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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連忙關了。
陸飲冰閉著眼,一臉心累,小西欲言又止,她是夏以桐的粉絲,有心想為她說幾句話,這部電視劇是她剛出道時候演的,現在演技比這個要好多了,但是陸影后明顯被雷得不輕,好長時間才能緩過來。
正糾結著,房門又被敲響了,陸飲冰以為是秦導去而復返,便揉著眉心叫小西開門。
門外,夏以桐精心化了個淡妝,穿著T恤短褲,笑盈盈站在門口:“您好,請問陸影后在嗎?”
小西差點沒忍住自己的尖叫,本能的眼冒紅心,內心瞬間爆炸性刷出了一排彈幕: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好年輕啊,笑起來眼睛真的會發光!好想要個簽名!
夏以桐看她沒反應,笑著又問了一遍:“您好,請問……”
迷妹小西:“在在在!”
她朝里喊道:“陸老師,有人找!”
有人的時候要正正經經喊陸老師,沒人的時候必須喊小姐姐。
陸飲冰問:“誰?”
夏以桐眼睛立馬亮晶晶地望著小西,只聽小西口齒清晰地道:“是夏以桐。”
夏以桐差點熱淚盈眶,她終于把自己介紹出去了,雖然是經過別人的口。她局促地站在門口等著陸飲冰出來,兩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整張臉都為即將到來的見面漲紅了。
她一定要親口說出那句話。
三秒鐘后。
里面傳來陸飲冰好聽卻略帶一點困倦的聲音:“我躺在床上休息了,讓她下次再來吧。”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夏以桐的干嚎“爾昊,我愛你啊!”,都快心理陰影了,她怕自己一會忍不住找個什么東西往夏以桐身上砸。
門外的兩人同時愣住。
小西為難道:“不好意思啊夏老師,讓您白跑一趟,陸老師她今天有點累……”
夏以桐神態自若:“沒事,我先回去了。”
小西:“您好好休息。”
“謝謝。”
夏以桐轉過身,慢慢走回去,沉悶的關門聲在身后響起。
夏以桐站住腳,抬起手指抹了一下眼睛,轉過來對著房門的方向,面前空無一人。她努力揚起一個好看的微笑,微微鞠了一下躬。
“我是您的粉絲,喜歡您很多年了。”
第07章
瞎了眼的陸影后在房內自行凈化,夏以桐這個名字以一種并不那么喜聞樂見的方式在她心中留下了印象。
唔……演技“驚天動地”的當紅小花旦。
她能不能冒出頭陸飲冰不關心,她不明白的是來影為什么要跟她推薦這么個人。
昨晚上來影打電話來是這么說的:“飲冰,你幫我個忙唄,我不是不演女一了嗎?有個小朋友想參加試鏡,但是條件不大好,你幫我通融通融放她進第一輪試鏡。”
“哪個小朋友?”
“名字叫夏以桐,性格不錯的小朋友。”
陸飲冰翻遍了自己大腦中的儲存信息,疑惑道:“我怎么沒聽過這個人?”
“大銀幕新人,你沒注意也正常。”
“好吧,不過我說了不一定算數,人是秦翰林選,要他拍板定案的。”
“總之你答應幫我這個忙就好啦。”
“行。”
陸飲冰百思不得其解,腦海中對夏以桐的惡劣印象始終揮之不去。她不痛快了,讓她不痛快的來影也別想痛快,一個越洋電話撥了過去。
這回對方倒是沒有個什么事沒帶手機或者沒聽見,語氣輕松地接了起來:“喂?”
陸飲冰說:“你昨天不是叫我通融個人嗎?她進試鏡了,給你報告這個好消息。”
來影笑道:“謝謝你啊,就知道你人好。”
陸飲冰:“我人好是一回事,但你推薦人之前是不是應該審查一下,都是什么歪瓜裂棗,你就說你自己良心過得去嗎?”
