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任沅白清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管家:“……”行吧。
“喂,清語,你在干嘛呢,方便視頻嗎?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白清語有點不方便:“我和茶寶在外面旅游。”
管家:“去哪了?”
白清語:“黃山。”
黃山是一個成熟的旅游區,全程索道帶孩子也能小范圍逛逛,管家看了一眼少爺,幫他問出關心的問題:“你一個人嗎?”
白清語:“還有茶寶。”
管家:“帶茶寶爬山啊,累不累?別離開索道口太遠,看看就回來,下次找個身高一米九有八塊腹肌喜歡游泳的隊友幫你抱孩子再認真逛。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去高鐵站接你。”
白清語道:“我和茶寶要在山上過夜。”
賀任沅搶過管家的手機,皺眉問:“過夜?你定好酒店了?”
白清語舍得住那么貴的酒店?
白清語含糊道:“嗯。”
賀任沅:“多少錢一晚。”
白清語憑借想象力往高了喊:“三百塊一晚上,好貴呢。”
賀任沅:“條件怎么樣?”
白清語猜測:“很好,兩米大床。”
賀任沅臉色一黑:“你根本沒訂酒店。”
黃山上隨便一晚上的酒店都一千起。
找到一個僻靜處準備和兒子一起變成茶樹感受春雨的白清語:“……”
賀任沅幾乎能想象到白清語帶崽風餐露宿的畫面,克制著道:“我給你訂酒店,天黑之前你到酒店等我。”
清涼的雨絲拂過山壁,往下百丈懸崖,往上是百丈高壁,白清語坐在一個沒人的小觀景臺,抱緊小崽子:“寶寶,黃山上的信號真是太好了,老板叔叔要來找我們了。”
賀任沅一來,豈不是會發現他既沒有買索道票,也沒有訂酒店,連食物也僅夠小崽子吃。
白清語強烈直覺,賀任沅會生很大的氣。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時候突然想到陽澄湖泡澡蟹2333黃山泡澡崽。
算不算一家人出游?
第21章
怎么露餡的?白清語納悶,賀任沅是不是有千里眼?當過律師真是太恐怖了。
白清語合算了一下時間,賀任沅索道上山最快也要四五個小時,從索道口到山頂酒店大約一小時,自己目前在峽谷中段,去酒店也要一個小時。
“寶寶,我們抓緊變四個小時。”白清語指著從石縫里頑強生長出來的小松樹,“就像松樹寶寶這樣子,會嗎?”
白小茶大聲回答:“會的,爸爸。”
白清語早就帶他在武夷山淋過很多次雨,父子倆都駕輕就熟。
白清語把自己的背包掛好,抱著小崽子貼在山壁上,他身后是一條比較寬的石縫,站穩的瞬間,一大一小兩顆茶樹從山間露出朦朧的影子。
壁立千仞,云海翻騰,遠處的松樹,近處的茶樹,全都籠在蒙蒙的雨汽中。
大茶樹姿態優美,伸出的樹冠半遮著小茶樹,小茶樹葉色青綠,根扎在爸爸腳下,葉片被雨水滴得一晃一晃。
掛在大茶樹上的包裹里的手機振動作響,小茶樹葉片抖了抖,像好奇寶寶豎起耳朵。
白清語只好自己變回來,變成普通人類之前,必須變成原先的樣子,濕漉漉的黛色長發披在身上,綺麗奪目的眉眼在霧氣中美得超凡脫俗,這樣的人看起來一定沒有任何俗世的煩惱。
白清語蹲在地上,青絲幾乎碰到地面,有幾縷被風吹到了欄桿外,勝過水墨畫中最輕盈靈動的一筆。
“帶雨衣了,沒有被淋到。”
“吃飽了,在往酒店走。不累,有人幫忙抱茶寶……一位好心大哥,四十歲吧。”
“對不起,沒有流量,不能視頻讓你看茶寶。”
“你給我充流量?在爬山呢,我要看路,先掛了。”
白清語及時掛斷電話,并開啟飛行模式。
有游客從側方的棧道看過來,恍惚間以為看到了神仙,下意識舉起手機。
白清語側眸,看著那名人類。
霸凌人類的容貌盛到一定程度,仿佛天生威懾感,游客快門還沒按下,莫名就心虛了,不敢偷拍,戀戀不舍地往前走了。
白清語松了一口氣,等人走遠才變回一株茶樹。
天光從明到暗,最后一絲余光收盡,雨水也漸停。
父子倆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被黃山的雨淋得透透的,白清語仗著天黑沒人,懶得變回去,抱著茶寶輕快地走在山間。
“寶寶,你現在有一點黃山毛峰的氣質了!”白清語聞了聞幼崽的頭發,語氣里笑意像一團云一樣柔軟。
干飯寶寶無論當人還是當樹,都努力地吃營養。這頓飯是為了老板叔叔吃的。
白小茶:“有黃毛的氣質!”
