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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以后叫我?”
“好的。”夏以桐摸摸她的額頭,臉色倏地一變,“你發燒了?”
“什么發燒……”陸飲冰咕噥了一句,抬手拽過她的手掌,發燙的臉頰貼在她手心蹭了蹭,慢慢合上眼睛,“我才不……”
……會發燒呢。后幾個字沉進她的夢境里。
“陸老師?”夏以桐輕輕地拍她的臉,“陸飲冰?”
怎么會突然發燒呢?她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從床頭拿過陸飲冰的手機,用她的指紋解了鎖,在通訊錄里翻找著。
按“B”開口和“M”開頭的都沒找到她要找的人,最后只能從頭到尾往下翻,一個叫做“陸戲精”的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爸媽知道你這么叫他們嗎?
——怎么叫?戲精?
夏以桐果斷撥號給了這個人。
第158章
既然在家公開出柜了,陸飲冰初二晚上出門的時候事先給爸媽打了招呼,她要去見誰,陸爸爸陸媽媽都很開明,擺擺手讓她去了,最多在她走后嘆口氣,說一句“女大不中留。”
第二天早上,陸云章和柳欣敏在客廳吃早餐,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女兒。
陸云章頓時十分欣慰,望了一眼柳欣敏,感慨:“你說咱女兒,心里還是有我們的,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慰問我們。你接還是我接?”
柳欣敏看穿了他的小得意,斜他道:“打給你的就你接唄。”
陸云章喝了口牛奶,接起來:“喂,冰冰啊。”
“是……伯父嗎?”夏以桐聽到耳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男聲緊張得差點打哆嗦。
陸云章緩緩皺眉:“你是夏以桐?”
柳欣敏放下了杯子,望過去。
“您……”
“陸飲冰跟我提起過你,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接觸的機會了,幸會。”
夏以桐跟著糊里糊涂地說了句“幸會”。
直到陸云章問:“你有什么事嗎?為什么陸飲冰的手機會在你手上?”
“噢,那個……”夏以桐一拍腦袋,為終于想起正題激動了一下,腳不小心撞在了堅硬的床沿,抽了一口冷氣,“伯父你好,陸飲冰她發燒了,因為我一會趕著去機場,所以沒辦法照顧她,我又不敢相信其他人,冒昧給您打了這個電話。”
陸云章:“地址。”
夏以桐根據記憶報了地址,陸云章說:“好的,我現在就過去,麻煩你稍等一下。”
“好、好的。”
“女兒發燒了,她女朋友叫我們去照料一下她。”陸云章不忘給已經巴巴盯了他好幾分鐘的柳欣敏解答疑問,旋即將手邊的牛奶一飲而盡,回房拿衣服準備出門。
柳欣敏三兩口將油條咽了,跟著跑去房間:“我也去。”
見兒媳婦這種事,怎么少得了她?
本來打算挑個日子見見的陸爸陸媽就這么擇日不如撞日地踏上了去見兒媳婦的路程,他們倆出來的時候,司機已經將車開到了門口,兩人弓下身子坐進了后座。
柳欣敏通知完家庭醫生,從昨晚的瀏覽記錄里重新調出夏以桐的資料,邊看邊說:“也不知道真人長得怎么樣。”
“見到就知道了。”陸云章很淡定。
過了一會兒,他動了一下身子,說:“哎,你把手機也給我看看。”
……
夏以桐掛斷電話,翻箱倒柜地開始找退燒藥,房間里沒有,她跑到樓下客廳,終于在電視柜下找到了一個醫藥箱,里邊的藥日期還算新,趕緊倒了熱水蹬蹬蹬跑上樓。
擰了條濕毛巾貼在陸飲冰額頭上,等毛巾被她的體溫焐熱了后,再去浸冷水,第二次換毛巾的時候,陸爸爸陸媽媽來了。
他們沒有鑰匙,只能打電話告知,夏以桐給陸飲冰換了條毛巾,親自出去迎。
柳欣敏絞著陸云章的手,遠遠地便見到一個一身黑戴著帽子口罩墨鏡的姑娘朝他們走過來,那姑娘見到他們顯然很緊張,連說了三次才把“伯父”“伯母”這兩個稱呼叫順暢。
她在前面帶路,柳欣敏在后邊跟陸云章咬耳朵:“像不像個大蝙蝠?”
