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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喵喵，沈喵喵……”沈蜷蜷跪在褚涯身旁，一邊拼命搖晃他，一邊去看山鼠群。在看見它們越來越近后，又紅著眼睛大吼：“你們不準(zhǔn)過來！不準(zhǔn)過來咬他！你們已經(jīng)咬傷他了，不準(zhǔn)過來，我要打死你們！”

山鼠繼續(xù)靠近，沈蜷蜷便擋在了褚涯身前，雙手握住木棍用力揮動，用尖銳變調(diào)的聲音哭喊：“我是小隊長，我命令你們不準(zhǔn)過來，你們只要敢過來，我就要打死你們……”又側(cè)頭去看地上的褚涯：“沈喵喵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呀，你快醒過來，嗚嗚……”

山鼠們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試探地靠近。沈蜷蜷在越來越小的包圍圈里不斷揮舞著木棍，繞著褚涯轉(zhuǎn)圈。但他驅(qū)趕左側(cè)山鼠時，右側(cè)的便顧不上，一只膽大的山鼠猛地竄出，照著褚涯的小腿咬了一口，尖牙刺透厚厚的棉褲，鮮血頓時涌出。

沈蜷蜷猛地回頭，用木棍將它擊飛，無助地尖聲哭喊：“你們滾，快滾，我不會讓你們咬他……”

血腥氣刺激著變異種們，讓它們的眼珠更加猩紅，特別是發(fā)現(xiàn)褚涯沒有再對它們進行攻擊后，一只只兇性大發(fā)，張開嘴朝著兩人撲來。

沈蜷蜷在看見一只山鼠的尖牙落在褚涯胸膛上時，整個人被排山倒海的恐懼席卷，腦中也仿似出現(xiàn)了一次雪崩，震出巨大的轟鳴。

我不能讓它們?nèi)ヒ蜻鬟鳎豢谝膊粶?zhǔn)。

我要保護他，我要保護他……

沈蜷蜷腦中的尖嘯越來越劇烈，宛若洪水倒灌山石崩裂，震得整個世界都發(fā)出隆隆巨響。

但下一秒，所有聲音突然消失，世界又陷入了絕對安靜的無聲狀態(tài)，時間也仿似在這一刻跟著停止。

他看見飛揚的雪片不再舞動，白色的氣流凝在半空，躍起的山鼠保持著前撲的動作，而那只咬向褚涯胸口的山鼠就那么張著猙獰的嘴，尖牙上的涎水垂掛在空中。

沈蜷蜷喘著氣，怔怔看著面前的一切。

他伸出手指碰了下懸在眼前的一片雪花，看著它被自己的手指推動，再繼續(xù)懸浮在空中。

世界的靜止保持了約莫兩秒，時間再次流淌。沈蜷蜷腦中轟然巨響，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一股磅礴的力量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推出。山鼠群和著積雪向四周飛出，覆蓋住這一片天空，再遠遠地墜向雪地和山谷。

他的精神力鋪天蓋地地蔓延開，也瞬間涌入褚涯的精神域里。

一股銀色洪流在這片空間里橫掃席卷，所經(jīng)之處，龍卷風(fēng)和隕石盡數(shù)消散，黑暗蕩滌一空。“麥穗兒”都發(fā)出耀眼的金光，更多的金絲迅速誕生出現(xiàn)，跟隨著銀色洪流蔓延過黑色的精神域外壁，并覆蓋其上。

當(dāng)精神域外壁上的最后一團黑色被金絲覆蓋后，這片空間的中央出現(xiàn)了一團白色實體。它像一顆懸浮在宇宙中的星體，并朝著四周鋪陳開，如同一張正緩緩舒展的畫卷。

隨著畫卷的展開，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純凈的冰雪世界。瑩白的冰原，高聳的冰川，雪片徐徐飄落，靜謐無聲且安寧。