來影舒適地享受著男人從肩到背部的按摩,聞言奇怪道:“怎么了?新人里面小夏演技算好的了。你不能老拿你的標準來要求別人吧,你這個水平的,娛樂圈攏共都挑不出一只手來。”
陸飲冰想反唇相譏“那你也不能沒有標準啊”,想了想忍下了,問:“你什么認識這么個小朋友的?還這么幫她,你以前不是從來不給人走后門的嗎?”
來影聽出她方才一瞬間迸出的火藥味,猜想大約對夏以桐有了什么不好的看法,于是有意地給她說好話:“認識有一年了吧,拍戲認識的,這小朋友吧,嘖,和娛樂圈其他人不太一樣,為人特別謙遜,又肯吃苦,單純,挺招人疼的……”
陸飲冰語重心長道:“來影,知人知面不知……”
來影道:“我知道你想說在這個圈子里謙遜可能是裝出來的,吃苦是必須的,誰沒吃過苦?你吃過的苦比她們多多了。”
行吧,陸飲冰柳眉一揚,把自己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不說吃苦不吃苦這個問題吧,”來影說,“就說演戲拼命。”
陸飲冰垂下眼睫,手指搭在沙發扶手上,和荊秀的平時習慣一樣敲擊著節奏,道:“你說說看。”
來影說:“她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
陸飲冰手一頓,倏地抬起眼。
“她曾經因為馬兒受驚,頭部縫了二十針,幸好沒摔到臉,否則這條路就走不下去了;左手骨折過兩次,骨裂過一次;髕骨骨折一次;右手小指粉碎性骨折一次;腳后跟粉碎性骨折一次;背部曾經因為拖行意外大面積擦傷,整個背都快爛了,還有……”
“等等,”陸飲冰輕輕地打斷她,“她告訴你的?”
來影說:“不是,她不是喜歡賣慘的人。是我拍戲的時候去她房間找她對戲,不小心發現她身上的傷痕,她遮遮掩掩不肯說,我自己問出來的,我知道的還只是鳳毛麟角。”
陸飲冰懶懶道:“這不是想紅應該付出的代價嗎?沒有一個好背景,只有拿命拼。”
來影:“你這話說的,這個圈子就沒有不想紅的,你都紅到這個地步了,不也一直在拼命演戲嗎?”
“我這叫藝術追求。”陸飲冰舔了舔血色單薄的嘴唇,靜了一會兒,莞爾,用那種近乎唱歌的語調饒有興致道:“行啦,心眼都歪到爪哇國去了。就算都是真的,你說的這些還不足以支撐你幫她走后門的論點,娛樂圈又不是沒有比她還能拼命的,你一個個都幫人家走嗎?”
來影被未婚夫抱著翻了個身,慵懶地“嗯”了一聲,道:“你以為我閑的啊?我不是說了嘛,小朋友招人疼。她孤兒院在T市下面的一個縣,我去拍過一回戲,特別喜歡那兒有個叫什么菇的特產,細的,長條形,別的地方都買不著,聽說以后就給她提了一嘴,饞啊。她說有空回去幫我帶。大概過了一個月吧,她打電話給我,說正好在T市跑通告,下去縣里找了十幾家特產店才找到,讓助理買她不放心,問我什么時候有空,她給我送過來。這事兒我自己都忘了,她記得。”
陸飲冰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你就這么被一包土特產收買了?”
來影笑道:“不是一包,是兩包,她怕我不夠吃。對了,她還把店的位置告訴我了,吃完了方便再買。小朋友體貼不體貼?”
陸飲冰:“這難道不是在抱你大腿嗎?你還說人單純?”
來影不稀得搭理她,道:“行啦,你愛怎么說怎么說,反正接觸久了你就知道了。巴結還是真心,我又不傻,看不出來我也不用在娛樂圈混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對她臉色好點。”
“就你能,度你的蜜月吧,你結婚這事她知道不知道?”
