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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影后,如果不是她躲得越來越厲害,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大,甚至直接按住了夏以桐摸在她后腰的手,不許她再動,夏以桐真的信了。
“陸總這是為何?”
“我怕你腎虛啊。”陸飲冰不知怎么吐出這句話,她還沒覺得有什么,夏以桐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第170章
夏以桐腎虛不虛現在沒辦法檢驗,畢竟電視節目還放著呢。兩人暫停打鬧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電視上,夏以桐這才知道最先到的李玨,其次是中花2號,第三是自己,第四才是小花2號,小花2號只比她晚了那么幾分鐘,她那時候應該正在李玨的房間。
陸飲冰:“這個土了吧唧的妹子比你名氣大嗎?”
陸飲冰說的是小花2號,不過幾分鐘,她就給人家定義為土了吧唧,衣品雖然有點差,但也不至于土了吧唧好么?
夏以桐:“……”
她放棄和陸飲冰辯解,說:“沒有,比我稍微弱一點,但是拍的電視劇挺多。”
陸飲冰:“那她怎么不出來敲你門?”
夏以桐解釋道:“后來來過的,不過應該沒有再剪進去,畢竟時長有限。”
陸飲冰挑眉:“所以專門剪了你的部分?”
夏以桐還沒說話,陸飲冰就滿臉戲謔道:“可以啊女朋友。”
夏以桐怎么著也繼承了一點她的自信,當即挺胸道:“對,我挺火的。”
陸飲冰一怔,偏過頭看著電視,笑說:“還要點兒臉嗎?”
“在你面前還要什么臉?”夏以桐也笑。
“嚯!”陸飲冰沖她豎了豎拇指,“女朋友出息了。”
“不要臉也算出息啊?”
“在我這,算。”
“陸總真是不挑啊。”
“夏總您也不遑多讓。”陸飲冰笑了起來,“您不就喜歡我不要臉這勁兒嗎?”
“看電視看電視。”夏以桐說,再吹下去她都不好意思了。
鏡頭放到岑溪了,岑溪一開始沒什么鏡頭,是到夏以桐這兒才有的,走到一間房門口,抬手敲門。陸飲冰記得夏以桐的房號,當時就反應過來了。
“夏,老,老師,”屏幕上的岑溪紅了臉,兩手向前伸出,“你,你好。”
夏以桐握住她的手,笑得溫柔:“你好。”
兩人的衣服居然都是那種簡單清新款的美帥風格,去年十一月下半月的《ELLE》雙人封真是想讓人想不起來都難。
陸飲冰把圈著屏幕外夏以桐腰的兩只手松開,把人推出去有一米遠,這地方條件簡陋,床不比豪華大床,也就個一米五寬,夏以桐沒防備被她推得一歪,差點直接栽床底下去。
夏以桐兩手往后一抓,找到依附點,將自己撐回床上,驚愕道:“陸老師?”
“沒吃醋,沒開心。”陸飲冰面無表情道。
小貓咪呲牙了,夏以桐表示非常久違了,她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抖M之魂,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喜悅的面部神態,朝陸飲冰膝行過去,好言哄道:“陸老師。”
電視里背景音:
“夏,老師。”
“嗯?”
“我就,就是,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要進來坐一下嗎?”
“好。”
“你怎么不叫我進來坐?”陸飲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瞎說,就是為了出氣。
夏以桐眨眨眼:“你早就進來做過了呀。”
“什么時候?”陸飲冰奇道。
“昨晚上,兩次。”夏以桐眼神曖昧。
“不是那個做,”陸飲冰惱怒,但是氣頭上又找不到合適的話來懟,夏以桐是女朋友,又不是來影可以隨便罵,便說道,“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要臉啊?”
“我以為這個問題我們已經達成過共識了,就在四分鐘以前。”
憤怒的奶貓無言以對,于是朝夏以桐亮了尖尖的牙齒,并發動了物理攻擊。
夏以桐望著自己手上的牙印哭笑不得,陸飲冰牙齒很整齊,但是整體大小比一般人要小一點,咬出來的印子也格外可愛。
夏以桐愛極,忍不住提議道:“我把這個牙印紋在手上弄成紋身吧?”
