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蜷蜷褚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好吃的,這個比豆餅好吃,你嘗嘗就知道了。”沈蜷蜷耐心哄著:“這個也很軟,不用你用力咬的,比藥片片都要軟。你要是一點都不想咬,那我幫你嚼一嚼再喂給你?”
咯……
褚涯面容扭曲,牙齒在金屬勺子上磨出了聲音。
沈蜷蜷無措地盯著他看了會兒,問道:“你是不想吃嗎?”
褚涯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蒼白的臉色也泛起了一絲淺淡紅暈。他雖然還閉著眼,但在沈蜷蜷問出這句話后,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這是他第一次給出有意識的回應,沈蜷蜷大喜,不停追問他是不是已經病好了。但褚涯不睜眼也不點頭,如同又進入了昏睡。
沈蜷蜷無奈:“可是你不吃東西的話會餓的。那我吃一半,給你留一半吧,你想吃的時候我再喂你。”
沈蜷蜷拿掉褚涯嘴里的勺子,自己吃掉半根山薯,將剩下的半根擱在水壺蓋里。他有些痛心地道:“你都不知道熱山薯有多好吃,涼了就沒有那么好吃了,它就不是山薯,只是豆餅了。”
天已黑盡,垃圾場的大燈終于點亮,也給這間鐵皮屋里透進了光亮。沈蜷蜷還記得褚涯的藥每天要吃兩次,今天才吃了一次,便又給他喂了次藥。
這次喂藥不太難,沈蜷蜷記得藥片會黏在舌頭上的事,便將藥片丟進了褚涯喉嚨深處。接著把水壺里的最后一點水都倒進他嘴里,將他腦袋推了起來。
“啊呀呀……你好沉呀。”
沈蜷蜷半蹲在地上,用后背抵著褚涯的腦袋輕輕顛簸,過一會兒后將人放下,掰開他的嘴看。
“藥片片不見了,你已經吞下去了。”沈蜷蜷累得呼呼喘氣,卻很是興高采烈:“我還在二層小童區的時候,有個小寶寶不喝藥,那個大班生就抱著他抖,他就喝下去了。我,我怎么這么厲害的?我好像,好像有唐圓圓那么聰明了。”
沈蜷蜷給褚涯喂了藥,便準備睡覺。福利院的小孩每到了睡覺時間,管理會逐間宿舍進行提醒,讓他們必須上一次廁所,哪怕不想尿的,也要擠一點出來。
沈蜷蜷溜出鐵皮屋,跑去角落的金屬塊后撒尿,再飛快地跑回來。他脫掉棉衣和褲子,在褚涯身旁舒舒服服地躺下,扯過被子給兩人蓋上,很是快樂地笑道:“這里沒有水,我沒辦法洗臉。要是管理問我,我就說我不是故意的,是沒有水呀,哈哈。”
沈蜷蜷笑著笑著,突然想到了什么,倏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你還沒有撒尿的!你能起來撒了后再睡嗎?”他問褚涯。
褚涯平靜地躺著,胸口緩慢起伏,沈蜷蜷輕輕推了下他的手臂:“我可以喂你吃飯吃藥,但是撒尿沒辦法呀,這個要你自己撒。不要以為管理沒在這里你就不撒尿,哪怕是擠都要擠出一點。”
沈蜷蜷盯著褚涯看了會兒,覺得要他起來撒尿的話確實太難,而且這里并沒有管理,要求也許不用那么嚴。
“那好吧,我們就假裝你已經撒過了。睡覺。”他躺了下去,又嚇唬褚涯:“你也要快睡,不然管理要來了。”
沈蜷蜷安靜了幾秒,突然啊了一聲:“要是你想撒尿,就朝著那邊地上撒,不要澆到我身上來了……哎呀,你穿了內褲的,那不行哎,會擋住的。”
