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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韞嗯了一聲應(yīng)下,還道:“下次記得讓人開光點正經(jīng)的東西。”
桑窈鼓著臉頰,不想理他了,她噌的一下坐起身來,背過身去自己穿衣裳。
隔了一會沒說話,桑窈又默默轉(zhuǎn)過身來,他看向正在不遠(yuǎn)處案桌前翻找卷宗的謝韞,又主動跟他說話道:“你今天為什么不去上朝啊?”
謝韞頭也沒抬,道:“桑姑娘不知道有婚假的存在嗎。”
桑窈已經(jīng)差不多習(xí)慣他這樣,她隨口道:“幾天呀。”
謝韞:“九天。”
九天,聽起來好像還挺長的。
不過之前聽爹爹說,謝韞一年到頭幾乎都不休沐,每天都忙來忙去。
桑窈原本還以為他能騰出一天來陪自己結(jié)婚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沒想到一休就是九天,那這九天她豈不是都要同謝韞朝夕相處?
她一個人的時候可以看看話本刺刺繡。
兩個人在一起能干什么?
她哦了一聲。
等到桑窈穿上衣服,門外候著的侍女才輕敲了幾下門,得到準(zhǔn)許后推門而入,同兩人行了個禮后便開始伺候他們洗漱。
謝韞尋常用不著這些伺候起居的侍女,他自己給自己解決后,便坐在一旁等著桑窈。
桑窈坐在銅鏡前,一個小丫頭正為她盤發(fā)。
桑窈透過銅鏡,目光不自覺看向坐在不遠(yuǎn)處的謝韞。
他坐在長條案前,手里將剛才翻找出來的卷宗攤開放在面前,神色專注,修長的手指點在案上。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看卷宗,謝韞好用功。
這種書她看兩眼就想睡覺,他這樣的嚴(yán)謹(jǐn)認(rèn)真,怪不得什么事都能做好。
這讓桑窈對他的“練習(xí)”計劃,越發(fā)的信服。
看了一會后,桑窈收回目光,望向鏡子里的自己,雙唇還有點腫,涂上口脂應(yīng)該也不礙事。
只是脖子上……
桑窈頓時吸了口氣,她道:“謝韞!”
謝韞抬眸,道:“說。”
桑窈扭頭看他,道:“你看!我的脖子!”
她脖頸至鎖骨處至少有四處吻痕,下面可能還有,只是被衣料遮擋了。
怪不得她昨日覺得有點痛。
謝韞道:“沒關(guān)系,別遮。”
他神情認(rèn)真,桑窈就莫名覺得他這樣說有他的考量,便沒做反駁,只問了句:“真的嗎?”
謝韞嗯了一聲。
等到桑窈梳妝后,兩人才坐在一起用了早膳。
此時天已經(jīng)完全亮了,朝霞隱去,太陽高懸在天上。
桑窈有點緊張,臨出門時,她湊近他,低聲道:“待會我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要偷偷提醒我啊。”
謝韞站在門邊,看她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憂愁,裸露出的脖頸上是他的痕跡,他其實沒太聽進去她的話。
等到桑窈說完,他嗯了一聲,道:“你該吻我了。”
桑窈還在擔(dān)心待會會不會出差錯,聞言愣了一下,仰頭道:“啊?”
