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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有些愕然,居然沒跟他多說兩句旁敲側擊新的女一號人選也沒說別的?本來么,當時看到演員表的時候就驚訝得不行,這個宮女本來是個三線藝人的,忽然換成了正當紅的夏以桐,還以為她進了組起碼要求加鏡頭什么的,現在居然什么話也沒有?
副導演心中莫名升起一種她壓根不是來演戲的的錯覺。
夏以桐在片場凳子上跟涂了502似的把屁股粘得牢牢的,其實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天知道她聽到余清言那句陸影后回賓館了以后有多想立刻就回到賓館。
沒人看見的時候她幾乎是飛著上樓的,進了房間立刻催促助理,聲音激動得發抖:“你快幫我打聽一下陸影后住哪個房間。”
方茴聞聲出去了,回來告訴陸飲冰就住在她樓上。
夏以桐從床上蹦了起來,拉開門一陣風一樣沖了出去。
一分鐘后,她又回來了,緊張地問方茴:“我我我這樣打扮可以嗎?”
方茴看著她不住地點頭。細腰長腿、唇紅齒白,豈止是可以,簡直可以得不得了。
“真的嗎?”
“真的!”
夏以桐聞聞自己的肩膀、手臂,感覺有汗味:“不行,我去洗個澡。”
一小時后,夏以桐噴了點陸飲冰提到過的喜歡的香水,渾身清爽地磨蹭到了樓上房間門口。
她做了兩分鐘的深呼吸,敲開了門。
“你好,請問陸——”她醞釀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對著面前的人緩緩綻開,然后笑容僵在了她的臉上。
她只做好了開門的人是陸飲冰助理的心理準備,并沒有做好直接見到陸飲冰的準備!
陸飲冰只穿了件睡袍,沒睡醒的樣子,冷冷道:“你是誰?”
她根本不認識她。
夏以桐見到她的那一刻,呼吸驟停,大腦一片空白,半晌才抖著聲音自我介紹道:“我是夏、夏……”
冷靜,你要冷靜。她對自己說,你好不容易見到她,好不容易可以說上一句話。
但是越想冷靜越冷靜不下來,面對陸飲冰臉上越來越明顯的不耐,夏以桐又著急又氣自己,眼圈都燒紅了。
“夏以——”
“你打擾到了我睡覺。”
她話還沒說完,陸飲冰已經冷漠地把門摔上了。
第05章
陸飲冰閉著眼,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一把抓過被子,從頭到腳蓋住自己。
五分鐘后,她眼珠在眼皮子底下轉了幾轉,睜開,摸過枕頭邊放著的手機,找到最近通話,第一個通話記錄,撥打。
嘟了七八聲,那邊終于接起來了。
陸飲冰一股火氣從腳底直躥到天靈蓋:“來影——”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因為意外這次不能再參演這部電影我已經很痛心了,我知道給你惹了麻煩我知道錯了。”那邊來影聲淚俱下,“剛才導演已經罵過我一遍了,你要罵我的話就繼續罵吧,我愿意承受。”
國外某小島私人浴場,正在給來影涂抹防曬霜的英俊男人正一臉縱容地望著她,她們演藝圈的人都能夠面不改色地語帶哭腔嗎?如果不是看到她現在得意的樣子,只隔著語音,他怕是連心都能給她哭碎了。
陸飲冰猜到她多半是在演戲,有心罵她一頓,良心上卻過不去,問道:“你出什么意外了?”
來影說:“哦,車禍。”
男人面露不悅,氣她胡亂賭咒自己,來影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下響的。
陸飲冰:“……”
這么明目張膽當她是聾的嗎?她快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王炸之力了!
“你是不是和趙駿在一起?”
來影哈哈大笑:“對啊,我們在國外度蜜月呢。”
陸飲冰皺眉:“你結婚了?”
來影:“結了,昨天領的證,他好不容易放假從家里過來。”
陸飲冰問:“隱婚?還是打算公開?”
來影道:“嗯。”
陸飲冰想問清楚:“嗯的意思是隱婚還是公開?”