當然她是個公眾人物,以后還要演戲的,就是過過嘴癮。
陸貓一個虎撲,掀開夏以桐的睡衣,再次發動物理攻擊,在她腰上再次留下一個一模一樣的牙印,涼涼道:“把這個也紋了吧。”
紋身多不壓身,夏以桐忍笑點頭。
直到陸貓在她臉上也咬了一個,疼得夏以桐又是想笑又是疼,結果笑得呲牙咧嘴。
陸貓在床上雄踞一方,霸占了大半個床位,餮足地打著哈欠,不時用尾巴將碰到她的那只“惹人厭”的爪子拍開,眼睛則始終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里兩人在房間里進入尬聊狀態。
夏以桐喊了對方的名字:“岑溪。”
陸飲冰卷了卷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再次將夏以桐不老實的手抽開,淡道:“管我就叫陸老師,管人家就叫岑溪,嘖。嘖嘖。嘖嘖嘖。”
一氣兒差點沒把口水嘖干了。
夏以桐瞅準時機,直接趴到陸飲冰耳邊,用氣聲喊道:“陸飲冰。”
陸飲冰心尖兒顫悠了一下,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額頭,將她從自己耳旁推開:“現在叫,晚了。你就是叫爸爸……”
夏以桐清脆的一聲:“爸爸。”
陸飲冰嘴角險些沒繃住往上勾,旋即沉下臉道:“那也沒用!爸爸沒你這樣的女兒!”
夏以桐還能不知道她?接連就是“爸爸爸爸”的亂叫一氣,中間亂入了一句爺爺,被她咽回去了,因為爺爺不是什么好玩意兒。直把某只炸毛的貓咪逗得仰倒在床上敞著白軟軟的肚皮直笑。
“還吃醋嗎?”夏以桐順著她的毛,這句話說完陸飲冰行將溫馴下來的毛悉數炸了起來:“我沒吃醋!也沒不開心!”
“行行行沒吃,你說沒吃就是沒吃。”
“你敷衍我。”
“我沒有啊。”
“三個行,不是敷衍是什么?”
“行,不是敷衍。”
“你看你都跟我說話都只說一個字了,還不是敷衍我?”
夏以桐:“……”
“你連話都懶得跟我說了。”
夏以桐:“…………”
陸飲冰兩手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提,對著自己的眼睛:“你是不是在想,女人心海底針。”
夏以桐愕然睜眼,顯然是陸飲冰猜中了。
陸飲冰說:“我不是哦,我是萬丈深淵里的針。”
夏以桐咽了咽口水。
陸飲冰說:“怕不怕?”
夏以桐搖搖頭。
陸飲冰在她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把人壓在身下,看電視。夏以桐背上趴著一個人,也不覺得難受,反而將陸飲冰兩只手牽到前面,環著她的脖子。
酒店樓下聚會,十位女嘉賓正在進行熱切的交流,陸飲冰當即便說:“李玨、姜迪、關小瑜、岑溪,這幾個看著還不錯。”
關小瑜是那個電影起家的小花,其粉絲和夏以桐粉絲撕得最厲害。雖然岑溪是引她吃醋的人,但是她也不能昧著良心。
夏以桐到現在錄了四期節目,她的親身體會告訴她的結果和陸飲冰居然相差無幾,唯一的異數就是中花1號,自打要拜她為師后,徹底成了她的擁躉。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用眼睛看。”陸飲冰輕描淡寫,“看多了,就能看明白了。我拍了那么多年戲,演過那么多角色,身邊也那么多人,不說全都能看出來,七七八八總是沒問題的。”
“唔。”
陸飲冰下巴朝下撞了一下她的頭頂:“你唔什么?”
夏以桐沉吟說:“我在想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不是就看出來了我以后會是你女朋友啊?”
“先把臉皮撿起來,我就告訴你。”
“撿起來了。”夏以桐說。
“敢在我午睡的時候來敲我房門,你是第一個沒有被滅口的。”
夏以桐被她逗笑了:“那之后的呢?”