謝韞面不改色的道:“尋常夫妻臨走前都會接吻。”
言罷,他又補充道:“我可以配合你練習(xí)。”
桑窈站直身子,大清早的,總覺這樣多少有點不太好。
她沒見過尋常夫妻是怎樣,但猜想謝韞應(yīng)該不會騙她。
她抿著唇猶疑片刻,然后望了眼他的唇,道:“那我親了哦。”
說完,她踮起腳尖,雙手?jǐn)堊×酥x韞脖頸,然后吻了他。
在貼上時,她下意識的張開唇,在他探進來后青澀的迎接,回應(yīng)。
謝韞的手熟練的摟住她的腰,手臂用力,將她整個人直接托起一些,使這個吻更加的深入。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桑窈喘不過氣的時候,謝韞才松開她。
其實桑窈學(xué)的很慢,在好幾次的練習(xí)后,她也僅僅只記住了要摟他,要張嘴,要動一動舌頭。
她甚至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在接吻中途換氣,到現(xiàn)在還是緊張的一口氣憋到底。
上的那層口脂已經(jīng)完全暈開,有一部分甚至沾在了謝韞的唇上,那張俊美冷淡的臉同那份紅艷很不相配,桑窈羞愧的低下頭來。
最后還是謝韞擦了擦她的唇,然后用她用過的帕子再擦了擦自己。
等到兩人出門時,桑窈總是擔(dān)心自己去的遲,惹人不快,所以一路腳步都很快。
謝家她之前來過一趟,那時只記得謝家很大,曲曲折折走了很久才找到謝韞。
同謝氏這顯赫門第給人的固有印象不同,府里并不如何金碧熒煌,反倒透著股古樸典雅,一路雕欄玉砌,層樓疊榭,道路兩邊綠植十分茂盛且高大,有的甚至已經(jīng)蔓延至腳邊。
幾名小廝從桑窈身旁經(jīng)過,他們駐足,彎腰道:“少夫人好。”
桑窈有幾分不自在,以前在桑府的時候,因為家中仆役并不算多,也沒有太明顯的等級之別,那些禮儀方面就不比謝家嚴(yán)謹(jǐn)。
平日家中仆役都是各忙各的,只有她叫誰,那人才會過來跟她行禮。
所以下意識想回一句“好”,但想想又不太妥當(dāng),端出了個賢淑大方的架子,鎮(zhèn)定的嗯了一聲。
然后這一路就是“少夫人好。”
“嗯。”
“少夫人有禮。”
“嗯。”
“請少夫人福安。”
“嗯。”
“少夫人……”
桑窈嗯不出來了,她好累。
瞥了眼謝韞,他正看著她,桑窈覺得他是在看她笑話。
桑窈不滿意起來,她剛要說話,男人便握住了她的手腕,道:“你答應(yīng)什么。”
他拉著桑窈繼續(xù)往前走,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就沒什么人再來同她請安了,大多都是駐足,然后彎了下腰。
謝韞解釋道:“你越回同你說話的就越多。”
而此刻,謝夫人與謝環(huán)之早已經(jīng)坐在了正堂主位,兩邊是包括謝檐在內(nèi)的一眾謝氏眾人。
謝環(huán)之也跟著被賜了三天假,一向沉著臉終于在今日展露了難得的笑容。
謝夫人身邊站著凈斂,兩人皆喜氣洋洋,她正夸贊道:“這段時日你做的不錯,今年的暗訓(xùn)你就不必去了。”
凈斂簡直熱淚盈眶,他道:“多謝夫人!”
謝氏暗衛(wèi)一年會有一次的暗訓(xùn),凈斂作為位份最高的家臣,每年不僅要跟著一起訓(xùn),還要再千人中取得前十才算是合格。
他愛桑姑娘!
桑姑娘就是他的小福星!
多虧了她,主子才不至于孤獨終老,今日他們才能喜氣洋洋的齊聚一堂,他們好久都沒這么熱鬧過了。
謝閣老和謝夫人今天總算是不催他了。
沈妙儀從早上起,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她又擔(dān)心道:“我們這么多生人都在這等著,待會窈窈來了,會不會嚇著她?”
謝檐道:“不會的,弟妹她之前見過你我,弟妹看起來很喜歡您。”
沈妙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道:“上回窈窈來,我就知道是個好姑娘。”
“不怪阿韞癡心等她那么久。”
正是此時,有人來通報謝韞和桑窈已經(jīng)進了前院。
一廳人即刻安靜下來,還有幾個昨日沒瞧見桑窈的小孩,也好奇的探著腦袋去看那個傳聞里特別好看的新娘。
須臾后,一位面容姝絕,舉止嫻靜的少女跨進門檻。
眾人的目光一時都匯集在桑窈身上,她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親和感,明明美艷,氣質(zhì)上確是溫吞的,讓人看著輕易就生出好感。
而這還不是最扎眼的。
她是被那個向來目空一切的謝韞牽進來的。
不是謝家人恐怕很難理解這種感覺。
畢竟謝韞那前二十幾年,別說是什么小姐,就算是同侍女說話都很少。
身邊幾乎只有一個凈斂包攬一切。
桑窈沒想到會來這么多人,她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迅速甩開謝韞的手,然后恭恭敬敬的對著謝環(huán)之和沈妙儀行了個禮。
沈妙儀連忙道:“窈窈不必多禮。”
走的近了,桑窈脖頸上的紅痕才明顯起來,沈妙儀感動極了,態(tài)度越發(fā)和善,她道:“日后都是一家人,行什么禮,反倒生分了。”
凈斂也感動極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好想哭,沒人懂他!
萬萬沒想到,他因著自己的喜好,偷偷將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湊了對,一湊湊了好多年,本以為這注定是他癡心妄想。
結(jié)果居然成真了。
謝韞站在桑窈身邊,等她敬完茶。
丫鬟端著托盤上前,桑窈抬手接過,然后對著謝環(huán)之道:“父親,您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