陸云章嘴角翹了翹,拍拍她的手背,沒笑出聲音。
將三人讓進屋后,夏以桐才把身上的偽裝都解下來,露出一張清新白皙的臉,耳尖通紅,輕言軟語道:“在外面不方便,失禮了。”
“不失禮不失禮,明星嘛。”陸云章笑道,“陸飲冰在哪?”
“樓上,請隨我來。”夏以桐做了個請的姿勢,往后倒退著,上樓梯的時候絆了一下腳,好在反應迅速,手一把抓住欄桿穩住了,回頭笑了笑,鎮定道,“就在上面。”
柳欣敏掐著自己的胳膊,努力不讓自己在未來兒媳婦兒面前大笑失態。
陸云章和她對視一眼,兩人俱都笑了。
夏以桐站在房門前,一百遍祈禱屋子里的味道經過半小時的通風已經散盡了,深呼吸,推開了門,腦袋上敷著毛巾,正在床上睡得昏沉的陸飲冰。
家庭醫生率先快步過去,戴上聽診器,一番檢查。
柳欣敏戳戳陸云章的腰,示意他看一眼夏以桐,對方正屏息靜氣、一臉緊張,眼里流露出心疼的情緒,幾次想上去幫忙,估計是怕打擾醫生又忍住了。
陸云章點點頭。
家庭醫生收起他的工具,六只眼睛一起盯過來,等著他開口。他說:“著涼導致的發燒,睡一覺發發汗就行了,沒什么大礙。”
著涼???
三個人都不知其所以然。
夏以桐記得昨晚自己經過后來那一次就徹底睡著了,晚上連個夢都沒做,難道在她睡之后陸飲冰又做了什么事情導致著涼?
而陸爸爸陸媽媽只能根據已知條件推算了,柳欣敏坐到床沿,掀開陸飲冰的領口看了一眼。肩膀和胸口都有點點紅痕,無疑,昨晚上她倆肯定是一起睡的,那為什么是自己家女兒著涼了呢?難道她要迎的不是個兒媳婦,而是個女婿?柳欣敏看向夏以桐的眼神微妙,尤其對方一副凝眉思索的樣子,在她看來幾乎是內疚的表現了。
第一夜,不,她已知的第一夜就害得陸飲冰著涼,不是不夠重視就是粗心大意,自己女兒心就夠粗的了,再來個馬虎的,這日子還怎么過得下去?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第一夜,那事態不是更嚴重?要知道陸飲冰身體向來壯得跟頭牛似的,從小到大都不怎么生病,就算是后來拍戲落了一身毛病,但是勤于鍛煉,基本沒發過燒。
醫生此言一出,三人神色各異,尤其是柳欣敏,害得他還以為自己的診斷出了什么毛病。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中斷了所有的暗潮。
四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地交匯,夏以桐從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掌捂著話筒歉然地點頭:“抱歉。”去了一邊接電話。
“你在XXX等我,等我十分鐘。”
她收起手機,走到陸飲冰父母面前,往下鞠了一躬:“伯父伯母,我還有工作,陸飲冰就交給你們了。”
柳欣敏臉色不太好地應了一聲:“嗯。”
陸云章則微微一笑:“去吧。”
夏以桐想回頭親親陸飲冰,礙于她父母在場,只好作罷,三步一回頭地下樓了,暫時借用了陸飲冰的車,去跟方茴匯合,去機場。
坐在車里,左思右想,給陸飲冰發消息——【醫生說你是著涼所以發燒了,你昨晚干什么了?】
【不好意思,擅自把你爸媽叫了過來,但你一個人呆著我不放心。】
【你媽媽對我態度好像不太好,我可能惹她生氣了,唉,雖然我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一開始見面還好好的。】
【醒了給我回個消息。】
【你要是方便的話,幫我問問你媽媽吧,有什么不滿,我下次會改進的。】
【我到機場了。】
【過安檢了。】
【上機了,我關機了,大概兩個半小時降落。】
陸飲冰靠坐在床頭,翻看著聊天記錄,回復——【我醒了,燒好像退了。】
房門傳來響動的一瞬間陸飲冰迅速將手機按在了枕下,柳欣敏一手端著粥吹著上面的熱氣走進來,“醒了?”