……

時間像是過去了半個世紀(jì)，又像是只有半分鐘。此時的雪峰頂上已恢復(fù)了安靜，沒有變異種的嘶叫，只聽見風(fēng)聲呼嘯。

而雪地里多出了一塊方圓足有幾十米的深色空地，積雪已被拂走，露出下方深黑的山石。褚涯閉眼躺在空地中心，沈蜷蜷撲倒在他身上，空地外的積雪里則堆滿了山鼠尸體。

安靜很快便被打破，四周的山峰陸續(xù)轟隆作響，山上的大片積雪往山下垮塌，雪塵紛飛，大地都在跟著震顫。

像是連鎖反應(yīng)，一場大型雪崩正在來臨。

雪崩讓那些變異種紛紛竄出山林，驚慌地四處奔跑，齊齊涌向了這處山頭。

“吼！”

黑狼突然出現(xiàn)在了褚涯身旁的空地，仰頭發(fā)出一聲威懾力十足的吼叫。

它的毛發(fā)在風(fēng)雪中飄飛，雖然依舊是深邃的濃黑，但身體上卻出現(xiàn)了幾道醒目的金色紋路，一雙深綠瞳仁也變成了暗金色。

聽見黑狼的吼聲，正在往峰頂涌來的變異種齊齊嚇得頓足。但身后是鋪天蓋地而來的積雪，它們還是繼續(xù)朝著峰頂奔逃。

褚涯在連接的震響和野獸嘶吼中慢慢睜開了眼，那雙注視著天空的眼睛目光清澈，不再有半分昏沉。

他已經(jīng)能查看自己的精神域，看見了閃著金色光澤的精神域外壁，看見那片已恢復(fù)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廣闊的冰原。

褚涯很低地笑了聲，只有一聲短促的鼻音。

他慢慢收回視線，看向趴在懷里的沈蜷蜷，接著抬起手，將他睫毛上的一片雪花輕輕拂走。

“小向?qū)В撔蚜恕！彼麊÷暤馈?

第88章

聽見褚涯的聲音，

沈蜷蜷的睫毛顫了顫，眼簾緩緩掀開，露出那雙黑亮澄澈的眼睛。

他趴在褚涯胸口上仰起頭，

褚涯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下，便看見那雙眼睛彎起，

朝他露出一個迷蒙的笑。

“哥哥。”沈蜷蜷聲音啞啞地喚了聲。

“嗯。”

“喵。”

“在的。”

沈蜷蜷嘿嘿笑了聲，將臉蛋在他胸口蹭了蹭：“喵嗚喵嗚喵嗚喵嗚……”

褚涯等他一長串念完后，

才又彈了下他的額頭，“小向?qū)В?

恭喜你突破成功。”

“哦，

突破成功。”沈蜷蜷點了點頭，又問：“突破成功是什么？”

“就是你正式成為向?qū)Я恕！?

褚涯說完這句，

突然想到一件事。

沈蜷蜷已經(jīng)突破成了向?qū)В撬牧孔荧F呢？

“可是我本來就是向?qū)а健！?

沈蜷蜷還在嘰里咕嚕，

褚涯卻抱著他倏地坐起身，轉(zhuǎn)著頭尋找他的量子獸。

是浣熊嗎？是不是浣熊？

山頂上風(fēng)雪呼號，可見度并不高，再加上滿地都是山鼠變異種的尸體，

陸續(xù)還有順著懸崖爬上來的山鼠在四周亂竄，一團亂糟糟地看不清。

“它們都是我打死的，看見這些死的嗎？它們?nèi)俏掖蛩赖摹！鄙蝌轵閾炱鸬厣系哪竟鳎?

嘴里忙不迭邀功。

褚涯還在尋找浣熊，地面卻在連接震顫。他看見兩側(cè)山脊上已全是變異種，數(shù)量成千上萬，

龐大規(guī)模令人震撼，

正浩浩蕩蕩地奔向這處山頭。

褚涯沒時間繼續(xù)尋找量子獸，

只站起身，

將沈蜷蜷反手背在了身后，大喊一聲：“抱好了。”

“好！”沈蜷蜷一手舉起木棍，一手摟緊了褚涯的脖子。

變異種群已經(jīng)沖了上來，打頭是一群體型龐大的棕熊，它們受到雪崩的驚嚇，互相踩踏擠壓，發(fā)出陣陣怒吼。褚涯背著沈蜷蜷在那些巨大的腿間靈活穿梭，沖向了遠方那還在持續(xù)雪崩的山坡。