身邊男人的動作一頓,他和來影是初中同學,青梅竹馬,高中畢業后來影去了大城市念電影學院,他在家里的小地方當刑警,兩人一直“地下戀情”這么多年,他早就習慣當她背后的男人。
趙駿望著她,搖搖頭。
來影保養精致的手蓋在他寬闊的手背上,那上面還有一條刀傷的疤痕,像起伏的細小丘陵。她對著電話那頭的陸飲冰說:“我要公開。”
趙駿渾身一震,眼睛里有了濕氣。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就不勸你了。新婚快樂,回來我給你們慶祝。”
“等蜜月度完了我再公開,免得有人在這段時間騷擾我們。”
“好,再見。”
“回國見。”
陸飲冰掛了電話,繼續倒在床上,心情沒來由地有些煩悶。她和來影是七年前認識的,那時候雖然對方還在念大學,但年齡相仿又彼此投緣,很快就無話不談,她一直都知道她從初中交往到現在的男朋友趙駿的存在。
陸飲冰二十歲的時候已經拍過不少電影了,演了很多角色,平時量也廣,對人生百態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體會,老實說她從來沒有看好過這對,時間、距離、地位的差距一定會把他們分開,只是時間早晚。
現在來影居然告訴她,她和男朋友結婚了。她才二十七歲,去年剛拿了金像獎最佳女主角,事業蒸蒸日上,選在這個時候結婚而且公開婚訊,她是瘋了嗎?還是她沒睡醒?
陸飲冰蒙頭繼續睡了一會兒,打開手機,和來影在十分鐘之前掛斷的通話記錄還在那里,她不是在做夢。
陸影后費解了。她拍了十三年的電影,演過的角色少說也有幾十個了,愛情戲不在少數,什么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放不下,統統體驗了個遍。但是刨去這些角色,她本人沒有談過哪怕一次戀愛,連曖昧都沒有,她從小對扮演別人的興趣比做自己的興趣大多了,有時候看別人談戀愛,喜怒哀樂都牽在另一個人身上,甚至是要死要活,都覺得實在是太可怕了。
是斗地主不好玩還是想演的戲都演完了,沒事談什么戀愛?
拍戲使她充足,拍戲使她快樂。
她從床上翻身而起,把睡袍的前襟攏了攏,坐到桌前翻看起劇本來。
劇名叫《破雪》,背景架空,是個天子式微,群雄割據的時代,要說是春秋爭霸也行,要說是五代十國也可以,服裝道具組是秦翰林自己帶的,有專門的設計師。陸飲冰飾演的是男主角——楚國的六殿下荊秀,荊秀男生女相,樣貌俊麗,因為身體羸弱、弱不禁風,不善弓馬騎射,從小備受冷落。有一次宮廷宴會,西部小國姑臧進獻了一個美貌的舞女,一舞驚天下,當即被楚王納入后宮。然而這個舞女卻在宴后悄悄找上了六殿下,要幫助六殿下奪君位……于是從大楚后宮開始,一只看不見的手攪動起這盤風云局。陰謀、詭局、信任、背叛,好戲一場接一場連番登場,陸飲冰翻完劇本,把結尾看了兩三遍,才意猶未盡地合上。
毫無疑問,這個舞女就是本來要由來影飾演的女主了。
陸飲冰重溫劇本后,再次氣憤來影丟下她一個人跑去度蜜月。她就知道以尤其喜歡女人戲的秦翰林的尿性,是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讓她和女主曖昧的可能,尤其是她這次反串個男的,明目張膽地和女主滾床單都行了,只要滾得不要那么露骨,還不需要擔心觸犯X局的規定。
陸飲冰單手托腮,總覺得識破了秦翰林要她反串的真實目的。什么氣質只有她符合,這部戲就是量身為她打造的,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無,那這個疑似和父王爭女人的六殿下是怎么回事?!只是想玩俄狄浦斯情結嗎?!
誰信誰傻瓜!
現在來影走了,還不知道要找個什么歪瓜裂棗給她搭戲呢?要是人選不滿意,她就撂挑子不干了,大不了三十斤肉白掉了!