“沒有了。”
夏以桐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那之前的呢?”
“也沒有。”
“這么說我是唯一?”夏以桐自吹自擂道,“那還是挺榮幸的。”
陸飲冰沒反駁她,說起了第二次,在片場現場試戲的時候,“我和秦翰林一個想法,花瓶,但是還算是比較干凈的花瓶,不功不過吧。你那天演的吧,嚴格來說比岑斯穎差得遠了,但就是那股勁兒,很……”她想了想,“容易讓人忽略你并沒有那么過硬的演技。你算是走大運了,剛好適合那個角色,年齡啊外表啊什么的。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來影罷演,劇組組建完成,場地都備好了,租金付出去一半,萬事俱備,不按時開拍損失慘重,連其他演員檔期都沒辦法重新安排,哪輪得到你?秦翰林電影所有的女主,這些年和我搭戲的一番,不論男女,你都是里面演技最差的一個。”
秦翰林的女主一般都是靈氣和演技并存,最少一座影后獎杯起跳,即便拍之前不是影后,拍完立刻就能拿獎;而陸飲冰搭戲的一般都是老戲骨居多,即便有年輕的,那也是年輕一輩的翹楚。
夏以桐瞬間感覺一萬只箭一起插在了自己心口上,就差嘔血了。
“天時地利人和,機會就該在你頭上了。”陸飲冰說,“不過現在稍微好一點了,一步登天很難,穩扎穩打影壇還是有你的一片天下的。”
夏以桐心存希望地問了一句:“那我現在在秦導所有的女主,以及你搭戲的一番中,我演技排第幾?”
陸飲冰面露為難。
夏以桐臉埋進被子里,沮喪道,“你說吧,我準備好了。”
她是在自取其辱,她知道的。
“暫時還是最差的一個。”陸·貓·飲冰探出毛絨絨的嫩粉色肉爪子拍拍夏以桐的頭,“不哭。”
第171章
夏以桐縱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心底的落差感還是讓她沒辦法抬起頭來,她已經跑得很快了,再快她可能會跌倒,但是她和陸飲冰的差距不是她努努力就可以的,她以前就想過,可能這輩子連她的一半也趕不上,那是來自天賦和努力的雙重碾壓。
她做不到像陸飲冰那樣為了一個角色去拜名師學藝,一年劍不離手,永遠沒辦法像陸飲冰那樣天賦異稟,天生就適合吃這碗飯,她是為了演戲而生的人,這是上天給的,求也求不來。
追上陸飲冰她從來沒有奢求過,但是其他人,她依舊和人家有著天塹之別,和陸飲冰插科打諢的來影,偶爾在她口中提及的朋友姓名,不是影壇驕子就是上流社會的翹楚。古語有言“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當你身邊的人都經過了長久的嚴寒冰凍三尺乃至三丈了,她還是一顆沒有結冰的水滴,前路漫長得沒辦法看到終點,而那個終點,也僅僅是其他人的起點。
她正暗自神傷,努力安慰自己,直言不諱乃至傷人的陸飲冰卻打斷了她,陸飲冰從她身上翻身下來,躺在她身邊,“你看我。”
“啊。”夏以桐下意識應了一聲。
“看我。”
夏以桐看著她,疑惑她叫自己看什么。
“我在發光。”陸飲冰說。
“啊?”夏以桐不知所以。
“旁人是金大腿,我是金人,”陸飲冰說,“跟著我久了,你也會發光。”
夏以桐向上提了提嘴角。
陸飲冰:“來影和你一樣歲數的時候,還在電影里演戲份不超過三句的女N號;段影帝二十三歲才進娛樂圈;去年拿金椰獎的周思,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不必用他們現在的成就來要求你自己。”
夏以桐笑了一笑,笑容中已無勉強。
“你是一塊璞玉,你需要一個匠人,正如千里馬需要伯樂一樣。”陸飲冰說,“如果將來你有幸攀至頂峰,記住,你不是依附于我踩在我的肩膀上,而是有人擦掉了你表面的灰塵,那個人才是我。”
夏以桐靜了一瞬,主動伸手摟住她:“你怎么這么會說話?”