他再次坐起身,將褚涯的內褲一點點脫下來,長吁一口氣:“好了,這下可以了……你朝著地上尿哦……算了,你隨便尿吧,尿濕了被子,捂一捂就會干的。”
沈蜷蜷終于閉上眼開始睡覺,同樣是睡在這間辦公室里,但此時心情已和昨夜入睡時大不相同。
昨夜他單獨一人,在聽見電閃雷鳴和雨點敲擊鐵皮屋的動靜后,只害怕得想哭。但現在躺在褚涯身旁,雖然褚涯沉睡不醒,他也覺得這屋子里太安全了,安全得讓他有些遺憾,恨不能再重遇昨晚的天氣,不停打雷下雨,他卻能笑嘻嘻地睡在這里。
沈蜷蜷心里興奮,半晌也睡不著,便翻過身去看褚涯。
燈光照亮褚涯的側臉,沈蜷蜷手指沿著他的額頭慢慢往下,滑過凸起的眉弓,微微凹陷的眼窩,高挺的鼻梁……
“你送給我的圍巾濕了,明天肯定能干,我就給你圍上。你送我的黑團團好好吃。你要是半夜醒了,會跑掉嗎?你不要一個人跑掉,就像我的小貓小狗那樣,悄悄地就跑了……我會很難過很難過……”
他輕聲喃喃著,將臉貼在褚涯手臂上,終于睡了過去。
沈蜷蜷夢見自己抱了個滾燙的火爐,爐上燒著一只空水壺。水壺蓋一直撲撲響,叫著:“……水,水。”
他很想將火爐放下,但兩條胳膊怎么也松不開,那水壺也一直叫著給它加水,說不然自己就要爆炸。
他到處看也沒找著水,眼見那水壺開始冒煙,駭得一下睜開了眼。
沈蜷蜷飛快地坐起身,將抱在懷里的東西扔掉,大聲喊著林多指和唐圓圓。但他很快便發現自己身處垃圾場辦公室,扔掉的火爐其實是褚涯的胳膊。
“水,水……”褚涯在他身旁發出微弱的聲音。
沈蜷蜷轉頭去看,借著垃圾場投射的大燈,看見褚涯正神情痛苦地轉著頭。他滿臉通紅,頭發被汗水浸得如同淋了雨,嘴皮也干裂起殼。
“水……”
沈蜷蜷立即爬起身,去拿過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小水壺,發現里面一滴水都不剩。
“沒有水了。”他對著褚涯搖了搖水壺,怕他不信似的,又底朝天給他看。
“水,水。”褚涯閉著眼,仍然沙啞著聲音要水,沈蜷蜷便爬到他身旁解釋:“我去拿晚飯的時候,遇到王柱生他哥追我,就沒有打水。”
他伸手摸了下褚涯的額頭,只覺觸手滾燙,不由唬了一跳:“你又在發燒了。”
褚涯皺著眉,發出痛苦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念著要水。沈蜷蜷看了眼外面,趕緊穿褲子和棉衣,嘴里安慰褚涯:“別著急,我去給你找水,馬上去給你找。”
第22章
這不是我,這是一只野獸
沈蜷蜷匆匆穿好衣物,
拿著水壺出了門,打算去那些金屬塊形成的小水洼里舀一點給褚涯喝。但他走到近處爬高去看,那些小水洼都已經干了。
他只得往回轉,
可還沒進門,又聽到褚涯的要水聲,
兩只穿著圓胖棉鞋的腳就停在了原地。
他知道有水的地方只有一個福利院,但那也太遠了,
他懷疑自己若是走上個來回,褚涯也許就已經渴死了。他不死心地去擰鐵皮屋后的水龍頭,
龍頭被銹得如同板結的鐵坨,
用盡全力也擰不開。
沈蜷蜷焦灼地四處望,目光落到前方的彌新鎮,
頓住幾秒后,又極快地調開視線。
不行,
那里不能去,那里面有鬼的。
他側頭盯著腳邊的水泥磚。
但是那里面有很多房子哦,房子里面肯定有水。
他舔了下唇。
就算有水,但那里也太可怕了。
他目光飄忽,
不斷看向左右,就是不看前方的彌新鎮。
可是,可是不去的話,
哥哥沒有水喝會渴死的!我好不容易才撿到他,才養了一天,難道養一天就要把他給養死嗎?