“知道啊。”
“哦,那她……”
來影快被她打敗了,崩潰道:“你能不能不要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一個小朋友?我罷演這事她絕對事先不知道,也沒有處心積慮。是她打電話關心我我才告訴她的,我不想跟你說話,愛睡覺睡覺愛看劇本看劇本,要不然你就斗地主,快走!”
啪——
來影把電話撂了。
擺脫了陸飲冰,來影舒舒服服地享受著日光浴,高大的刑警未婚夫含笑望她:“怎么了?和朋友吵架啊?”
“沒有,一個小朋友吃另一個小朋友的醋了,還試圖抹黑另一個小朋友,不過要不了多久,這個吃醋的小朋友也會喜歡上另一個小朋友的。”
“這么自信?”
“我還沒有看走眼的時候。”來影抬臂勾住未婚夫的后頸,美麗的五官被陽光剪接得輪廓優美,她睜開眼,含上男人的唇角,嫵媚道,“……尤其是你。”
陸影后聽見聽筒里短促的嘟嘟聲,臉色陰著。小西戰戰兢兢地抱著Ipad上來,陸飲冰瞥一眼,生氣地說:“不要這個號了,怎么負這么多分,換一個。”
小西:“好的,小姐姐。”
于是助理B、C、D準備的斗地主號派上了用場。
“王炸。”陸飲冰抿了口水潤嗓子,淡淡道。
她倒要看看這個演技驚天地泣鬼神的夏小花要怎么通過嚴苛的試鏡。
夏以桐在第二天晚上接到了試鏡的劇本,離試鏡只剩下兩天,她關起房門,閉門不出,專心致志地研習起劇本來,哪怕她想見她的欲望已經那么迫切。
她一向沉得住氣,分得清輕重緩急。
六年都忍下去了,沒道理這一時半會兒忍不下去。
她攥著三頁薄薄的劇本,指節發白,目光卻如同炬火:她一定要拿下這次機會,才有靠近她的可能!
第08章
兩天晃眼而過,夏以桐的劇本翻爛了,每一句臺詞她都字斟句酌,根據每一次的不同體會進行修改批注,哪里應該悲傷,哪里應該淡然,情緒的轉折應該如何自然過渡。
試鏡安排在上午。她全身心地沉浸在劇本里,第三天早上,臨出門,問早早來她房里等她的蘇寒:“蘇寒姐,你知不知道這次參加試鏡的都有誰?”
“不管有誰,你馬上就要去參加試鏡了,還問這個干嗎?放輕松。”蘇寒不想說這些來擾亂她的心神。
“我就是想聽聽我有多少競爭對手,有壓力才有動力嘛。”夏以桐笑道。
“有前年金像獎最佳女主的岑斯穎,去年金馬獎的最佳女配杜若涵,還有李瀠……”蘇寒一連念了十幾個名字,每一個都是有演技的實力派,不少都是已經出了代表作的大銀幕演員,夏以桐靜靜地聽著,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
一輪試鏡的一長串名單中,只要夏以桐沒有拿過獎,甚至沒有任何大銀幕經驗。
她自己有一瞬間都覺得自己能擠進這批人當中,都是對其他人的侮辱。
木既已成舟,蘇寒安慰道:“這么多前輩呢,就算拿不到這個機會也不是你的問題,你好好把這部戲拍完,公司這邊會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夏以桐挽唇,回了她一個笑容:“我們走吧。”
片場的休息室外已經來了十幾個女藝人,花團錦簇,漂亮得各有特點,吸引了片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夏以桐由蘇寒陪同著也到了場,大部分人臉上都透著些冷淡,她們現在是競爭關系,沒有那么多閑心來客套。
她和相熟的打過招呼,不熟的便點頭致意,自個兒找了個位置坐下。
試鏡是抽簽制,夏以桐抽的排位靠后,她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來那三頁除了本人幾乎看不清原貌的劇本,嘴里無聲地念著,臺詞早就滾瓜爛熟,到了脫口而出的地步。
休息室的門緊閉著,像是一座未知的封閉的神秘堡壘。
第一個人進去了。
夏以桐朝門的方向淡淡地望了一眼,垂下眼,手指不住摩挲著劇本。蘇寒想和她說句鼓勵的話,看見她的樣子,沒開口,她在演戲的時候放得很開,但本質上卻是一個非常文靜的人,話不多。每次試鏡之前都是她最安靜的時候,無論她多么紅,幾乎成了電視劇的收視保障,以至于有的投資方聽到她的名字就能夠拍板決定讓她來女一,但是沒有哪一次試鏡她不是全力以赴的。
她害怕失敗,害怕錯過每一個讓她更紅的機會,永遠在拼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無歇,只要有工作,隨叫隨到。
作為一個經紀人,蘇寒是非常喜歡她這種性格的,但是拋開這個身份,她心中一直有一個特別大的困惑。不為名不為利,她竭盡全力想紅的目的是什么?