……
話分兩頭,夏以桐在陸飲冰那兒吃了閉門羹,沾了一鼻子灰下樓,也是照樣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癱著不動,感覺做什么都失去了動力。
“方茴,你說我紅嗎?”夏以桐沮喪地問道。
“紅啊,夏老師特別紅。”方茴毫不猶豫道,“以前我就聽人說娛樂圈里看一個人紅不紅,不是看她在,而是看你媽媽認不認識他她。夏老師,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認識你,每次看電視看到你都不舍得換臺的,你不紅誰還紅。”
夏以桐一點都沒被鼓勵到,反而更傷心了,用手背蒙著眼:“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她都不認識我是誰。”
她說著說著覺得自己語氣有點不對勁,趕緊先閉了嘴。
方茴沒聽出來她微弱的哭腔,道:“誰不認識你啊?”
“沒誰。”夏以桐等自己情緒調整好,坐起來,恢復了往常樂觀開朗的樣子,“你說陸影后紅不紅?”
方茴在給她把行李收拾出來,聞言張大嘴:“啊?”
夏以桐:“啊什么,你快說啊。”
方茴低頭嘟囔了兩句,大約是覺得這個問題問得特別沒水平,但一時間也沒辦法用簡單地用紅不紅來概括,便說:“好像沒有人不知道陸影后是誰。”
如今的演藝圈陷入了一個怪圈,好像演員和明星逐漸異化成了兩個職業。前者靠演技,后者靠人氣。很少人二者兼顧,偶有兩者得兼者,那必定是全民性的天王天后。
陸飲冰是演技和人氣并重的票房女王,而夏以桐只是個單純的流量明星而已。
但夏以桐渾不在意,她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無聲地大笑。
方茴急道:“夏老師你怎么了?”
夏以桐說:“我開心啊。”
她喜歡的人那么優秀,她不開心難道要哭嗎?
她現在不認識自己沒關系,是因為她還不夠紅,總有一天她會認識自己的,以前她還是個只能在臺下遠遠看著她的小粉絲呢,現在都能和她搭戲了。
雖然只是個小宮女,那也夠了,以后會有機會搭更多戲的。
等等?小宮女?她為什么拘泥于小宮女這個角色呢?來影后罷演,現在有一個大好機會擺在面前,雖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被挑剔的秦導斃掉,但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不就是臉皮嗎?她不要還不行嗎!
時不我待,說干就干!
夏以桐從床上一躍而起:“走,方茴,我們去找秦導。”
秦翰林不在片場,負責幫秦翰林選角的助手之一——方才那個副導演在,夏以桐鼓起勇氣,落落大方地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副導演一臉果然不出我所料,積累的一絲好感蕩然無存。
副導演爽快道:“好。”
夏以桐喜上眉梢,不敢相信居然這么簡單。
他翻翻手機的備忘錄,按著鍵盤:“夏以桐,第十九號了。”
“請問,是什么十九?”