“我一輩子哄人的技能點都點在你身上了,”陸飲冰感慨,摸著她背上冰涼的發絲,“榮幸不榮幸?”
“榮幸。”
“你說一個人怎么會那么奇怪,可以因為是喜歡的人就完全換了一張面孔。”
“不知道。”
“我知道啊。”陸飲冰笑了笑。
“是為什么?”
“愛情的力量。”
說了等于沒說,夏以桐心理吐槽,但是對于陸飲冰這種直接表達喜歡的行為還是很滿意,所以給了她一個親親,陸貓再次探出她的粉爪爪,重重地拍了拍夏以桐的頭:“你知道電視放到哪兒了嗎?你解釋一下為什么要把專門給我的糖給姜迪吃。”
夏以桐麻溜躺平:“你吃我吧,我比糖甜。”
“不吃,咸死了,少給我轉移話題,快解釋。”
“我不是習慣隨身帶點糖么?我看小姑娘挺可憐的,就給了她一根,沒想到剛走兩步又碰到了李玨,于是給了她一根,就只給了她們兩個人吃,沒別人。”
陸飲冰識破了她的小心機,道:“那是因為你口袋里只有三只棒棒糖吧。”
夏以桐干笑。
陸貓今天爪子出手太多次,已經累了,需要養精蓄銳一會兒,于是她只是小小地撓了撓對方的下巴,專心致志地開始看節目。
夏以桐努力回憶著拍攝時候的事情,有沒有和誰距離太近,回憶完畢后,心如死灰,她和誰距離都沒怎么遠過,真心的假意的,表面功夫都是做得足足的。
“哦豁,情侶裝。”陸飲冰絲毫不走心地感嘆,一邊在手機的畫圖軟件上花正字。
夏以桐想撕了后期,把這個片段剪出來就算了,還貼心地配上后期字幕:自古紅藍出cp。誰不知道紅藍cp咋地,要你們多嘴。
“你和岑溪同組哦,這小迷妹的眼神隔著屏幕都能燒起來了。”陸飲冰添上“正”字的一豎。
夏以桐額上滲出冷汗。
“你是把人家當小寶寶嗎?遇事兒沖得最快,我看岑溪跑得也不比你慢多少啊。”再一豎。
夏以桐試圖摸陸飲冰的手,被一爪拍開,瞪過來:“老實點。”
那個口氣就像對待監獄里犯事提案待審的犯人一樣,夏以桐委屈。
“哇,姜迪小妹妹看來是要愛上你了,這熊抱,這崇拜,嘖嘖嘖。”
夏以桐望著身后,抬腳去蹭陸飲冰的小腿,再次被拋開,惡聲惡氣道:“再動閹了你!”
她沒什么好閹的,沒有那構造,夏以桐樂觀地想道,陸飲冰對她還是念舊情的。
“姜迪牽過你的手,李玨抱過你的腰,中花1號摟過你的肩膀,岑溪靠過你的背。”陸飲冰刷刷刷刷連記上四筆,每一筆都非常用力。
夏以桐現在才有點驚恐地想,她到底要經受什么懲罰?
“忽聞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
電視里正演到她們找到這張證據的時候,陸飲冰終于說了一句無關吃醋的話,神色淡,語氣更淡:“臥底是你啊。”
“你怎么知道?”夏以桐奇怪道,“我之前告訴過你嗎?”連她自己都是在那天傍晚揭曉答案的時候才知道為什么放這首詩。
陸飲冰抬眸瞧她一眼,彷如看一個傻子:“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后一句就是忽聞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語出白居易《長恨歌》,林碧落不就是你演過的主角嗎,臥底不是你是誰?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高中學的詩,哪能記得那么多?幾句有名的我都知道啊,比如什么天生麗質難自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夏以桐狡辯道。
“只記得這些情情愛愛,”陸飲冰一指頭戳她腦門上,“還不如一個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