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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語一定有固定獲取茶葉的渠道。
賀任沅不覬覦茶葉……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也不信。
他有瘋狂強烈的預感,白清語的茶葉來源對他很重要。
賀任沅打開泳池的監控,回溯時間到下午,看見白清語進來,撩了撩水花,然后進了浴室洗澡換衣服。
然后——浴室門還沒開,畫面黑了。
賀任沅不可置信地拉到最后,畫面再次出現時,白清語從浴室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手上搭著濕透的睡衣,已經游過泳的樣子。
不是???
白清語一個給他轉發現金大轉盤助力的人,還會刪除監控???
賀任沅抿了下唇,白清語,一個表面老實的保姆,帶著一個無害的幼崽,卻有超乎尋常的力氣和手段。
這種情節荒誕得只在間諜電影里看過。
他家有什么必要被人安插間諜嗎?
賀任沅神色一僵,壞了,還真有。
在舒賀集團,他的手下常常兀自揣摩上意,“特招”一些懂茶的人進辦公室,不是沒招到過商業間諜。
但白清語絕不可能是間諜,誰家當間諜帶孩子上班。
賀任沅保存好茶葉,下樓吃晚飯。
此時才晚上七點,昨天還是一派宴請賓客的和樂融融,今天就有些冷清。
賀任沅:“齊叔,白清語吃飯了沒?”
管家:“似乎沒有,白清語吃飯比較隨意,總是說不餓。”
賀任沅給白清語發微信。
[下來吃飯。]
他等了等,又發。
[我有東西要給你。]
白清語還是沒回,就像下班后不接老板電話的員工。
這時,門衛進來,帶進來幾個快遞包裹,有大有小,包裝破破爛爛,收件人都是白清語。
賀任沅再發。
[你的快遞到了,下來拆。]
這回,對方有了動靜。
[馬上來。]
賀任沅:“……”他說什么都不如幾個破快遞管用是吧。
白清語歡快地跑下來,上次買的垃圾桶很有用,讓他對網購充滿期待。
客廳里有一堆快遞,昨天下單今天就到了,一線城市就是快。那些小車子白清語打算放一輛在一樓,便蹲在地上拆快遞。
賀任沅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識趣地退場。
賀任沅這才屈尊降貴走過去,幫白清語拆他的寶貝快遞。
“這是什么?”賀任沅拆開一包小件,掉出來幾條顏色各異的內褲。
白清語“啊”了一聲,介紹道:“這是我買的內褲
,三塊錢一條,顏色隨機,不能選。”
賀任沅閉了閉眼,他還得操心白清語內褲穿什么是嗎。
“這你能穿?”
白清語拿過來一看,唔,好像太小了,根本不是正常圍度,比例失衡,大腿都伸不進去吧?
他還沒有退貨意識,就卷起寬松的睡褲,想試試內褲的腿圍,腰圍目測可以,大腿不太確定。
內褲卡在大腿上部就不行了,勒出一圈軟軟的肉,白皙緊致,看著可憐。
“不行噢,太緊了。”白清語失望地說。
賀任沅深吸一口氣,白清語身體長成這樣是想干什么。
第28章
“沒有一條能穿啊。”白清語比對了下幾條內褲的尺寸,自言自語,“難道要留給茶寶上初中了穿?”
賀任沅喉嚨里都在燒著火,伸手把白清語的睡褲粗暴地扯到膝蓋下面,蓋住被勒出的紅痕:“就幾條內褲你還要當傳家寶?”
“我是沒有什么能傳給茶寶的。”白清語突然湊近賀任沅,眼神閃閃地打量他,“少爺,你初中的時候多高?”
白清語堅信茶寶肯定要比照賀任沅的個子長的,提前探聽茶寶幾歲能長高。
賀任沅:“很高,坐最后一排。”
白清語想到茶寶目前在幼兒園只能坐第一排,十分憧憬,伸手在賀任沅額頭上方比了比:“茶寶不挑食,你挑食,茶寶至少跟你一樣高。”
賀任沅:“挑不挑食是一回事,還跟先天基因有關,對照我沒用。”
基因,好復雜的東西,白清語收拾自己的快遞,“你沒用……算了。”
賀任沅太陽穴一跳,握住他的手腕:“內褲扔……退貨。”
白清語也有此意,拿出手機,虛心請教:“怎么退?店家不肯怎么辦?”
