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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將猴尸拋到雪峰下,一臉兇狠地齜牙低吼,剛轉過頭就愣在了原地。
它看見布偶熊就在不遠處看著自己,那雙黑圓的眼睛里全是嫌棄。
“吼……”
黑狼喉嚨里還在低低的吼,眼珠跟著布偶熊轉。
布偶熊緊貼在雪壁上,謹慎地一點點地從黑狼身旁挪過,還將挺出的圓肚子吸氣收回,生怕沾到它似的。
更多的猴子追了上來,躍在空中又被擊落。沈蜷蜷趴伏在褚涯背上,不斷給他梳理精神域,也揮舞著手里的木棍。
他再一次轉頭,卻看見一大群猴子正同時撲向他們,哪怕被褚涯擊得下雨似的往地上墜,布偶熊和黑狼也截住了部分,但依舊還有幾十只已經撲到了身后。
褚涯腳下的積雪突然松動,兩人順著雪坡往下滑。沈蜷蜷看著一只猴子猛地躍近,一只爪子擦過他的臉頰,探向了褚涯的后腦。他都能看清那爪尖上的鋒利倒鉤,還有爪上骯臟的灰色毛發。
褚涯正在下滑中調整位置,還沒有出手。沈蜷蜷以為他要被抓中,嚇得魂飛魄散,精神力都從褚涯精神域里收回,全幅心神都放在那只爪子上,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大叫:“啊!!”
隨著這聲尖叫,褚涯停住了下滑,那只探出的爪子頓住,濺起的雪沫也凝固在空中。
黑狼兩只爪子分別抓住了一只變異種,尖牙還嵌入在另外一只的脖頸間。烏黑的血從它齒間迸出,在半空呈現出凝固的噴濺狀。
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眼前場景再次變成了一幅靜止的畫像。在這幅畫像里,不論是褚涯、黑狼還是變異種,抑或是風、雪、聲音、空氣……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凝固。
——除了沈蜷蜷和布偶熊。
沈蜷蜷趕緊揮舞木棍,將那只抓向褚涯的猴子一棍擊飛,布偶熊似個陀螺般在空中旋轉,拳頭里握住的尖石將周圍那些猴子的喉嚨齊齊割斷。
靜止也就持續了兩三秒,喧嘩聲重新響起,世界又恢復了原狀。
風雪飄動,褚涯趔趄下滑,迅速調整位置穩住身形,精神力繼續刺向后方的猴子群。黑狼合攏尖牙,變異種烏黑的血灑落在雪地上,布偶熊剛好從半空落地,眼見要踩到那一捧烏血,驚恐地抓住旁邊黑狼的頸毛,使勁一扯,借著力朝旁邊躍出。
黑狼齜著還在滴血的尖牙轉頭,正好和布偶熊對上了視線。
布偶熊盯著它看了兩秒,突然伸長脖子張開嘴,做出要嘔吐的動作,接著便蹲下身,抓起雪快速擦洗剛碰過黑狼的爪子。
黑狼:……
褚涯并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幕,只轉頭往后瞥了眼,略微有些詫異。
他知道身后有變異種襲來,也并沒有將它們當回事,只朝后刺出一束精神力。可他的精神力卻刺了個空,身后什么也沒有。
猴子還在涌來,他繼續往上爬出一段后,便用精神力將身后的雪層斬斷。
被斬斷的雪坡出現了一道垂直斷崖,猴子變異種想爬上來,但積雪松散,還沒爬上兩米便又重新掉了下去。
猴子們只能站在雪坡下投擲石頭,在精神力護盾上砸出砰砰的聲響,沖著他們吱吱地憤怒喊叫。
沈蜷蜷便大聲和它們對罵。
“我給你們說,你們上不來的,上來也會被我打飛。你哇哇哇地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很丑?你這么丑就別張著嘴,你好意思更丑?”
