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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吧?
也難保對方其實是一個外e內i的隱形高敏感人士。
凡事都不能過度思考,
想多了,
就會連自己都不確定起來。
倒也不至于到惦記上這事的地步,
不過當她時隔多日再度出現時,
徐天成得以在第一時間留意到她冒出的痕跡。
不大像是敏感受傷后的康復選手,
她照舊自如玩梗到處點火,就好像消失的幾日完全不曾存在過一樣。
她在想什么?過去幾天發生了什么?這一條筆記有什么不同,
她為什么又出現?
徐天成不得不承認,
他對沒有名字的好奇程度正在緩慢攀升中,也許因為事情的趣味度在如今看來也有所不同。
他給一條內容為“不愧是沒有名字老師”的評論點了個贊,
果然如同想象中引來了她的私信轟炸。
煙霧彈是曖昧中的男女才需要的安全情趣加成,
徐天成不認為他和沒有名字之間需要這種欲蓋彌彰的東西,
他開場白扔得直接:“以為你總算放棄了。”
然而傳說中的沒有名字老師卻遠遠沒有那么容易上當,
一套“你實我便實,你虛我也虛”的戰術玩得爐火純青——
當然,是不真實的成分更多些,什么“如果假話更好聽的話,還是更想聽假話”,什么“沒有放棄,幾天沒留言全靠我強大的意志力”,聽上去就充滿了不真心的虛偽。
什么叫沒有真心全是套路,她的目的似乎只有一個——
腹肌腹肌腹肌。
她索要腹肌的頻率之高,高到徐天成都快起了逆反心理,想想他其實挺幼稚的,對于這樣一個隔著網絡的陌生人,實在沒有必要。
怎么說呢,他清楚這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口嗨小游戲,他完全能理解,甚至不需要換位思考。
但沒有人會真正喜歡自己被當作玩具不走心逗弄的感覺。
他以一個“行”字結束了對話,難掩心中一陣索然,意識到其實從一開始就沒必要回復她的私信。
算了,就這樣吧。
從這天起,徐天成不再跟沒有名字一對一連線。對方顯然觸角敏銳,進退有度得令人咋舌,立馬就退回了復制粘貼玩梗私信的安全陣營里。
再后來,她可能對這個游戲感到厭倦,也可能是找到了別的聯機對象,沒有名字老師再度消失在徐天成的主頁里。
日子過去很多天,徐天成默認彼此都熟知并實踐都市叢林的社交默契,因此也沒料到,她還會主動出現。
她不僅熱情給他發來私信,還開始在自己主頁里發健身餐打卡,是在學誰不言而喻。
她照片里的食物一看就難以下咽。對寡淡無味的健身餐徐天成是早就習慣,隨著年齡增長,口腹之欲也日漸淡漠。
但,他想,對于沒有名字那種注重生活小情趣的人來說,應該是難以忍受的煎熬。
之所以徐天成會判定她是一個注重生活情趣的人,是因為她發來的健身餐照片無意中拍到了她的左手,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潔,裝飾戒指和手表是黃金和珍珠的搭配。他不太懂女性的首飾,只覺得搭配意外和諧,明顯能看出來首飾主人無論經濟條件還是審美都很不錯。
行吧,健身餐,盡管是全都是外賣產物,多少比之前只會口嗨要腹肌多了那么一兩分心思?
或許是因為她主動來敲門破冰的舉動,
也或許是因為她坦白說“精神上感覺沒吃”,對不喜歡的感覺絲毫沒作掩飾,
他們復聯了。
等徐天成反應過來,他已經不知不覺舉著手機和她聊了很久。
她大膽又熱情,言辭反復在套路和反套路之間來回橫跳,大方向可以預料,又常常在不經意處給人意外。
和她閑扯確實挺有趣,是的,難得的解壓。
徐天成癱在巨大的沙發里,電視上隨便按到什么就播什么,純粹是為了開出一點背景音,打破家里靜得仿若寂靜嶺的詭異氣氛。
一百寸的大屏上正播放著某個外國紀錄片,晃動的鏡頭里,滿臉通紅的游客大聲正控訴海鷗在碼頭上搶劫薯條的行徑。
徐天成將視線落回手機屏幕上,她剛剛既隱晦又直白扔過來一句:
“那在你心里,我像什么啊?”
抬頭就是撲面而來的囂張海鷗,低頭看見的似乎也不逞多讓。
徐天成忍不住笑了。
從這一天起,徐天成關注了她的賬號,一半是禮尚往來,一半也有點想看看她這心血來潮的健身餐能堅持吃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