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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反正找不找是他的事,隨口應付幾句便匆匆掛掉電話,氣得他媽一連發了十條五十九秒語音來罵他。
徐天成點開放了前兩條,老太太中氣十足中英夾雜,他聽笑了。
他已經走到倒蹬機旁邊,找了塊空地放下水和毛巾,也順手放下了手機。
卻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轉身后頓了頓,莫名其妙又將手機拿起來,點開他今天早上的最新一篇筆記,往下劃,沒有見到傳說中的沒有名字老師出沒。
評論區竟然不少人翹首以盼,紛紛留言追問沒有名字老師的下落,讓徐天成覺得有點好笑。
再翻看前一次的筆記,頂端的高贊評論果然來自于她,也是有人先cue到她:“沒有名字老師今天怎么來晚了?”過了幾個小時,她跳出來說:“在律師來之前我是不會說話的,我怕控制不住我這雙手打出不合法的文字。”
點進她空空蕩蕩的主頁里,粉色的性別符號顯示是女性,不過也難說,網絡面罩一遮,是人是鬼都難辨,何況性別。
到這個時候,其實徐天成還是沒有其他念頭,只是單純停留在:“這人雖然偶爾留言有點油膩,但說話還算有趣,如果是現實中的朋友應該會挺有意思”的模糊印象里。
今天他練腿,自虐般的強度,一通折騰,累,巨累,累到除了癱在地上大口喘氣之外再也做不了任何動作。
他覺得挺爽,運動暴汗后是他近期少有的心情舒暢的時候。
濕漉漉的毛巾搭在額頭上降溫,他順手拿過手機,照常發了條打卡。
沒有名字給他砸過來一條私信。
很多條來自過去的私信堆在屏幕里,從未讀狀態變成已讀狀態,比起在評論區里絞盡腦汁編出的有趣留言,私信里一句句復制粘貼的“hi,在嗎?看看腹肌”顯得是如此的干癟敷衍。
難得,這次她稍微費神編輯了一下:
“hi,男菩薩,在嗎?我有一句話,不管當講不當講我都要講。”
徐天成單手撐起地面靠著鏡面坐起來,另一只手戴在運動手套里,不便操作,只隨手回復了一個省略號,表示無語。
他其實沒有多想。
就是碰巧注意到這個人,碰巧產生了一丁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好奇,又碰巧看到私信進來,于是隨便回了一下,僅此而已。
只是他也沒明白為什么,以他目前的狀態,已經很久沒有對任何人產生過關注的欲望。
可能這就是緣分?他講不清楚,很難解釋。
盡管徐天成回復時確實沒有其他意思,對面似乎將他的回復視作某種通行默許,她沒有一般人面對陌生人時通常會帶有的保留,自然也不會有認識初期該有的生澀試探,立刻開始在私信里對他窮追猛打——
也不能用一個“窮追猛打”就簡單概括,因為她的窮追猛打中還明顯透露出一種不走心的感覺。
她充分釋放大膽的信號,接招放招游刃有余,顯然對此十分熟稔。
徐天成沒有在網上聊騷的習慣,現在的他也不太有那個主動出擊的心情,于是由得她一句句節奏帶著走。
直到她最后拋出一句“還以為我的誠心感動了腹肌之神,原來只是神為我關上了腹肌之門。”
徐天成終于覺得有點過了,他從微燙的感知里知道自己耳朵紅了,也不是真的有多害羞,他媽是這樣,他姐也是這樣,家族遺傳,沒辦法。
他覺得有點過了,沒想太多,也就這么順手發過去了。
過了會兒,她回過來一個受傷的表情包。
從之前她在評論區和私信里的種種表現看來,徐天成猜測對面無論是男是女,至少應該是一個自信大方不輕易為外界言論所影響的人,也因此確信她不會從他這兩句冷淡的拒絕中受到任何打擊。
至于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徐天成當然無法知情。
他所知道的事實是,每一次自己發筆記都必來留言的她,徹底從他的主頁里消失了。
第29章
?
男主視角番外
◎嘴上掛著外貌不重要之類的鬼話◎
關于她消失的這件事,
徐天成是兩天后才發現的。
他現在不太關注評論區,因此只是模糊察覺到評論區好像少了什么,沒有深究。
直到他無意中瞥見一條“今天是沒有名字老師消失的第三天,想她”的留言,
才恍然大悟,
少了她恰到好處的插科打諢,
評論區的其他留言狂放到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賬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
好像不只屬于他一個人,
是他和沒有名字兩個人在共同經營。
感覺有點難以形容的奇妙,徐天成下意識搜索,
不止評論區不見她的蹤影,就連“hi,
在嗎?看看腹肌”的玩梗私信都沒再發過一條。
就因為他一句“有點過了”?
不至于,肯定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