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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生...陳晨,是我現在同桌。”
她從一開始說起,覃霆撫著她的頭發,像是表示,他正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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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
周一,李娉婷通知早讀下課后換下位置。
他們的座位是按列換的,按列,就等于每次換座位都要有個新同桌,覃珂本來就坐在墻邊上,這一換,她直接換到了教室的另一側,跟陳晨在的那排成了最遠的,遙遙相隔。
覃珂下課時跟覃霆講了這件事,覃霆的回復是:之后有問題直接找我。
覃霆周末就走了,從奎市出發,往西南去的航班很少,他坐的是跟上回的同一趟,走前他答應覃珂,不管處理的如何,他周末會回來看她。
其實,離她暑假也就剩最后的兩個周末。
時間眨眼就過了,換座位的這個手段真的是簡單粗暴的奏效。
覃珂跟陳晨接觸的機會變得少之又少,兩人隔得天南地北,就有人算有心,也沒什么機會表達。
不知道哪來的風向,一夜間,他們學校里到處都是手工鉤織的風潮。
學校小賣店的老板也進了好些的貨,覃珂跟同學去逛時順手買了一板材料,材料包里除了些必要的工具還有本從基礎到進階的教學書,下午實在聽不進課時,覃珂就埋著頭研究這些軟乎乎毛茸茸的毛線。
事實證明,她還是有點學習的天賦。研究了兩天,她已經會了基礎的走針,也能對著書,按著步驟做出點小手工了。
這次回學校,她把覃霆給她買的球帶著了。球嘛,圓的,容易到處滾,說不定哪天不小心就掉了。覃珂對著那玩具球的尺寸給它做了個毛線套,配上鏈條,正好能掛她書包上。
除開這些,覃珂也會想到周末覃霆對她提的。
覃霆說起了她這次的考試,是的,他確實說過等他有空了他找她聊這個。
他說,等到了暑假,他會帶她去留學機構看看。
在覃珂眼里,覃霆的這句話幾乎已經是在表明著他要送她出國的態度了。
她沒吭聲,無聲的抗議。
覃霆說:“出國會輕松點。”
她英文好,在她這個年齡段里,單是這點就已經是多少學生都比不上的優勢了。
覃珂問:“不是還能當藝術生嗎?”
覃霆說:“你們學校如果有這類的輔導你可以去看看,挑個你有興趣的。”
晚自習下課,覃珂去找了馮云煙。
馮云煙在的是最好的班,沒錯,就算是他們這種花錢來的私立學校,班級也分了三六九等。馮云煙在三,她在九。不過,除了班的名字不一樣,其他的待遇、師資還是大差不差的。
晚自習結束,覃珂的班人幾乎眨眼就沒了,到了馮云煙的班,只見著班里黑壓壓的還坐了半教室的人,有湊在一起看卷子的,也有自己悶聲不響刷題的。
馮云煙坐在第三排,很靠前了。
反正,在覃珂班里,前幾排的學生都是重點關注對象,越后面的,越是要被放棄的。她也沒進過重點班,也不知道這重點班的規矩是怎么樣。
覃珂到時,馮云煙正低頭看著什么。
等覃珂到了她身邊兒,靠著她旁邊的桌子倚著時,馮云煙才惶惶感覺到。她合上手機,人從座位上起來,跟覃珂說道:“走吧。”
兩人約了下課去操場上逛逛。
夏天的晚上不算特別熱,偶爾還有風。不過今天的天兒不好,陰的,空氣很悶。
覃珂跟馮云煙手圈著手。
她從來沒跟馮云煙說過她的感情,她之前以為,她跟覃霆的關系就是一個秘密,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但好像,并不是這樣的。覃霆也不希望她以為是這樣。沒找馮云煙前,覃珂的分享欲還是很強烈的。只是見到她了,走在操場的跑道上,她又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不過,有一個人陪著,就這么走走,也挺好的。
她沒說話。
馮云煙卻說了。
她提起來:“昭雨杰說他要轉學。”
覃珂被嚇一跳:“這么突然?”
馮云煙淡淡的:“他家里找了關系,要把他送到一中去。”
一中是奎市的重高,多少家長擠破腦袋都想讓小孩進的那種重高。
之前傳言說的就是昭雨杰中考考上了一中,但是因為打架被取消資格了。
“啥時候,下學期嗎?所以他上周就一直沒來?”