“媽你怎么不敲門?”
“我不知道你醒了。”柳欣敏說,“把粥喝了,去去寒氣。”
“謝謝媽。”陸飲冰接過粥,是一碗海鮮粥,飽滿晶瑩的米粒顆顆飽滿,其間點綴著紅亮的蝦肉、珍珠似的貝肉,點點的香蔥末撒在粥面上,色彩鮮明,瞧著便讓人口舌生津,聞一下更是鮮香撲鼻,陸飲冰睜開眼,感覺肚子叫得更厲害了,“爸做的?”
全家廚藝最差的柳欣敏翻了個白眼,默認了。
“替我謝謝爸。”陸飲冰說過這句,用勺子隨便攪拌了兩下,吹都沒怎么吹,便舀起來大口地往嘴里送。
柳欣敏:“你慢點,也不怕燙著。”
陸飲冰含糊道:“反正你肯定吹涼過的,不會燙的。”
“你這孩子。”柳欣敏縱容地笑道。
一碗海鮮粥下去落了個八分飽,陸飲冰也不打算再吃了,再吃下去她估計會不舒服。她媽就坐在床沿一副我有話要跟你說的樣子,正好陸飲冰也有話要問她。
柳欣敏:“你先說。”
陸飲冰:“你見到我女朋友了?”
柳欣敏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見到了。”
“你不喜歡她。”陸飲冰多擅長觀察別人的表情,用的是肯定句不是否定句。
“我也想跟你說這件事。”柳欣敏懶得跟她旁敲側擊東拐西拐,直截了當問道,“你們倆昨晚是不是睡了?”
“咳咳……”陸飲冰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順了順呼吸,笑道,“原來是因為這個,都什么年代了,你不會還在意這個吧?”
“我不是在意這個,你們愛怎么睡怎么睡,”柳欣敏問,“你為什么發燒了?”
陸飲冰面不改色:“晚上踢被子,就著涼感冒了,我睡相一直不好你不是知道么?”
柳欣敏篤定道:“撒謊,你睡相不好才不會踢被子,你只會搶人家被子,快從實招來。”
陸飲冰一臉絕望:“這您也知道?”
“我是你媽,我能不知道么?”柳欣敏揚揚下巴,“說。”
“我能不說么?”
“能,但是我對你女朋友的印象會越來越差,你自己定奪。”柳欣敏深諳她的脾性,威逼利誘不管用,軟硬不吃,她在乎什么,她捏得住陸飲冰的七寸。
果不其然陸飲冰一句話也沒隱瞞,縮著脖子說出了實情。
原來是昨晚上她剛經魚水之歡,身上一直熱得厲害,蓋著被子睡覺睡不著,把被子都丟給了夏以桐,敞著睡了一晚上,這才著涼的。
柳欣敏聽完哭笑不得,又覺著這個女兒實在是不爭氣,手指在她腦門上點了點,輕斥:“你啊。”
她收起陸飲冰的碗勺出去了,臨開門前回頭說了句:“剛剛我詐你的,我都多久沒給你蓋過被子了哪知道你現在踢不踢被子,一詐就詐到了,你怎么一點都不隨我跟你爸。”
陸飲冰:“……”
她能怎么辦,她也很絕望啊!