褚涯提醒道:“別太大聲了,不然會再次引發雪崩的。”
沈蜷蜷頓時小下了聲音,只用氣音繼續怒罵:“厚臉皮……你們這群厚臉皮……”
第89章
這里不能久留,
隨時可能再次發生雪崩,褚涯便背著沈蜷蜷繼續往上爬。黑狼在前方開路,刨開那些松動的雪層,
讓他的每一步都踏到實處。
一人一量子獸都沉默地趕路,只有沈蜷蜷在興奮地說著,
從褚涯背上探出身去看布偶熊。
“浣熊,哈哈,
浣熊,你快看我呀,
你看我一眼呀。”
黑狼刨雪時也會偷眼去看布偶熊,
又在它看過來時迅速移開視線。褚涯雖然目不斜視地垂著頭,但那棕色的身影存在感非常強,
總會闖進他的視野邊緣,讓他不去注意都難。
褚涯不停歇地一直往上,
直到橫向繞過雪坡,到達山峰背面的山林,這才將沈蜷蜷放在地上:“都休息會兒吧,休息好了再下山。”
褚涯剛靠著一棵樹坐下,
便看見了布偶熊,立即像是視線被燙著似的扭過頭。但布偶熊卻又走進他視野里,蹲下身,
抓起雪堆上的雪搓洗自己的臉和身體。
褚涯已經歷了心態崩塌再重塑的過程,讓自己去接受沈蜷蜷量子獸是只玩偶熊的事實。但他看見這只玩偶煞有介事地給自己洗臉搓澡,剛重塑好的心態又有些不穩。
布偶熊搓了一陣后,
便用爪子梳理自己的皮毛,
沈蜷蜷笑著走了過去:“浣熊,
小浣熊。不哦,
你這么大,是個大浣熊。”
他笑著蹲在布偶熊面前:“你好好看哦,你比我在那個大圓窩窩里看見的還要好看。”接著又轉頭對褚涯激動地道:“這就是我的量子獸,這是我的浣熊量子獸。”
布偶熊停下動作,也扭過頭去看褚涯。褚涯被那兩只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便對它點了點頭,盡量露出自然的微笑:“確實非常好看。”
“你可真好看啊,圓圓的耳朵,又黑又圓的眼睛,你就是最好看的浣熊……”沈蜷蜷喜滋滋地端詳著布偶熊。
黑狼一直都沉默且安靜,站在一棵樹后隱秘地看著布偶熊,存在感非常低。
褚涯仔細打量著布偶熊量子獸,發現它和那玩偶熊還是有區別的。
玩偶熊個頭小,量子獸個頭很大,站起來只比沈蜷蜷矮半個頭。
玩偶熊一眼可見的是人造皮毛,脫毛處還能見到下面的網狀布。這只量子獸卻是真實的棕色皮毛,光澤柔和,左胳膊雖然是白灰色,卻不像玩偶那樣還有著線縫接頭。它的肩線處很自然,完全看不出來可以隨意拆卸胳膊。
玩偶熊兩只眼珠黯淡無光,量子獸的眼睛卻烏黑有光澤……
褚涯不斷找出它和玩偶熊的不同點,并告訴自己其實這樣挺好,它根本就不是玩偶熊,是另一種形態的浣熊。
是的,它就是浣熊。
布偶熊已經擦完身體,沈蜷蜷伸手去摟它,它趕緊起身避開。
“讓我抱一下吧,讓我抱一下好不好?”沈蜷蜷磨蹭上去,迅速出手,一把將布偶熊抱在懷里。
“別動,別動。”布偶熊想掙脫,沈蜷蜷卻將它緊緊箍住,“再讓我親一下,讓我親一下。”
布偶熊急忙伸出爪子將沈蜷蜷的嘴給抵住。