絕對不行。
沈蜷蜷終于還是轉過身,
一步步走向了鐵皮屋后方。
他順著一排高高的水泥石階往左,
走到盡頭時,
眼前便出現了一條通道。
只要穿過這條通道,
就能進入彌新鎮。
他站在黑洞洞的通道口踟躇片刻,探頭往里望,顫著聲音問:“喂,那里面有鬼嗎……鬼嗎……嗎……”
“我就是來給我哥哥找點水,你不要那個啊,我找了水就走……就走……走……”
沈蜷蜷雖然已經打過招呼,但也并不放心,在地上撿起一根小鐵棍背在身后。
他狡猾地想,不能惹惱鬼,要假裝讓鬼覺得他很聽話,所以要把小鐵棍藏好,也不能大喊精神力攻擊,一看就是要去打架的。他兩只手都垂在身邊,其實不動聲色地擺出了精神力攻擊的手勢。
我真的越來越聰明了,沈蜷蜷在心里暗自夸贊。
“我進來了哦……哦……我就這么進來的……的……我沒有藏小棍在身上哦……哦……”
褚涯躺在鐵皮屋里,被子只蓋著下半身,因為高熱,他呼吸淺而快,裸露的胸膛急促起伏著。
他覺得自己沉入了地心,四周都是翻騰的巖漿,火紅流質燒穿他的皮肉,一路灼進肺腑心臟。他很想喝水,想讓冰冷水流淌過疼痛的喉嚨,撲熄那滿腔燃燒的火苗。
……我在哪里……媽媽和爸爸呢,他們怎么沒在……這個男孩是誰……
褚涯雖然頭腦昏沉,卻也知道身旁有個小男孩,給他喂過藥,讓他吃過東西,還老是在對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他意識混沌,那些斷續的話落進耳里又飄走,唯一能記住的就是那雙又黑又大的眼睛。
褚涯徘徊在昏迷與清醒之間,模糊聽到奇怪的聲音,像是某種猛獸在吼叫。他下意識循著那聲音而去,撥開層疊黑霧,便看見了一幕奇怪的景象。
這是個巨大無比的空間,他輕飄飄地置身此中,如同懸浮在太空。但這也是個殘破而幽暗的世界,四處充斥著黑色龍卷風和旋轉亂撞的石塊,像是宇宙中剛發生過一場爆炸,只剩下颶風和毫無生機的行星碎片。
褚涯怔怔地浮在空中,心里并沒有覺得恐懼,只突然涌起一陣痛苦和難受。
“吼……”他聽到了野獸咆哮。
他的視線從兩道龍卷風中穿過,看見一塊懸浮著的石塊上,站著一只體型碩大的狼。
那只狼通體漆黑,掀開唇露出兩排尖牙,牽出長長的涎水。它似乎隨時都要撲過來,半俯著身體和他遙遙對視著,一雙獸瞳里全是陰狠和兇戾。
但下一刻,狼身后便出現了一道亮隙,像是漆黑房間里拉開了小半窗簾。那狼倏地轉頭,猛地向前撲出,一頭扎進了亮隙。
而褚涯只覺得腦中重重一震,整個人便又失去了知覺。
沈蜷蜷走在空無一人的長街上,手里緊緊抓著自己的水壺。街道上積著厚厚的塵灰,在他身后印下一串淺淺的圓胖腳印。
遠處垃圾場的燈光投過來,將四周照得影影幢幢。被映亮的墻面一片慘白,背光的地方則只有濃重黑暗,像是藏著數不盡的危險。一陣風吹來,某處房門又吱嘎作響,聽上去格外瘆人。
沈蜷蜷大口呼吸,卻又擔心那聲音會吵醒鬼,不得不用力憋住氣。他很想拔腿就跑,卻不得不睜大眼睛去看街道兩邊,想盡快找到水龍頭。
他從小就生活在福利院,連克科鎮都沒有去過,所以雖然滿心恐懼,但眼前的一切也讓他分外新奇。
他停在了街邊的一條鐵長椅前。