蘇寒若有所思。
第一個人出來了。
所有要參與試鏡的人將目光投了過去,細微的喧嘩,有人站了起來。
那個女演員臉有些紅,還出了汗,好像承受了很大壓力似的,有和她關系密切的女星湊了上去,問:“里邊怎么樣?都有誰?”
那個女演員經驗不多,還是有些緊張,道:“秦導、副導演、監制、制片人……”她頓了頓,喘出口氣,“還有陸飲冰。”
蘇寒細心地觀察到夏以桐搭在腿上的手指猛然動了一下,同時閉上了眼睛。
“陸影后就坐在評委席上,我沒料到她也會來的,而且全程迷之笑容,我一見她差點緊張得說不出話來,臺詞都忘了一句。”女演員還在說著,真真假假地卻不知道了。
夏以桐外表淡定,腦子里卻一團亂麻。
她來了,她來了,她真的來了!
夏以桐又緊張又期待,更多的卻是害怕。她害怕自己發揮不好,更害怕自己發揮好了在她眼里卻是一灘亂泥,她費心爭取這個機會反而弄巧成拙。
對于見她,她永遠心懷忐忑。
夏以桐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把劇本交給蘇寒:“蘇寒姐,我去趟洗手間。”
蘇寒:“注意時間。”
夏以桐:“我會的。”
夏以桐全身都在微微發著抖,她雙手撐在洗手池的臺子上,望著鏡子里的人,鏡子里的人也在望著她,臉頰滾燙,在白凈的臉上緋紅分外醒目。
怎么辦?
夏以桐焦急地想著,迫切地想潑自己一臉水冷靜一下,又怕弄花自己臉上精心畫的妝。看過全部劇本的來影和她透露:“你的長相太過清純嬌俏了,傳統意義來說,其實不是特別適合舞女這個角色,但是咱們也不是沒辦法……”
第一個辦法就是鬼斧神工的化妝術。
但是她妝化得再好,現在臉紅成猴屁股也根本沒法上去試鏡啊!
十分鐘后,夏以桐坐回了原位,蘇寒看著她的臉,關切地說:“熱壞了吧?方茴,給夏老師拿瓶水來。”
助理應了聲。
“不用了。”夏以桐忙擺手拒絕了,現在只是臉紅,再喝水,怕是要緊張得當場尿褲子,要直接試鏡尷尬了。
“12號,夏以桐。”
“來了。”夏以桐抬起頭,暗自壓抑住,好歹才沒有同手同腳地進去。
休息室空調開得很低,乍一進去有點冷,夏以桐感覺臉上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外面的嘈雜一并排除在外,讓她心情平靜下來。
但平靜過后,看清評委席上坐著的人,心跳重又重重地跳了起來。
陸飲冰就坐在笑面佛秦翰林旁邊,半側著身子,身上披著件夾克衫,慵慵懶懶,嘴角微微地上挑著,像非洲大草原上趴伏著的狩獵的豹子。
看見夏以桐進來,她嘴唇無聲地開合了一下,笑意更濃了,一臉的調笑。
夏以桐不爭氣地又臉紅了,兩腳并攏了些。
秦翰林眼前一亮,一反常態地沒有立刻喊開始,而是細細地打量了她一下。在劇本里,舞女陳輕第一次登場的年齡是十八歲,她既有少女的青澀,又有驚人的女性魅力。夏以桐才二十三歲,模樣還沒有完全脫去青澀,但是她眼角自然上挑,眼尾處好像掃著一片艷麗的桃花色,不笑也勾人。
他喜歡這張臉。
陸飲冰身子往前傾,單手撫著額角,失笑地瞧向秦翰林:“秦導,可以開始了嗎?”
