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桑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環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點,他嗯了一聲,伸手接過。
桑窈對謝夫人道:“母親,您請喝茶。”
謝夫人應了一聲,立刻接過茶,然后低頭抿了一口。
放下茶盞后,她拉過桑窈的手,在一番寒暄后,她低聲道:“窈窈,阿韞他哪都好,就是脾氣有點差,你也別慣著他。”
“他若是欺負你,你且來告訴娘。”
桑窈看了一眼身后的謝韞,然后如實道:“娘,他對我挺好的。”
這廳中人太多,大部分都是想過來瞧瞧桑窈,謝夫人帶著桑窈一一認了人。
謝家比她自己家人要多的多,這里面她只認識謝檐,只是現在,他身側多了一位溫柔端莊的姑娘,是她的妻子。
除卻謝檐,還有幾個小叔,幾個弟弟妹妹等,桑窈一下沒記住,她默默想著待會回去后得讓謝韞帶她復習一遍。
好歹是新婚夫妻,沈妙儀不想多打擾他們倆,帶著桑窈熟悉一番后,便在謝韞那隱隱不耐的目光中散了場,安排了晚上的家宴。
桑窈同謝韞離開后,沈妙儀同謝檐的妻子虞枝一同坐在房內。
虞枝嫁進來已有五六年了,如今懷有身孕,沈妙儀因為謝韞不爭氣,又總氣她,所以成天都喜歡虞枝陪著她。
她同虞枝很投緣,兩人間年歲差的不算太多,沈妙儀又不是個古板迂腐的,故而同虞枝說話也沒什么太大顧忌。
兩人說了會桑窈后,沈妙儀越發對這個兒媳婦滿意。之前相中李瑤閣,是因為那么大一個上京城,只有李瑤閣敢如此膽大的接近謝韞且表露愛慕,那時他們便想在后面推一把,成則成,不成也在意料之中。
但其實對于謝家而言,并不想娶一個心機深沉,處處都在打小算盤的女子進來,不是說這般不好,而是磨合上實在需要時間。
可滿意著滿意著,她又想起了別的事。
既謝韞總是對女子沒興趣后,她產生了新的苦惱。
她嘆了口氣。
虞枝道:“伯母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沈妙儀語重心長道:“小枝,你說此事算是正常嗎?”
虞枝嗯了一聲,語調上揚。
沈妙儀低聲道:“你也別笑話,聽說昨日阿韞從進房到要水,這中間才隔了不到一柱香。”
“據聞阿韞進去后,同窈窈說了好一會的話,那撇出這說話的空閑,也就不到一刻鐘。”
她委婉道:“一刻鐘就要了水……這是不是有些快了?”
她好不容易娶進來一個溫溫柔柔的兒媳婦,可不能因為兒子不爭氣而讓人家嫌棄。
“可我若是叫太夫去給他看,他那性子恐怕還不愿意。”
“這……確實有點麻煩。”
兩人皆凝著眉,虞枝沉吟片刻,然后出主意道:“要不燉些可增心陽,旺命火的補湯送去?就說有安神之效。”
沈妙儀沉默片刻,覺得有幾分道理,她道:“可萬一他不喝呢?”
虞枝拍了拍沈妙儀的手背,笑道:“這有何難,伯母你讓弟妹送去不就成了。”
第68章
小痣
坦白來說,桑窈一開始聽聞與謝韞的婚事時,并沒有當初要嫁給陸廷時的那種失落感。
她在短暫的一番驚訝后,就開始憂慮。
憂慮著要侍奉公婆,要學著管家,也憂慮說不定倒霉點這里的下人或是其他主子還會嫌棄她門戶低刁難她。
她都想好怎么跟謝韞告狀了,結果這一切看起來好像還行。
用過午膳后,丫鬟進來撤下碗筷,繼而又魚貫而入,端上來好幾盤小小的糕點。
桑窈心想這會才吃過午膳,怎么這么快就上點心,可謝韞面色如常,正靜靜等著這些點心上完。
面前的這些小糕點各個都精巧至極,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粗略的數一數,大致有□□盤。
桑窈吃飽了沒什么胃口,但不妨礙她一眼就在這幾盤糕點注意到了那份不太起眼的糯米奶糕。
這是她曾經在公主府吃過的,楊溫川還給她做過。
桑窈咦了一聲,有些詫異的捏起一塊,道:“你們家的糕點師傅也會做這個呀?”
這么多份糕點,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這盤,謝韞不太滿意,他道:“又不是什么稀罕東西。”
桑窈嘗了一口,味道和上回公主府的一模一樣,她驚喜的點了點頭道:“和我上次在公主府吃的一模一樣!”