“是吧。”
“我中午在食堂還看他了。”
一臉兇樣,跟要吃人似的。
覃珂說著回憶,又補了一句:“你倆沒和好嗎?”
馮云煙在跑道側的觀眾臺上停下來,她在臺階上坐下,覃珂跟著一起,兩個女生肩挨肩的擠在了一塊兒。
“沒有,剛掰了。”
?
馮云煙像是被風迷了眼睛,她揉了揉眼皮,道,“我覺得沒以后。”
當炮友能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有點好感,上床合拍就好了。
當男女朋友可不一樣,要談感情,要講以后。
昭雨杰說他不接受跟她是炮友關系,可馮云煙同樣不覺得她跟昭雨杰能有資格談論以后。
昭雨杰的爸爸是省里的大官,媽媽從商,他是家里的獨苗,不管他現在有多抗拒,之后都是要按著他父母規劃的路走。
就像是他的高中。
不管他用了什么方式破壞了他父母的計劃,有意或無意。
他父母都有能力,也有魄力,將他腳下的彎路糾正回到他們認為的正軌上去。
覃珂手撐在臺階上,她仰頭看著天。
云好低,黑壓壓的一片。
馮云煙在她身邊吸鼻子,覃珂知道她哭了。
聽著馮云煙的啜泣,覃珂的思緒游離。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馮云煙。
馮云煙跟昭雨杰的個中細節她也不清楚。
只是她有些能懂馮云煙的無力感。
她跟覃霆就有以后了?
這個她還真沒仔細冷靜想過。
不過,她不認為她爸爸沒想過。
想起白天她跟覃霆的對話,又想到覃霆周末對她說的那些。
好像,他,一直在站在她的角度上,為她打算著。只是她一直來都是一葉障目,從沒發覺過。
覃霆的打算不光只是說而已。
他會告訴她他對她的要求,在給她要求的同時,他也在給她分擔著來源于不同地方的壓力。
這是他身為她父親的責任嗎?
還是作為主人的?
無論是哪種,覃珂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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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喜歡就要在一起了?(副cp微h)
一直以來,覃珂表現得都很著急,急著要跟覃霆做這做那,急得偶爾也有跟覃霆唱反調的時候。她是快活了,不計后果,美夢成真。跟馮云煙一比,她就像是少根筋似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覃珂抱著膝蓋,她身體伏下去,人在兩腿上趴著。
昭雨杰把他們兩個的問題直接拋給了馮云煙,或許其中有幾分耍性子的關系,可這種讓馮云煙單方面二選一的選擇,不就等于另一種形式的逼迫?
他拋了問題,卻沒見到他有想跟她一起面對的態度。說她覃珂是個戀愛腦可以,可馮云煙?她怎么會是。
覃珂側過頭看向馮云煙。
她連難過時也只有幾滴眼淚,內核強大到讓覃珂都覺得羨慕了。
操場的觀眾席的階梯上。
馮云煙摘下眼鏡,她用校服裙子擦干凈鏡片,又將眼鏡重新戴上。
她的眼鏡是副銀色的金屬框,很普通的類型。就算是有再多的設計,這厚鏡片架上去,也要遮住它主人的許多顏色。
邊上去看,馮云煙一眼就是副“成績很好”的樣子。成績好,好學生,乖乖女。在這樣刻板印象的影響下,多數人都不會太留意她的樣貌,見到她的,也大多只會評價出小姑娘長得挺文靜的話。
晚自習后的操場人不多,應該有季節的原因,最近周圍的電壓都不穩定,有時候連著一片的路燈都不會亮。操場上黑壓壓的,路過的也都只是些人影,非要到眼前了才能看得清。
昭雨杰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他沒跟覃珂招呼,人氣喘吁吁地到了。他目的明確,人到了,徑直就找馮云煙:“什么叫就算了?”
氣氛僵持,劍拔弩張,覃珂明眼人,她坐不住,人起來,想給這對兒小情侶空間。
可沒想著她起來了,馮云煙也跟著一起。
馮云煙沒搭理昭雨杰,直接無視,她圈著覃珂,要同她一起往宿舍去:“馬上查寢了。”
覃珂看了看時間,確實,跟學校規定的還有四十分鐘。
不過,最近好像也沒那么嚴,有時查有時不查,有時晚有時不晚,全靠生活老師心情。
見著馮云煙充耳不聞的模樣,昭雨杰似急了,一手攥住了她一邊兒胳膊。
“馮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