這處山頭都是慌不擇路四處奔逃的變異種，他們不能再呆在這里。雪崩持續(xù)的時間不長，躲去那兒肯定比被這群變異種包圍住要強。

褚涯發(fā)足奔跑，同時尋找著沈蜷蜷的量子獸。但身邊全是大小體型不一的各類動物，都在穿梭狂奔，只讓人眼花繚亂，根本沒法從中找到那只浣熊。

“你能感覺到你的量子獸嗎？”褚涯背著沈蜷蜷從兩只棕熊的空隙里穿了過去。

沈蜷蜷揮棍擊打一只沖來的野豬變異種：“能啊。”

“它現(xiàn)在在哪兒？”褚涯大聲問道。

“它在那個大圓窩窩里睡覺吧。”沈蜷蜷說完這句便怔了兩秒，像是在查看自己的精神域，接著驚訝地道：“哎？那個大圓窩窩是空的，它沒在了。”

“你突破成功了，它就離開了你的精神域。”褚涯邊跑邊道：“你能感覺到它的，現(xiàn)在去認(rèn)真感受一下。”

“哇！沈汪汪，沈汪汪，我能看清你的模樣了，哇！！！你好好看啊！”沈蜷蜷突然欣喜大叫，在褚涯背上直起了身，褚涯又反手將他按了下去：“趴著！”

黑狼原本正直直撲向那只領(lǐng)頭的棕熊變異種，聞言突然就在空中連翻了好幾個身。它身姿矯健，皮毛黑亮，那幾道金色紋路在光線下閃爍著光，像是鍍上了一層金粉。它在空中一連翻轉(zhuǎn)幾次才落下，將那只領(lǐng)頭變異種撲倒在雪地上，利爪在它鱗片覆蓋的身體上挖出幾道深深的血槽。

“哇！！沈汪汪。”沈蜷蜷又是一陣大叫。

黑狼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接著又沖向變異種群。

滿山都是受驚嚇的變異種，那些山鼠變異種在這些龐然大物前愈發(fā)渺小，不斷被踩踏成肉餅，發(fā)出悶悶的一聲響。

前方又是一群渾身長毛的猩猩，雙拳抵著雪地，赤紅著眼朝褚涯撲來。褚涯一個急剎，想轉(zhuǎn)頭沖向右方，但右邊卻是一群正在撕咬的豺狼和野豹變異種。

褚涯深深吸了口氣，大喝一聲：“沈蜷蜷，給我梳理精神域。”

“什么？”

“你就呆在我的精神域里，就是你每晚會去的那個地方，給我進行梳理。”

“什么？”

“你先去我的精神域，只要進去了，自然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褚涯繼續(xù)往前沖，并釋放出了精神力。

如果說之前他釋放的精神力是涓涓細流，那么這次卻是爆發(fā)的山洪。澎湃精神力化為數(shù)把利劍，直直刺向前方，那群氣勢洶洶沖來的猩猩瞬間便倒下一片。

褚涯心頭暗暗有些吃驚，他知道自己是B+哨兵，卻覺得這精神力強度似乎超過了B+等級。但他剛突破成正式哨兵時，只和顧麟過了幾招便被摧毀了精神域，所以沒法和之前的自己進行比較，心里便不是很確定。

可能B+哨兵的精神力就是這樣吧。

他也感覺到沈蜷蜷進入了他的精神域，在本能地在給他進行梳理，讓他的精神力源源不絕地產(chǎn)生，剛消耗掉一批，又迅速填補上空缺。

褚涯給兩人身旁布下了一張精神力防御盾，繼續(xù)朝著前方奔跑。他一路釋放著精神力攻擊，將那些朝著他們沖來的變異種擊殺，在這片變異種形成的海洋里殺出了一條窄路。

左邊出現(xiàn)了一群野猴變異種，數(shù)量足有好幾千，覆蓋了小半個山頭。它們原本正在和另外的變異種群廝打，在看見沖過的褚涯兩人后，其中一只突然發(fā)出尖銳的嘶叫，而其他猴立即放棄了和變異種群的廝斗，轉(zhuǎn)身追向了褚涯。