“我就親一口。”沈蜷蜷擰開腦袋,突然又撅起嘴,飛快地在布偶熊腦袋上使勁親了下,發出清脆的一聲叭。布偶熊趕緊將他推開,又蹲在地上,將腦袋頂在旁邊雪堆上蹭。
“哈哈哈,哈哈哈哈。”沈蜷蜷叉著腰得意地笑,又指著它對褚涯道:“你看啊,它就是我的浣熊量子獸。沈汪汪你看它,它好不好看?它可太好看了,它就是最好看的浣熊。”
布偶熊那兩只烏黑的眼珠又看向了褚涯。
褚涯便點頭稱贊:“是的,它非常好看。”
布偶熊滿意地甩掉頭上的雪沫,昂著下巴轉了個身,一下便看見站在樹下的黑狼。
黑狼渾身緊繃,目光似乎不知道該落到哪里,四處飄忽一陣后瞥向布偶熊,見它還盯著自己,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沈蜷蜷開始向布偶熊介紹褚涯和黑狼:“這是我哥哥沈喵喵,他有個外號叫做褚涯。這是我哥哥的量子獸沈汪汪,它有兩個外號,黑狼和銀狼,你也可以叫它桌子鬼。”
黑狼掀開唇似要低吼,目光看向布偶熊,又默默閉上了嘴。
休息片刻后,褚涯開始打量四周,站在林間辨清方向。他發現如果從這里下山,再走過一片曠野,便能到達和福利院匯合的沼澤地。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下山吧。”
下山時,兩只量子獸走在前面。它們總是在互相不停地看,卻又保持著一段距離互不靠近。
黑狼總是有些慌亂,神情既好奇又有些緊張,布偶熊卻非常鎮定,兩只眼睛黑漆漆的,看不出它在琢磨些什么。
林中突然傳出動靜,一只野豬變異種沖了出來,昏頭昏頭地撞向后面的褚涯和沈蜷蜷。黑狼不待它靠近,已經箭矢般沖了出去,一個飛撲將它按倒在地,牙齒也抵上了它的喉嚨。
野豬變異種拼命掙扎撲騰,黑狼正要將它咬死,突然就看見了站在面前的布偶熊,也看見了它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黑狼保持著兇狠掀牙的動作,和布偶熊對視幾秒后,便慢慢直起身。它見布偶熊的目光又落到自己牙齒上,又迅速緊閉上了嘴。
兩只量子獸沉默地對視著,黑狼爪下不自覺放松,那變異種竟突然就掙脫出來,再次沖著褚涯和沈蜷蜷沖去。
黑狼正要追出,就見面前黑影一閃,一條胳膊已經打著旋兒飛了出去,拳頭砰地擊中了野豬變異種的后腦。
野豬變異種悶哼一聲倒下,布偶熊伸出右手,接住了那條又飛回來的胳膊。
它將那條胳膊重新裝回肩膀,咔一聲響,黑狼的身體也跟著抖了抖。
“哇,浣熊,浣熊你教教我。”沈蜷蜷看見這一幕,連忙從褚涯背上滑下,“你教我怎么用胳膊打架好不好?教我一下好不好?”
沈蜷蜷沖了上來,邊跑邊急急地去扯自己胳膊:“你是怎么把手甩出去打架的?怎么甩出去的?”
沈蜷蜷纏著布偶熊時,黑狼便轉過身,悄悄將自己的牙齒在旁邊樹干上蹭。
“教教我吧,我要學會這個打厚臉皮,啾啾啾……砰!然后它自己又飛回來了。”
沈蜷蜷擋住布偶熊的路,伸手去摟它肩,好言好語地勸:“我們兩個最好了對不對?你會教我的對不對?”