賀任沅接過他的手機,本來想行云流水地替白清語操作,贏得對方的驚嘆,奈何白清語的手機打開購物軟件就卡頓了十秒,而此刻白清語還目露期待地看著他操作。
賀律師于是氣急敗壞地說:“不肯退我給他發律師信。”
賀任沅耗時三分鐘才完成退款、免費上門取件、約定時間的流程,“明天我給你一個工作手機。”
白清語拒絕道:“我不能拿你太多東西。”
賀任沅:“我有義務給你提供工作機,讓你更方便地上班,不信你上網搜。”
白清語上網一搜,原來真有此事,不提供工作機的還被網友罵老板摳門。老板真是好東西,什么都給。
“謝謝。”
賀任沅平復了會兒,站起來,從桌上拿來一個盒子:“結案了,翡翠勺子你不是說想要么。”
黑色絲絨盒子里躺著一對翡翠勺子,一柄完美無暇,一柄四分五裂。
白清語心疼地嘶了一聲,還好,他能修復,修復純天然無雜質的無生命物體,比給復雜的人類療傷簡單多了。
“我修好了還給你。”
“我用不上,送你和茶寶了。”
“不行。”白清語認真道,“翡翠勺子價值三百萬,貴重物品我不能收。而且,大額財物贈予,在一定條件下可以索回,比如關系發生變化時,所以我更不能收。”
賀任沅脫口而出:“關系發生變化?戀愛關系以結婚為目的贈予的大額財物可以請求返還,我跟你又沒談戀愛。”
白清語奇怪地看他一眼,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們有保姆和雇主的關系,有工作機就有工作勺,工作機辭職要上交,工作勺也沒說不要啊。”
賀任沅一噎,他不能保證白清語若是想帶著白小茶離開他,自己會不會不擇手段地阻止,半晌憋出一句:“你還怪懂法的。”
白清語一愣,“是噢,我還怪懂法的,我怎么會這么懂法?”
一定是他和鄧伯平時看的普法欄目已經刻入骨髓。
賀任沅覺得白清語在陰陽怪氣,自我安慰律師的家屬不是法盲也好,妥協道:“我給你寫贈予合同。”
白清語還沒反應過來,賀任沅已經大步上樓,從電腦直接調出一份贈予合同樣本,打印出來唰唰簽上字,和翡翠一起放在桌上。
“不說勺子的事,你噴了香水?”賀任沅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茶味,但跟泳池里的天然茶味不一樣。
白清語今晚發現自己因為游泳茶味溢出,忙噴了一些綠茶香水掩蓋:“嗯。”
賀任沅道:“你茶葉泡澡還不夠,還要噴香水,這么喜歡茶?”
白清語:“嗯。”
賀任沅想起舒賀集團茶水間最被人津津樂道的八卦——
[某經理偏愛綠色大地系套裝、在公司用的杯子勺子紙筆全有茶葉圖案,來公司之前只喝咖啡現在只喝茶、一開會就噴綠茶白茶香水往賀總身邊湊……你們說做這一切是不是為了勾引賀總?]
八卦關乎他,但他從來不屑去聽,此時此刻卻恨不得跟茶水間的同事一起鉆研職場心理學。
賀任沅看著一臉老實的白清語,鬼使神差地問:“你喜歡茶,是因為我喜歡嗎?”
白清語抬眸,驚訝地看著賀任沅,怎么會有人問茶神喜歡茶是因為人類?倒反天罡。
賀任沅從他這一瞬間的眼神,明白了他在自取其辱,道:“好了,你不用回答。”
白清語耿直道:“是因為我,你才會喜歡茶。”
賀任沅:“……”
賀任沅惱羞成怒。
在白清語來之前,他確實已經快嘗不出茶葉的味道了,那又如何,他早就在三年前就愛上茶了,跟白清語有什么關系?
白清語拎起兩個要拿上去的快遞,順道拿走翡翠勺子:“我拿上去修。”
當晚,白清語使用神力把勺子恢復原樣,收好放在盒子里。
他還沒想好怎么還給賀任沅。
*
翌日,茶寶吃早飯時,驚喜地發現爸爸給他買的扭扭車到了。
白清語把他放在車上,教他使用,“寶寶喜歡嗎?”
白小茶大聲道:“喜歡!”
管家看見賀任沅濕著頭發從樓上下來,提高了一點聲音:“這好像是清語你第一次給茶寶買玩具,難怪茶寶這么高興。”
白清語:“喜歡就再買。”
白小茶:“爸爸,寶寶有一個玩具就夠了。”
賀任沅腳步一頓,臉上浮現懊惱的神色,他最近光顧著投喂茶寶,竟然忘記給茶寶準備玩具,今天下班帶茶寶去玩具城看看。
“少爺,您去游泳了嗎?”管家納悶,平時也沒游這么勤快,現在一天游三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