陸飲冰把昨晚著涼的原因同樣發給一遍給夏以桐,果不其然收獲了滿屏幕的【哈哈哈哈哈哈】,直到陸飲冰不許她再笑了,夏以桐才把這件事揭過。但是她獲得一個可以和她第一次“早泄”“相提媲美”的陸飲冰黑料,兩人約定都不許再提,把陸飲冰氣得晚飯都多吃了一碗。
時間一晃而過,隆冬已過,陽春三月,草長鶯飛的時候,蘇寒替夏以桐接的綜藝正式開始啟動。
綜藝是明星圈粉的利器,現在凡是有點名氣的,除了那些已經在神壇上的以及少部分人,不管是新人舊人,都巴望著上綜藝上露露臉,尤其是人氣明星,身上有部綜藝傍身,有利無害。
夏以桐以前當過特邀嘉賓,像這次這樣當常駐嘉賓還是第一次。
這個綜藝名叫《水星撞地球》,由綜藝大戶XX衛視承制,請的一色兒活躍在熒屏上的人氣女星,一共十位,年紀最大的三十三歲,年紀最小的只有十七歲,打出的是真人秀的牌,是一個集冒險與挑戰于一身的節目。據節目組透露,后期似乎還有野外生存項目,非把女神整成糙漢,這就是他們的目的,不然怎么叫撞地球呢。要有新意,不然怎么在那么多綜藝節目中脫穎而出呢?光請這些人,節目組就花費了不知道多少費用。
她倒不怕什么挑戰,都是工作,無非就是吃些苦。就是那些嘉賓里還有一個一見她就結巴的岑溪,讓她有些頭疼。
萬一她給帶成了結巴怎么辦?再一個不小心,全員都結巴了怎么辦?要知道結巴可是會傳染的。
夏以桐想想,一堆被追捧為女神的女星,在節目里都開始“你你你”的結結巴巴,那畫面太美她還是不要再想下去了。
第159章
拍攝從夏以桐出發前在家準備行李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夏以桐沒有通告的時候一般在B市,前年買的一間公寓,兩室兩廳,一間書房一間臥室,臥室里就包含了更衣室,攝像大哥約莫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樸素的明星住處,人高馬大,站在門口都有點挪不開腳。
夏以桐穿著衛衣長褲,有條不紊地收拾著行李,嘴里念念有詞地介紹著是什么,為什么要帶這些,偶爾抬起頭面對鏡頭笑笑。
真人秀的鏡頭和電影、電視劇都不一樣,離得賊近,即便夏以桐早就習慣被機器鏡頭籠罩,也有過經驗,還是不免有點小小的緊張,但是她擅于掩飾,呈現的節目效果就算不出彩,也中規中矩。
攝像大哥拍了一下她房間的擺設,那個許愿瓶就放在床頭,可能是因為覺得它很好看,攝像推進鏡頭給了個特寫。
夏以桐將行李箱拉上,站起來叉腰,松口氣的樣子,然后朝攝像師合掌表示感謝,在鏡頭面前笑了笑:“辛苦您,好啦,準備出發。”
“不客氣。”攝像大哥把機器關了,原本有些緊張地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以后的行程中,他專門負責跟拍夏以桐,要是藝人不好說話的話,他的拍攝就艱難得多。
晚上七點,夏以桐到達節目錄制地點,住在賓館里。
第一站,某江南小鎮。
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幾個到的,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干什么,節目組沒給她劇本,嘉賓都有誰也是半個月之前才收到通知。本來一般的綜藝真人秀,即便是再真實,也帶著“秀”的成分,秀多秀少而已,聽蘇寒說,這個節目力求打造原生態,居然真的不給劇本。
蘇寒顯然對她很有自信,認為據她的雙商,再加上臨場發揮,一定能乘風破浪、披荊斬棘,征服所有人的心,這是蘇寒的原話,夏以桐對此表示無奈,經紀人太信任自己了怎么辦?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十個女人三臺半戲,根據她浸淫娛樂圈多年的經驗,一定是一場撕逼大戰,她看著嘉賓名單,都能想出來她和誰的粉絲能打起來,首當其沖就是杜若涵,是的,中花杜若涵,之前和她一起試戲《破雪》的女主角但是并沒有被選上的杜若涵。
夭壽了。
飛機上,夏以桐對隨行的蘇寒說了以上想法,蘇寒就是跟過來看看,順便跟節目組聊聊,過兩天就回去,再說節目組也不讓經紀人跟著,聞言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說:“說不定還會炒個相愛相殺的cp呢。”