它們一邊發(fā)出憤怒的吱吱聲，一邊用石頭朝著褚涯兩人投擲，還有些沖到了前方想兩頭包抄。

石頭落在精神力護盾上，發(fā)出密集的噼啪聲，嚇得沈蜷蜷縮起脖子連聲大叫。

精神力護盾不斷出現(xiàn)裂縫，褚涯又不斷進行修補，并用精神力將離得最近的猴子殺掉。但它們哪怕是連續(xù)被褚涯擊殺，也嘶喊著窮追不休，瘋狂投擲著石頭。

褚涯想不通這些猴子變異種為何這么執(zhí)著，就像和他二人有仇似的，突然就聽沈蜷蜷在大吼：“它們是和我們打架的那些，它們和我們打架的，我認(rèn)得它們。”

褚涯恍然，原來這就是他們在森林里擊退的那群野猴變異種。想不到它們不光帶領(lǐng)了其他猴群，以至數(shù)量暴增，還冤家路窄，又在這山頭上遇見了。

猴群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在后面窮追不舍，一部分沖到前方左右去堵。在一片震得耳膜發(fā)顫的吱哇聲中，褚涯攻擊始終不停，也一直背著沈蜷蜷在飛奔。黑狼已經(jīng)頂去了最前方，揮動爪子驅(qū)趕其他變異種，為他倆開辟暢通無阻的前路。

褚涯看見前方雪地上趴著一團小黑影，像是一具變異種尸首。他并沒有在意，只是在快要經(jīng)過時眼光一掃，突然覺得那尸首有些熟悉。

那尸首不同于形態(tài)猙獰的變異種，身體和腦袋都是圓滾滾的，看上去圓胖憨拙。它面朝下匍匐在雪地上，棕色的皮毛光滑柔軟，明顯不是變異種尸首，而是小孩最喜歡的那類玩具布偶。

玩具布偶為什么會在這里？

褚涯的視線停留在那玩偶身上，發(fā)現(xiàn)它的左胳膊和身體的顏色不同，是一種更淺的棕，兩個圓圓的拳頭又是白色。

那是沈蜷蜷的布偶小熊？

它怎么會掉在這里？它不是留在家里了嗎？

褚涯心頭一陣恍惚，卻又立即察覺到了不對。

這不是沈蜷蜷的小熊，那玩具熊只有尺余長，這只玩具熊的個頭卻很大，和四五歲的小孩兒差不多。

褚涯一邊奔跑，一邊頻頻去看那只玩偶熊，就在他再次轉(zhuǎn)頭時，卻看見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只見那布偶熊它突然動了，它用兩只短手撐著身體，撅著屁股爬起身，雖然身形圓胖，動作卻很靈活。

褚涯瞧得非常清楚，它站直后還左右看了看，像是在觀察兩邊變異種的情況。接著便飛快地朝前奔跑，兩條短腿在雪地里刨出了殘影，一溜煙就沖到了前方。

褚涯停下腳步，怔怔看著那小黑團消失在變異種群里，就連精神力都忘記發(fā)出。直到一只猴子放大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一根木棍從肩膀上捅出，同時耳畔響起沈蜷蜷的大吼：“厚臉皮，我打死你！”

褚涯這才回過神，立即將那只猴子擊殺，再重新布好護盾，繼續(xù)朝前奔跑。

他一邊跑一邊回想著剛才看到的一幕，心里只一片亂糟糟。

這是幻覺還是幻視？

在雪地上待久了會出現(xiàn)雪盲，這會不會也是雪盲的一種？

褚涯心頭剛浮起一個念頭，便趕緊將它掐滅，連想都不敢去想。

不會的，那絕對不可能是沈蜷蜷的量子獸，沈蜷蜷的量子獸明明是浣熊。何況布偶熊又不是電動玩具，肯定不會自己走路，這一切就是幻覺！

“厚臉皮，我捅死你！我給你說，我的浣熊正在外面打你們，你們就等著被它打死吧，哈哈，我的浣熊量子獸可是非常厲害的喲。”

沈蜷蜷知道那些石頭不會砸到人，已經(jīng)不再那么慌張，還揮舞著木棍囂張大笑。

褚涯聽見他一口一個我的量子獸浣熊，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但就算如此，他在往前行進時，也情不自禁地留意著四周。

他既不愿意再看見那只布偶熊，卻又下意識尋找它的蹤跡。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對那身影太過敏感，那只布偶熊總會時不時出現(xiàn)在他視野里。哪怕它身處在一堆變異種中間，被包圍得只露出一小塊皮毛，他也能一眼就捕捉到那一抹棕色。