副導演:“第19個參加女主試鏡的。”
夏以桐:“……”
“我估計還有不少人,”副導演拍拍她的肩,公事公辦的口吻,道,“祝你好運。”
夏以桐:“……”
第06章
秦翰林非常著急,所以試鏡就定在三天以后,片場的休息室里。據說陸影后可能要去當評委,畢竟是要和她搭戲的女一,演員在現場的化學反應極其重要。
夏以桐回去以后,陸陸續續聽到了要參與報名試鏡的人的名單,不知道是消息走漏還是秦翰林特意放出去的風聲,整支軍隊幾乎到了龐大的地步,可見秦導的人氣。或許,也不全是,畢竟這回的男主角可是由陸飲冰反串的,明年的最佳女主角獎杯在很多人心里她已經是十拿九穩了,到時候電影還能爆一波,其他人也跟著沾光。如果能進組擔綱女一號,很有可能在演藝生涯上有一個大的跨越。
很多演員也火,娛樂報靠著瞎編排她們艸流量就夠生存了。比如夏以桐這種,靠著IP劇爆火的,動不動上娛樂頭條,但再紅也就是這樣了,就算拿代言廣告費拿到手軟,只是賺錢,論起逼格來,不知道被電影咖甩了多少條大街。腦殘神劇拍多了,演員也需要轉型,這樣才不會過度消耗自己的演藝生命,只是缺少一個機會。現在就是一個絕佳的從“偶像派”翻身到“實力派”的機會,誰都不想放過。
可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但也不是人人都有試鏡的機會的,不然秦翰林就算有一個月的時間也不夠她們排隊試鏡的。
夏以桐回來以后,坐在賓館的床上越想越覺得虛得慌。
“夏桐,我剛剛聽說來影后罷演《破雪》,女一號位置空出來了,你趕緊去找導演,就說你想爭取這個機會,別怕臉皮厚,一定要快!”這個消息自然傳到了夏以桐的經紀人蘇寒的耳中。
夏以桐擔心地說:“蘇寒姐,我已經去找了協助選角的副導演了,但是我沒想到要參加試鏡的那么多,我怕我還沒有上場就被刷下來了。”
“怕什么,試鏡機會我幫你爭取,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你只需要想怎么才能通過試鏡,加油,我相信你。”
蘇寒永遠對她保持十足的信心,哪怕在她都沒有自信的時候,夏以桐這種時候特別需要這樣肯定的鼓勵,心情振奮起來:“我會努力的蘇寒姐,絕不會讓你和公司失望!”
蘇寒:“我現在在B市有事要忙,明天我就去片場找你。”
夏以桐聽話道:“好的。”
蘇寒那邊靜了一會兒,嚴肅地問:“我是你經紀人,小桐,來影后要罷演的事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和她交情那么好。”蘇寒心想,要是她知道有這個機會,先去搶了個無足輕重的角色,再在劇組借著地利人和,擴大拿下角色的把握,這樣一來她奇怪的舉動就順理成章了,但蘇寒還是提醒道,“下次再有這種事,你提早和我說一聲,我好和領導報備一下,你也省了那么多事。”
誰知道夏以桐矢口否認道:“我不知道啊,蘇寒姐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
蘇寒一想起錯失了一個大火的綜藝依然不悅地皺眉,說:“那你怎么……”
夏以桐提前打斷她:“鍛煉演技啊。”
這借口說給鬼聽鬼都不信,蘇寒不再問這件事,只是道:“雖然我這邊幫你爭取著,但說實話,比較困難。你自己有什么人脈關系的,都用上。來影后那,打個電話讓她幫你推薦一下,和秦導啊,陸影后啊,都推薦一下,比我這里活動管用。”
夏以桐一緊張,舌頭差點打結:“陸、陸影后?”
讓人想陸影后推薦自己?夏以桐光想一想,就覺得耳根紅得厲害。
蘇寒道:“還有秦導也別忘了,來影后畢竟是秦導之前欽點的女一,她的意見秦導會考慮的。以你和她的交情,她不會不幫你忙。”
夏以桐低聲說:“好。”
她掛了電話,摸一摸自己發燙的臉頰,長舒口氣,切換到通訊錄界面。面子和喜歡的人,哪一個重要?毋庸言說。
“來姐姐,我在《破雪》劇組,聽說你罷演,是出什么事了嗎?……我身邊沒人,助理都出去了……結婚?你終于下定決心了,祝福你和趙駿哥有情人終成眷屬,我一定包個大紅包,回來就給你,順便請你們吃個飯啊……你要公開?挺好的,趙駿哥一定特別感動……”