黑狼抓緊時間在樹干上蹭牙,眼睛瞥向沈蜷蜷方向,突然一個激靈頓住了動作。
布偶熊雖然被沈蜷蜷擋住,但兩只眼睛卻越過沈蜷蜷肩頭,正幽幽地看著它。
黑狼觸電般地轉過身,緊緊閉上嘴,瞥見布偶熊又看向旁邊樹干,連忙抓起一團雪,胡亂將那磨痕給蓋住。
“教教我吧,我該怎么把胳膊扯掉啊……”
沈蜷蜷還在一個勁兒地求布偶熊教他,褚涯走上前,牽起他往前走:“我們沒法扯掉胳膊的,會痛,會流血,也沒法像它一樣再重新裝回去。”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一點辦法都沒有。”
“唉。”沈蜷蜷憂傷地嘆了口氣。
下到半山腰時,這里生著一片不知名樹木,掛著柚子大小的果實。布偶熊站在樹下好奇地看,沈蜷蜷也指著那些大果子問:“沈喵喵,你看那是什么?”
褚涯摘了一個,剝開那層粗糙外殼,里面只有一團干枯的絡。沈蜷蜷頓時失去了興趣,褚涯正要扔掉,見布偶熊一直看著自己的手,便將那團干絡遞給它,試探地問:“想要嗎?拿著。”
布偶熊飛快地將那團干絡抓走,兩只爪子捏來捏去,又拿著它在身上這里擦擦,那里抹抹,一幅愛不釋手的樣子。
褚涯便又摘了幾個,剝出絡來放進沈蜷蜷的背包里給它備著。
布偶熊拿著干絡玩了一陣,目光瞟向黑狼,并慢慢朝它靠近。
黑狼原本就一直在偷瞄它,不知道它過來想干什么,緊張得四條腿都在打絆,尾巴也夾在了腿間。
布偶熊走到黑狼身旁,慢慢舉起那團干絡,在它的身上擦了一下。
黑狼不明所以地頓住腳步,布偶熊卻眼睛一亮,兩只爪子迅速上下飛舞。
它抓住那團干絡使勁在黑狼身上擦拭,用力得黑狼身體都在搖晃,空中也飄飛著幾縷黑色毛發。
黑狼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直到布偶熊兩腿分開扎了個馬步,在它腿上更加用力地搓,它才痛得嗷地一聲跳了起來。
布偶熊似覺得黑狼蹦起來后不好擦,一只爪子迅速揪住了它的頸毛,強行讓它伏低腦袋,那團干絡在它身上擦出呼哧呼哧的動靜。
黑狼一時有些懵,忍著痛站著沒動。但布偶熊擦著擦著又頓住了動作,看著毛發上沾著的那一星半點變異種血,突然伸長脖子嘔了一聲。
黑狼如被雷劈般渾身僵住,眼中輪番閃過惱怒和羞憤,并在布偶熊側頭深呼吸,屏住呼吸再次來擦時,忽地就轉頭去咬那白色的圓胖爪子。
布偶熊收回爪子,見黑狼沒有再咬,便爭分奪秒地又在它屁股上擦了一把,這才轉頭往后沖。
它一直沖到褚涯身旁,抓著干絡躲在他身后。黑狼扭頭去看自己已經被搓掉了一層毛發的后背,又去看布偶熊,慢慢掀起唇露出牙,金色眼瞳里盛滿怒氣。
布偶熊朝它眨了眨眼,神情和目光都很無辜。
黑狼頓時愣住,怒氣又飛快消散,最后扭過身,默默朝著山下走。
沈蜷蜷被褚涯背著,一直在他耳邊嘰嘰咕咕,又從背包里取出水壺,擰開蓋子給他喂水。
“我們從這里走下去后,就能見到陳管理長他們了嗎?”
“今天還見不著,我們提前了一段路,要在山下等到明天就能和他們匯合。”
待到下到山腳,天已盡黑,這里尋不著山洞,褚涯在山壁下找了一塊背風的凹陷地,準備和沈蜷蜷在這里將就一晚。
褚涯在周圍找了一捧干柴點著火,將水壺裝上干凈的積雪燒水,黑狼不用吩咐,便自覺去捕獵變異種,布偶熊追出去看著它的背影,又抓住那團干絡悄悄跟了上去。
溫暖火光跳動,水壺里的水冒著縷縷熱氣,火堆旁烤著兩雙棉鞋。沈蜷蜷趴在褚涯腿上哼歌,褚涯背靠著山壁,一只手輕輕拍著沈蜷蜷的后背。
“爺爺的小車滴滴滴,噠噠噠,滴滴滴……”沈蜷蜷唱完一段后便停下了聲音,小聲道:“沈喵喵,我們還會回家嗎?我的車車還在家里,浣熊都還沒有見過。”
“以后會回去。”褚涯重新給他扎頭頂的揪:“帶著沈汪汪和浣熊一起回家。”
“我們要每天去福利院好不好?”