白清語:“是黃山毛峰寶寶,不是黃毛,不要當黃毛。”
*
南城到黃山北站的兩小時半高鐵對于賀任沅來說十分漫長。
他深刻意識到,不是給白清語的新家找個廚師就能高枕無憂,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差點連白清語要去黃山露宿都不知道。
他點開江禮帛的微信,還是干了挖墻腳的事。
[賀任沅]:你好,我想接白清語和白小茶回家。
[江禮帛]:我思來想去,也覺得我媽那老小區有點委屈茶寶,茶寶舅舅你愿意給白清語提供更好的生活,我很高興。
江禮帛還誤會著這層關系,賀任沅裝作不知,否則沒有挖墻腳的理由和勝算。
另一頭,江禮帛放下手頭的事,給國內的男朋友打電話:“徐詔,過兩天可能還要麻煩你送白清語一趟,記得開一輛好車。”
徐詔二話不說先答應下來:“好的,賀任沅真是茶寶的舅舅啊?真是奇怪,我從來沒聽說過賀任沅還有妹妹。”
“是不可思議,等你看見茶寶和賀任沅站一塊就知道了,如假包換。”江禮帛笑著道:“誰家沒點隱私了,江教授的鄰居也不知道他有個帥氣男朋友啊。”
徐詔嘿嘿一笑:“我肯定開最好的車,絕不讓賀家的人看輕了白清語。”
江禮帛猜測道:“我看賀律師對白清語非常關心,估摸著以前賀家沒有認茶寶的原因在于賀董事長解不開心結,現在賀任沅掌權了,做主承認茶寶。”
徐詔:“我懂,面子要重點做給賀董事長和夫人看。”
……
白清語臨近賓館,才改頭換面,在公共廁所里給自己和茶寶換上干凈的衣服,并施法隱藏兩人的茶葉氣息。
他到了前臺,正要報自己的名字時,大門進來一個身影高大的男人,對方也淋了雨,冷漠的目光在看見白清語時,有了一點溫度。
“白清語。”賀任沅幫他報出名字,拿出身份證,辦入住手續,“只剩下一間大床房了,我們湊合一下。”
白清語目光在賀任沅背后碩大的登山包上停留:“嗯。”
前臺將房卡交給賀任沅,道:“明天天氣不錯,看日出請早些起床。”
“謝謝。”賀任沅接了卡,因為自己身上濕,便沒有去抱茶寶,道,“走吧。”
白清語跟上去,沒頭沒腦地問:“你沒生氣吧?”
賀任沅腳步一頓,道:“沒有。”
沒有?怎么可能,不過是這一路早就消化完畢,他不能改變高鐵的速度,但是從索道口到賓館的這一路,賀任沅用盡了全部力氣加速。
劇烈的運動反而讓他的頭腦清醒過來,白清語的行為是基于他過往的生活形成的認知,他沒有參與過去,憑什么高高在上地指責?
到了房間,賀任沅將背包放在地上,很大一個包,能裝下一個白小茶。
白小茶好奇地站在邊上,包包跟他下巴一樣高,他幫老板叔叔拉開一個角,踮腳往里瞅,看見了牛奶面包……
都是吃的!
白清語總算明白賀任沅為什么背包這么大,出門從來自帶伙食的茶神,說出一句與習慣不符的話:“這么重,在山上買就好了。”
賀任沅:“山上的貴。”
真實原因是山上的品類少,就算有賣也不可能賣百來塊一斤的。
白清語無話可說,半晌又道:“你帶的太多了,很重的。”
賀任沅:“沒有茶寶重,明天要逛一天。”
白清語沒想到賀任沅竟然愿意在黃山逛一天,這個人不是工作狂嗎?真好,白小茶多在黃山呆一天,更像土生土長的了!
賀任沅把一盒脆脆的拿出來,沖洗了下:“吃吧茶寶。”
“謝謝叔叔!”白小茶拿起一顆比自己拳頭還大的,咬了一口,又拿起一顆給爸爸,“爸爸吃。”
賀任沅拿出一套衣服去洗澡,交代一句:“保溫盒里還有一盒壽司。”
茶神的風餐露宿突然就變成野餐,他吃完壽司,整理登山包的時候,發現里頭還有兩套衣服,尺寸明顯不是賀任沅的。
“是我和茶寶的嗎?”
“對。”賀任沅擦著頭發出來,“齊叔訂制的工作服,當是睡衣將就穿吧。”
這是其中一款休閑的工作服,絲綢國風,勉強能當睡衣。
白清語摸著衣服的指尖被燙了似的,心虛地蜷了蜷,自己跑路太匆忙,浪費了工作服。
“去洗澡,早點睡覺。”
“哦。”
白清語去了浴室,賀任沅直接把坐在椅子上吃飯的茶寶抱到床上。
“沒關系的叔叔,寶寶坐椅子上就可以了。”白小茶像上課一樣端坐,只不過面前擺著的只有零食,忙著吃零食。
賀任沅一愣,自己的“潔癖”人盡皆知,連茶寶都知道他要睡的床不能上去弄亂嗎?茶寶愈是懂事,愈是讓他心臟蒙上一層鈍鈍的痛。
“椅子上涼。”賀任沅聲音微啞,“你可以在床上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