夏以桐:“……”
她忽然覺得蘇寒說得很有道理。
攝像大哥從機場一直跟拍到賓館房間,夏以桐坐下喝水他還扛著機器,感覺要拍到地老天荒。夏以桐提前惡補了幾個綜藝,知道這時候她得出門打招呼了。她起身準備出門的時候,明顯看到攝像大哥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似乎十分欣慰她給自己提供拍攝素材。
夏以桐雖然社交能力還可以,但是被一臺機器始終盯著去敲別的嘉賓房門還是頭皮還是有點發麻。她按照遠近順序,挑了一間距離她最近的房門。
咚咚咚——
房里傳出一聲爽利的“來了”,夏以桐還沒到聞聲辨人的地步,她努力保持著微笑,在對方開門的一瞬間轉換成自然的喜悅。
“玨姐,你好。”夏以桐兩手伸出,不住地往下鞠躬,“很高興見到你,我是夏以桐。”
對方叫李玨,三十三歲,是中生代中很有實力的一個女演員,在熒屏中的形象多為御姐、熟女,年輕時只拍過一部電視劇,隨后淡出娛樂圈,近幾年復出,接的多是正劇,角色出彩,已經完全擺脫了花瓶稱號。
“你好。”李玨看起來只有二十六七歲,穿一身白,不知道是不是在鏡頭下,對夏以桐的態度很親熱,拉著她的手進了房間,從行李箱里拿出了不少特色零食給她,在夏以桐要婉拒之時,說,“上次去新西蘭的時候買的,特意帶給你們的,別客氣。”
夏以桐只好收下了,走之前,她問:“還有其他人過來打招呼嗎?”
李玨雖然不是咖位最高的,但是是這十人中資歷最老的,從網上看她也不是特別跳脫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會自降身份出去敲別人房門,所以只可能是其他人來給她打招呼。
李玨笑了笑,說:“沒有,你是第一個,很幸運哦,你拿到的零食最多。”
“謝謝。”
夏以桐一陣絕望過后又有點慶幸,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來得還算挺早的,不用一個個都去面對了?
果不其然,她接下來連敲了三間房門,只有一間有人應,十個房間除了夏以桐自己,只來了三個人,一個是李玨,另外兩個不是杜若涵也不是岑溪。
夏以桐回房,用詢問的眼神望著攝像,攝像大哥滿意地關了機器,揮揮手:“好好休息。”
“啊。”夏以桐聽見門響,長嘆一聲,她是終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可算是佩服死了那些能一直錄下來的嘉賓,她就這兩小時都快憋死了,生怕自己說錯話招黑。
夏以桐在床上躺尸了一會兒,猛然坐起,眼睛在墻壁四角掃視而過,房間所有空間都被她找了個遍,沒有攝像頭,這才放心地繼續躺尸。
口袋里的手機硌得有點難受,夏以桐摸出手機,解鎖,點開微信聊天置頂的“三摔門”,發消息——【陸老師陸老師陸老師陸老師陸老師陸老師……】
為了避免被人不小心看到,夏以桐和陸飲冰默契地把對方的備注全改了,一個叫“常數”一個叫“三摔門”,頭像則是21世紀初的QQ頭像風景風格,夏以桐要好的朋友見到還以為她受什么刺激了呢,只有知道她們倆關系的來影和秦翰林心知肚明,但是他們并沒有來問,以此表達他們的無視不滿和不吃狗糧的決心。
陸飲冰一過完年就有劇本找了上來,是以前合作過的知名導演和編劇,專門為了她量身打造的劇本,陸飲冰看過劇本,提了點意見,最終修改通過后,劇組飛快地組建起來,在二月中旬就進組拍戲了,說好的休息放假實打實的連半個月都沒有。正好和夏以桐的空檔時間錯開,所以父母一直都沒時間見成。
陸飲冰之所以這么趕,是因為秦翰林說《破雪》估計會定在暑假檔上映,作為主演是要跟著造勢宣傳的,比如路演、見面會什么的。本來么,陸飲冰不是每一部都跟,忙起來出席個首映禮,然后揀幾場重要的出來站臺撐場,但是這部電影對她來說非同一般,除了是和夏以桐一起主演的很有紀念意義之外,這也是她們光明正大見面的機會。首映、路演、見面會加起來,四舍五入就是度蜜月了。
兩人聊起來,都覺得談戀愛以后,彼此很會苦中作樂了,每一次久別重逢,都會覺得愛對方又多了一點,就是分開的時候越來越艱難了。
機器環繞,導演坐在監視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