秦翰林收回目光,笑說:“開始吧。”
評委席上的燈光暗了下來,夏以桐所處的舞臺燈光亮了起來,燈光板照得臉頰有些發燒。為了更好地看到拍攝效果,秦翰林在休息室架了臺機位,手里拿著取景器看。
六殿下荊秀在陳輕的幫助下慢慢地奪取了大楚的實權,荊秀對陳輕的猜忌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逐漸消失,并且聽從她的吩咐一步一步和父親楚王走向了對立面。正當荊秀滿心壯志,以為江山美人都可以收入囊中的時候,大楚一朝城破,昔日王宮貴胄統統淪為了階下囚。
荊秀發了瘋似的去找陳輕,放下所有的尊嚴和驕傲,向看守打聽陳輕的消息。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戴著鐐銬的荊秀,幾近絕望時,卻在敵營中偶然見到了衣著華貴的陳輕。
夏以桐要演的就是這個時候的陳輕。
夏以桐重新閉上眼,再睜開,眼睛里已經是一片平靜。和她的眼神一同改變的還有她的站姿,她微微側了一下耳朵,緊接著眉頭微微一蹙,問:“那邊在吵什么?”
然后她瞇了瞇眼,似乎看清了是誰,才朝遠處抬了抬手,高高在上地吩咐道:“帶過來。”
她望著前方,由遠及近,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她和腳下的空氣對視著,仿佛有人正跪在她面前,她慵懶地撫了撫領口的狐貍毛,一笑,緩緩地開了口:“你這么著急地喊我,有事?”
說完這句話不到半秒,她忽然整個人向后彈開兩步,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嫌惡,好像那個臟兮兮的、滿臉塵垢的荊秀渾身惡臭地真的朝她撲過來了一樣。
“還不快攔住他!”夏以桐繼續往后退,表現出被保護者的姿態,然后才微微探出頭,喝道,“連個犯人也按不住,你們都是干嗎使的?”
“你別過來,就在那兒跟我說話。”
“你說你是六殿下?我看看……”夏以桐輕蔑地嗤笑,“還真是。”
陸飲冰半瞇著眼,聽得要打瞌睡,還指望著她給自己表演一下驚天地泣鬼神的演技呢,誰知道這么中規中矩,沒意思。
戲到最后,夏以桐解下了身上的披風,一邊吩咐人把荊秀的頭摁在地上,一邊面帶微笑地將披風蓋在了對方身上,從頭到腳,像是蓋住一個已死的人。
她站著,沉默著,空氣中死一般地沉寂,地板漸漸褪色,空調的冷風吹著,將舞臺刮成了一片金黃,敵營的黃沙地也悲寂地沉默著。
劇本上這里是空白期,最后三秒鐘的自由發揮。
終于要完了,陸飲冰心里冷漠道:毫不出彩。她不抱任何希望地望著舞臺,在等著秦導喊“下一個”。
劇本演到這里,夏以桐對自己的表現已經有了定論,她沒可能了,她的水平就在這里,她沒辦法像陸飲冰那樣一顰一動都扣人心弦,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隨著她。
她緩緩地蹲下身,掀開蓋在荊秀頭上的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