凈斂完全可以說是除卻謝家人,最了解謝韞的存在。
他的身份并不能算是普通隨從,他自幼就在謝家被當做家臣培養(yǎng),此生不會入仕途,卻會跟在謝氏家主身旁,做他最有力的左膀右臂。
所以凈斂早就想好怎么應對日后“謝氏家主孤獨終老,無一子嗣”這個問題了。
現(xiàn)在主子突然開竅了,他真的好不習慣。
其實早些年前仆后繼的男男女女很多,無論謝韞拒絕的多么直接,還是會有人過來打擾。
直到半年前,一個面容姣好的丫鬟在多次引誘未果后,擅自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藥,然后褪盡衣衫躺在了他的床上。
早在進門時他就察覺出了不對,并未喝下那杯茶,那位丫鬟更是連謝韞的面都沒見到。
但這件事,的確是徹底觸怒了這位年輕權臣。
那位丫鬟的下場據(jù)聞十分慘烈,謝韞也從此再未踏足過那間房,丫鬟最后到底是死是活至今不得而知。
從那以后,意圖接近謝韞的人就莫名少了起來。
如今的謝韞,比之以往更加不近人情,大多數(shù)人都為了避免自取其辱而選擇了遠觀,之前眾人皆知愛慕謝韞的李瑤閣,也在上次郊野私苑的事后,消停了下來。
所以折騰了那么久,主子真的是在為了桑姑娘守身如玉?
胡思亂想期間,一直沉默的主子忽而出聲。
他仍然頂著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像吩咐一件極其重要的公事般:“讓人去查一下桑窈身上到底有沒有用香露。”
“特別注意一下茉莉。”他面不改色的補充。
第29章
溫川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涼風鉆進來讓人不由裹緊衣衫。
桑窈上一次這么晚回去還是在去年宮里的中秋宴。
宴會結束時她到寂月宮跟姐姐說話,后來姐姐有事出去了一會,她見桌上擺著個流光溢彩的琉璃杯,實在是好看,便沒忍住將之拿起端詳了一番。
在明亮的燭火下,里面的酒水像在發(fā)光,宛若傳說中的玉露瓊漿,看起來很好喝。
她猶豫了一會,然后端著架子,學著詩中的豪放,一口將里面的酒灌進了肚子里。
從未沾過酒的她一下就醉倒在了寂月宮,呼嚕呼嚕睡了一兩個時辰。
睡醒時,天上已經(jīng)繁星點點了。
那時候她坐馬車在回家路上,覺得整個人像飄在云端,反應也遲鈍,蓋因那杯漂亮的酒。
恰如今晚。
可今晚她未曾飲酒,怎么還覺得腦子頓頓的。
她想了想,大致明白了。
都是因為謝韞。
她本就是個滿腦子吃和睡的小女郎,沒什么太大的追求,又特別容易滿足,謝韞今天為她如此大動干戈,屬實是嚇到她了。
救了他父親就足夠她感恩戴德了,他怎么把陸廷都給連鍋端了啊。
他好夸張,這樣真的不會有事嗎。
桑窈靠在車廂上,手指胡亂的在車廂的點劃,痛苦的想,她是真的不愿意自作多情,可是……這事實都已經(jīng)擺在她面前了。
容不得她不信啊。
當初那個手冊本就是鐵證了,是她這段時間因為謝韞對她太冷漠,所以才漸漸有點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