夏以桐繞著床走了兩個圈,說:“其實我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幫忙,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也幸虧她豁出去了這個臉,否則連第一次試鏡的機會都輪不上。
第二天下午,秦翰林抱著一堆資料敲開了陸飲冰房間的門。
陸飲冰提前得到了通知,也達成了一致,知道他是來干嗎的。他手里的資料都是目前想要參與女主試鏡的人選,本來選角這事不關演員的事,但是秦翰林是一個特別關注演員之間的化學反應——通俗來說的cp感——的導演,來影就是他們倆之前一致同意的,現在臨時要換人,出于對陸飲冰的尊重和自己電影的質量要求,他需要陸飲冰和他共同決定。
資料有厚厚的一沓,兩人翻起來卻很快:腦殘雷劇演太多的,不要;顏值達不到演藝圈標準線的,不要;達到了標準線,但是有明顯整容痕跡的,不要;達到了標準線,但不符合秦翰林審美的,不要。他們偏好選作品不多但是精良的,最好有代表作,拿過電影節比如最佳女配如果有最佳女主就更好了,還別說,真的有一個拿過金像獎最佳女主的女藝人要參與試鏡,就是普通話有點著急。
秦翰林把這位影后的資料壓下,沒扔,翻下一份:夏以桐。
知名流量小花,演過的雷劇不計其數。
兩人手都沒動,對視了一眼。
陸飲冰微微一笑,說:“那個……來影和我打過招呼,放她進一輪試鏡。”
秦翰林摸摸自己的小山羊胡,也笑瞇瞇道:“巧了,她也和我打了招呼。”
陸飲冰看著他:“那就……”
秦翰林接上:“先放著吧,試鏡的時候我看看她演得怎么樣。”
一只手拿起屬于夏以桐的那本文件夾,放在某金像獎影后的文件夾上面。“關系戶”夏以桐就這樣驚險地憑著走后門挺進了一輪試鏡。
秦翰林和陸飲冰選一輪試鏡人選選到了下午四點,中午飯是助理給點的外賣。秦翰林抱著剩下的文件回去了,讓副導演抓緊把試鏡的那場戲劇本發到各個演員手上。
夏以桐,原名夏桐,1993年出生,今年二十三歲,代表作:《新倚天屠龍記》、《如約而至》、《窈窕君子》。
陸飲冰邊翻著資料,邊讓她的助理小西找出來夏以桐這些年演過的作品視頻資料。看列表看得直皺眉:“她才多大,演的戲比我還多?這能有好作品嗎?”
小西笑說:“人家現在是家喻戶曉的小花旦。”
陸飲冰這兩年修身養性,工作也挺忙的,沒關注八卦,還真不知道這人是何許人物。
聽到助理這么說,她撇撇嘴,不置可否。
這種小花旦她見得海了去了,洪湖水浪打浪,不知道多前兒就能把她拍死在海灘上,如果拿不出代表作,也就這點出息了。她十幾二十歲也是小花旦,但她早早地成功轉型擺脫了花旦的名頭,成了影后,和她并列“四小花旦”的其他三個還是花旦,名頭前加了個“老”字,觀眾也色衰愛弛,撲騰不起什么大水花來,更多的年輕人踩著她們的肩膀在往上爬。
小西道:“不過您比她紅多了。”
陸影后眉尖微微地往上挑了一下,看了她一眼,腰板挺直了些,一努嘴,懶懶道:“這個吧,《丑小鴨的春天》,放給我看看。”
小西按了播放鍵。
金碧輝堂的歐洲古堡,一身美特斯邦威的男主一臉冷漠地面對著夏以桐,道:“不要仗著你是我從小長大的朋友就盡對依然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她才是我愛的人!你讓我感到惡心!”
夏以桐蹬蹬蹬敲鼓點似的往后急退了三步,一臉震驚,仿佛無形的一記重鼓敲上,她一停步,眼珠立馬瞪得溜圓,難以置信道:“爾昊,你居然為了那樣一個賤女人,就對我惡語相向?”
陸飲冰差點笑出來,這人不去唱戲真的是可惜了。
“請注意你的用詞!”男主冷冰冰的聲音里壓著怒火,道,“再讓我從你嘴里聽到那個字,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說完男主就甩臉走人。
夏以桐慌了,去抓男主的西服袖子,男主甩開,她又抓,如此反復了三四次,她雙膝一軟,跪在男主身后,用膝蓋快速爬過去死死抱住他的雙腿,干嚎道:“爾昊!我愛你啊!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
陸飲冰嚇得往后一仰,眼角抽搐。
小西試探道:“小姐姐?”
陸飲冰眼睛受到如此嚴重的生化污染,差不多瞎了,當即道:“還不快給我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