“同一個人做的,能不一樣嗎。”
桑窈愣了一下,旋即腦瓜子轉了轉,看向他不太確定的輕聲問:“那位師傅在你家呀,是你跟公主殿下要求的嗎?”
謝韞更不悅了,他糾正她:“你我是一家。”
他怎么那么愛摳字眼,桑窈哦了一聲。
不過剛才的問題他沒有回答,好像是默認了。
桑窈頓了一瞬,一個大膽的猜想漸漸浮現。
她盯著謝韞這張沒什么七情六欲的臉,不太確定道:“是……因為我?”
謝韞直直的看向她,仍然沒有否認。他轉而道:“桑姑娘,一盤小小的糕點算不了什么。”
“希望你明白,你當初為了一盤糕點被楊溫川收買,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
他抬了下手,桑窈便順著他的手,再次看向這一桌各式各樣的糕點。
“你喜歡的那塊奶糕,于此是味道最普通的一種,我想你應該將目光放長遠,然后就會發現,比它可口的糕點多的是。”
桑窈:“……”
她一時無言。
謝韞說的對,可他難道不覺得現在突然跟她提起幾個月前的事情很怪異嗎。
而且她當初只是單純的覺得那塊小奶糕有點好吃,她沒有多想,更沒有被誰收買。
此事根本不足以說道。
她一時沒有回答,隔了好久,才對著男人這張從容的臉龐問道:“所以公主府那天,你在偷看我嗎?”
不然他是怎么知道她喜歡那個奶糕的。
空氣靜默幾分。
謝韞薄唇抿了一下,移開同她對視的目光,道:“別想太多。”
謝韞的回答讓桑窈對自己的猜測越發肯定,她沒忍住翹起唇角,湊近了些他,肯定道:“謝韞,所以你就是在偷看我對不對。”
她偷看他被逮著好幾回,這會終于扳回一局。
桑窈開心極了,她偏著腦袋去看謝韞的臉,小臉上得意之色非常明顯,她變本加厲道:“你怎么不說話,你心虛了是不是。”
謝韞嗤笑一聲,終于對上她的目光,他道:“我為什么要心虛。”
桑窈只是遲鈍,不是傻,她如實道:“謝韞,你嘴好硬哦。”
“你在吃楊大哥的醋嗎?”
看看這可能嗎。
謝韞不知道她是怎么問出這樣不著邊際的話來的,可她看起來對此非常堅信,眼眸明亮,直直的看他。
謝韞忽而抬手,手指掐住了少女雪白下頜,拇指碰到了她的紅唇,桑窈渾身僵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幾分。
她輕聲道:“怎么了?”
謝韞眼眸半闔,他道:“我嘴硬不硬你不知道嗎?”
桑窈竟然一下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她臉色發紅,低聲道:“……你說這干嘛啊。”
她覺得自從成親以后謝韞就怪怪的,說不上來,反正以前的謝韞肯定不會動不動就碰她,還跟她說這種話。
可能是練習有點成效,僅僅一個晚上,她對謝韞的距離感就消失了大半,竟然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她掙脫開謝韞的控制,哼了一聲道:“我要睡覺了。”
桑窈轉過身朝床榻走去,她原本就有午睡的習慣,下意識以為謝韞也跟她一樣,心想他應該會追上來跟她一起睡覺。
但等她坐到床上,才發現謝韞不僅沒來,還起身走向了那張長條案。
那上面又蓋了些新的東西,各式各樣的,看起來很繁復。
他坐了下來,然后從容翻開了一份邸報。
也沒看她。
桑窈不知道為什么,有點不高興,她坐在床上看著謝韞,覺得他大有像上次一樣看一中午的架勢。
看就看嘛,跟她說一聲也好。
又等了一會,他還是沒說話,看邸報看的可認真了,一眼都往她這邊瞧。
桑窈道:“你不是說有九天婚假嗎。”
謝韞仍沒看她,只道:“你不必管我。”
桑窈哦了一聲。
謝韞沒再理她。
他不說話,桑窈就也不說話,她氣憤的踢掉鞋子,然后自己躺在寬闊的大床上。
夏日屋外蟬鳴聲聲,桑窈背對著謝韞側躺,蟬鳴越發襯的房內寂靜。
可她睡不著,翻來覆去一會后,她又轉過身,面向謝韞躺著。
他已經換了一本文書,狼毫筆被他握在手里,偶爾會批注一下。此刻正靜靜的垂著眸,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上沒什么情緒。
一開始桑窈看他,還有點擔心被他發現。
結果她都盯了半刻鐘了,這人連眼睛都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