他看見那布偶熊挺著肚子在前面飛奔，身后跟著三只體型遠超過它的猴子變異種。布偶熊突然轉(zhuǎn)身，跳起來一爪打飛一只猴子，再趁著它們不注意，忽地沖向右方，一頭扎進了雪堆里。

那雪堆不大，上方露出一塊凸起的肚皮，一只爪子便從雪堆里探出，從旁邊抓起一捧雪，蓋在了那肚皮上。

“不是真的，這是幻覺。”褚涯閉了閉眼。

他繼續(xù)往前，看見布偶熊有時候會躺在地上不動。他目不斜視地從它身旁跑過，余光卻情不自禁地瞟了過去，發(fā)現(xiàn)它翻著白眼，長長的舌頭垂掛在嘴邊。

“沒見過裝死的玩具或是量子獸，太假了，幻覺。”褚涯不忍直視地轉(zhuǎn)開了視線。

身周的變異種越來越少，這條長空地終于要跑到盡頭，前方便是另一座山峰，峰腳堆滿了垮塌下來的積雪。

褚涯在這時再次看見了布偶熊。

它騎在一只羚羊變異種的頭頂，身后還追著幾只。它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抬起右爪握住了自己那條顏色不同的左胳膊。

它想干什么？

褚涯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見它右爪猛地一扯，竟然將整條左臂從肩上扯脫。

褚涯瞳孔驟縮，正要大聲喊住它，便見它將那胳膊朝著身后的變異種投擲出去，砰一聲正中其中一只的腦袋。

變異種被擊暈在地上，而那條胳膊在空中打著旋，如同回旋鏢一般又飛了回來。布偶熊爬到羚羊變異種頭上站著，抬起右手將那條胳膊接住，再咔一下給自己裝上。

褚涯：……

褚涯已沒有什么表情，只木木地繼續(xù)往前沖。

沈蜷蜷這時候也看見了布偶熊，興奮地在褚涯背上竄動，朝著它大聲喊：“浣熊，浣熊，哈哈，你在這兒啊？浣熊……”

褚涯內(nèi)心雖然已經(jīng)清楚它就是沈蜷蜷的量子獸，但還是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現(xiàn)在聽沈蜷蜷朝它喊出了浣熊兩個字，那點希望也終于被戳破，化成了飛散的粉末。

布偶熊也聽見了沈蜷蜷的聲音，它從羚羊變異種頭上躍落，穩(wěn)穩(wěn)地站在雪地上，背朝著這邊微微側(cè)臉，隱約還帶著幾分威風(fēng)。

褚涯神情復(fù)雜地看著它，在心里嘆了口氣，又轉(zhuǎn)頭去瞧黑狼。

黑狼的雙爪還刺在一只變異種的頭顱里，那雙金色眼瞳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布偶熊。它爪子慢慢前推，將那具尸首推倒在地，旁邊一只變異種撲來，它看也不看地揮爪，直接將變異種擊飛。

黑狼注意到褚涯的視線，也看向了他，那眼神比褚涯此時都還要復(fù)雜。

“浣熊，浣熊……”沈蜷蜷還在激動地喊，褚涯發(fā)現(xiàn)那群猴子變異種已經(jīng)追了上來，便強行收回心神，沖著兩只量子獸喝道：“沖到前面山峰上去！”

雪崩已經(jīng)停止，但依舊有雪塊從山上滑落，褚涯背著沈蜷蜷沖上了雪坡，手足并用地往上爬，兩只量子獸也跟在身后。

“它們追上來了，都追上來了。”沈蜷蜷驚慌地拍著褚涯的肩。

“不怕，沒事的。”褚涯回道。

話雖如此，那群猴子爬坡的動作比他們更加迅速，轉(zhuǎn)瞬已到了他們身后。褚涯連續(xù)放出精神力，不斷有猴尸成群地撲倒在地上，也依舊有猴子前赴后繼地朝著他們撲來。

布偶熊凌空躍起，截住了一只猴子，它那圓圓的拳頭里握著一塊鋒利的石頭，胳膊一揮，石頭便割斷了猴子的喉嚨。

黑狼的雙爪刺入一只猴子變異種顱腦，接著拔出，帶出的一股黑血滋地灑落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