他每次在鐵絲網外來去時,都能從樓房縫隙里見著這條椅子,這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著它。
“莉莉爺爺的大長椅。”
沈蜷蜷喘著氣走過去,哆哆嗦嗦地爬上椅子,坐下,慢慢往后挪,兩只小腳就懸在空中。
“……孩子,人生就是這樣,與其不開心,不如和爺爺一起唱歌曬太陽。”
他惶惶不安地念了幾句臺詞,也不敢細細體會坐這把椅子的感受,連忙爬起身,繼續往前走。
“精神力攻擊!自己去攻擊!各自攻擊!”他無聲地念著,兩只手暗暗擺出攻擊姿勢。
這一帶原本都是商鋪,有些玻璃墻已經破碎,只剩門戶大敞的空房,滿地都是散落的貨架。
沈蜷蜷并沒有在街邊看見水龍頭,但左邊有一條小巷,兩側全是成套的小院民宅,他覺得里面沒準能找著水。
沈蜷蜷走入小巷,光線被兩旁高墻擋住,只聽見自己時輕時重的呼吸,還有棉鞋底落在地面的沙沙聲。
他停在最近的那家院門口,腦袋探進半開的鐵門。這里正處于大燈的映照范圍,雖然昏暗了些,卻也能瞧得一清二楚。院子里空空蕩蕩,地面蒙上厚厚的積灰。
沈蜷蜷顫巍巍地開口:“我想進來喲~~我就看看有沒有水啊~~要是不要我進來,你就說一聲~~”他趕緊又糾正:“你還是不要說話了,不要我進來,就踏踏腳吧?”
他等了幾秒,沒有聽到什么異常,便道:“那我就進來了喲,我真的進來了喲……”
沈蜷蜷慢慢走進院子,看見左墻下的洗衣臺上伸出個水龍頭。他心頭大喜,趕緊過去,抹掉水龍頭上的灰土。不銹鋼龍頭沒有生銹,表面也很光滑,他兩只手一起用力。
“好緊啊……啊呀呀……”
轉軸發出干澀的摩擦聲,水管里也噗噗作響,一股細細的水流淌了出來。
“我就知道這里面有水,我就知道!那么聰明的唐圓圓,他也不會知道這里面有水,我才知道!”
沈蜷蜷俯身嘗了一口,水里有一股濃重鐵腥味,連忙呸呸吐出來。好在再次去嘗時,鐵腥味便少了不少,他便站在水管旁耐心等待,不時伸手接一小捧嘗嘗。
待到水味正常了,這才摘下掛在脖子上的水壺接滿。
沈蜷蜷準備返回,可才剛轉身,便頓住了腳步。
這院子地面上積著兩三寸厚的塵土。大燈的蒼白光線下,可以看見從院門到洗衣臺之間有一串橢圓形小腳印,是他自己剛才經過時留下的。
可現在那串腳印旁邊又多出了另外的腳印,隔著相等的步距,正朝著他的方向逐個增加。
那腳印有他的腳掌三個大,瘦長而沉重,每一個都深陷入塵土中,清晰可見四根排列緊密的長腳趾,中間兩根明顯更長。
沈蜷蜷一時忘記了任何反應,只神情木然地盯著那朝著自己增加的腳印,像是有看不見的人正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
整個世界再次安靜,連他的呼吸聲都跟著消失,他甚至能聽見那腳印落下時,塵土被擠壓發出的細微咯吱聲。
此時院子里,沈蜷蜷的正前方,多出了一頭體型碩大的狼。它通體漆黑,粗大的尾巴微垂地面,兩只眼睛發出幽幽綠光,尖牙上牽出銀色的涎水。
黑狼欣賞著前方小孩已經嚇得失魂落魄的模樣,一雙獸瞳興奮而兇狠,一步步朝著他逼近。
沈蜷蜷依舊木在原地,他的視線里只有那排憑空增添的大腳印,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似乎焊死在眼眶里。