“好。”
“我們每天給福利院送好多的肉,我們都吃大包子好不好?”
“好的,都沒問題。”
沈蜷蜷嘟囔著:“我要給院長吃烤魚肉,他都不知道魚肉多好吃。”
……
兩人正小聲說著,黑狼便風一般沖了回來,將一只野兔丟在了地上。褚涯見這不是變異種,而是一只正常野兔,但還沒來得及夸獎,黑狼便沖著他委屈地嗚鳴,又轉過身讓他看自己后背,再抬起爪子指著外面。
布偶熊也出現在空地外,兩只胳膊背在身后,一臉若無其事地往這邊走。
褚涯見過布偶熊追著黑狼擦身的場景,便安慰地揉著它腦袋:“我知道了,沒事的,它就是愛給你搓背,我母親的浣熊也愛給我父親的藍虎刷毛,這是它喜愛你的表現。”
“嗚……”黑狼不相信,伸脖子學著布偶熊干嘔,神情羞憤難當。
褚涯頓了頓:“忍一下吧,忍一忍就過去了,你可是B+量子獸,別和它一般見識。”
褚涯要去處理野兔,便讓兩只量子獸守著沈蜷蜷,自己拎著野兔去了一旁的雪堆。
這里的空氣帶著積雪和山林的清冽,星星也比云巔的更加明亮清晰,一顆顆灑落天際。褚涯一邊在星光下剝著兔皮,一邊聽著沈蜷蜷的嘎嘎笑聲。
“……你們坐過來呀,那邊好冷的,你們不要各坐一邊呀……沈汪汪你不要跑,浣熊又不咬人……哈哈哈,沈汪汪你不要跑呀……”
褚涯處理好野兔,正要轉身,便看見旁邊雪地上躺著一個紅色的果子。這種果子在云巔很常見,雖然不能食用,卻極有彈性,云巔一些小孩拿它當小球拍著玩,所以也叫做彈力果。
褚涯覺得沈蜷蜷會喜歡這個,便將那顆彈力果從藤蔓上摘下來,揣進衣兜,再拎著野兔回到了崖下。
沈蜷蜷坐在火堆旁,浣熊和黑狼分坐在他左右兩側。黑狼一臉肅穆地看著火堆,沈蜷蜷側頭對浣熊道:“……我有什么好東西,肯定都要給你,我可以撿好多的寶貝,你喜歡什么我全都能送給你。”
褚涯將野兔架在火堆上烤著,從衣兜里掏出彈力果遞給沈蜷蜷。
“哇!紅果果!”
沈蜷蜷驚喜地歡呼,但剛伸出手,一只圓乎乎的白爪子便同時伸了過來。
沈蜷蜷距離近,一把將那紅果子抓在手里。他見布偶熊要來拿,猛地一扭身,將果子抱在懷里,側著頭道:“這是哥哥給我的!”
“嗷!”
“不給,這是哥哥給我的!”
“嗷嗷!”
“不給不給,這是我的!”
布偶熊拿不到彈力果,起身就要去搶,沈蜷蜷彎著腰護住,大聲喊哥哥。
褚涯沒想到布偶熊也喜歡彈力果,見兩個已經在開搶,便站起身道:“你倆別搶,布——浣熊別去搶那果子,我再去給你摘一個。”
布偶熊終于沒有再動手,只轉頭瞧著褚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