但下一秒,他終于醒轉,大口大口地抽氣。接著便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整個人猛地竄了出去,風一般往院外飛奔。
沈蜷蜷高分貝的尖叫撕破這座死鎮的安靜,也沖上半空,在那些樓房之間制造出了層層疊疊的聲浪。黑狼猝不及防地被那聲音震住,剛抬起的前爪也僵在身前。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沈蜷蜷仰著頭跑至黑狼身側時,黑狼似乎有些懵。
它就一動不動地站著,看著沈蜷蜷耷拉在嘴邊的舌頭,快要掙出眼眶的眼球,聽著他尖聲呼嘯著經過身旁,又卷出院門,沖入巷道。
沈蜷蜷尖叫著一路奔跑,到了大街上時那一口氣才結束,接著深呼吸,又開始放聲嚎哭。
“哇哇哇……”
他的哭聲跟著腳步起伏顛簸,但分貝沒有半分減弱。他飛快地跑過那條長椅,跑過十幾間商鋪,一腳踢飛一只鐵罐子,撞在墻上丁零當啷。
他逐漸從驚恐中回過神,腳步不停,手里卻開始揮舞鐵棍,嘴里嘶聲哭嚎:“哇……精神力攻擊……哇……各自攻擊……”
黑狼也出現在了巷道口,邁動四肢朝著沈蜷蜷追了上來。它明顯動了怒,神情比剛才更加猙獰,眼神布滿兇戾,從尖牙縫隙里泄出嘶啞的低吼。
它頃刻間已奔至沈蜷蜷身后七八米處,兩條強有力的后腿蹬動地面,朝著他撲了上去。
黑狼在空中張開大嘴,前方小孩還在大叫著奔跑,身上掛著的水壺和一蓬亂糟糟的頭發都在驚恐地蹦跳。
沈蜷蜷能感覺到身后有東西撲來,帶著一股充滿壓力的風,讓他連精神力攻擊都喊不住來,哭聲也被壓在了喉嚨里。
黑狼的尖牙眼見就要碰到小孩頭顱,卻沒有任何征兆地,整只狼倏地平空消失。
只在半空殘存著一道保持著前撲姿勢的淡影,但也飛快地化為塵霧散去。
沈蜷蜷身上的壓力陡然消散,但他已經被駭得停下腳步和哭嚎,在令人窒息的安靜中半弓著腿,慢慢轉動眼珠。
左邊……沒有。
右邊……也沒有。
他一寸寸轉動腦袋,看向身后。
身后只有空蕩蕩的街道,什么都沒有。
但他目光緩緩推遠,便看見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有著深陷入塵土的痕跡。
那不是自己的腳印,而是剛才在院子里見過的那種腳印。
這是,這是那個鬼還站在那里看著自己嗎?
沈蜷蜷并不知道黑狼已經消失,只看著那留下的腳印大口呼吸。因為極度恐懼,他瞳孔放大,不受控制地流著眼淚。
“鬼嗎?你是鬼嗎?”他哭著小聲問,又長長抽了口氣:“我,我就是找點水的,我不會打你,也不會吃你……你也不要吃我好不好?我的肉不好吃的,真的,一點都不好吃,很臭……對不起,我剛才不該精神力攻擊,我錯了,嗚嗚……我改……”
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好像還站在那兒不動,不知哪兒的窗戶被風推開,重重撞在墻上,發出砰一聲響。
“啊!!!”
沈蜷蜷嚇得魂飛魄散,又是一聲尖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