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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任沅:“那您繼續(xù)搞裝修吧,記得口味是最重要的?!?
賀望重:“當然,我心里有數(shù)?!?
賀任沅掛斷電話,看向門外,白清語應該還在磨磨蹭蹭地拖地。
他克制著自己,白清語應該能感受到冷冷熱熱的變化,他真是該死,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
他打開門,白清語一下子直起了腰。
白清語:“你這兩天有什么心事嗎?”
賀任沅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一笑,表情似乎有些無奈:“看不出來嗎,我在以退為進地追你?!?
“?。俊辈枭裢耆珱]有想過的路數(shù),他為自己上當感到懊惱,賀任沅果然編織了一個套路。
不過……這說明大茶神的魅力沒有下降!賀任沅還是喜歡喝兩百年的茶的。
白清語道:“可不許使用這種骯臟的手段!”
賀任沅伸手把他堵在墻和門的夾角里,“那我是要使用以前那種強制激烈的手段?”
白清語氣勢微弱:“這個也是不允許的。”
賀任沅:“這樣不許,那也不許,我很難辦。”
白清語:“你可以不追求,我們就跟以前一樣相處?!?
賀任沅:“我鄭重考慮一下?!?
白清語高興道:“你好好考慮,我去睡覺了?!?
賀任沅看著被獨留下來的拖把,拿過來拖了兩下地,發(fā)現(xiàn)拖把沒沾水。
他有必要換一個更溫和的方式,比如讓白清語試試去外面上班,接觸更多的人,每個人類都獨一無二,都挺有意思。
白小茶被爸爸重新抱走時,早就炫光了冰淇淋,他被放在臥室的床上,看見爸爸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把剪刀。
“寶寶又要剪頭發(fā)了!”白小茶的小短手摸摸自己的腦袋,頭發(fā)短短。
“不剪你的,剪爸爸的?!?
白清語盤腿坐在床上,把青絲攏到身前,握住了一把發(fā)尾,咔嚓咔嚓剪一茬大約一公分的長度。
剪斷的頭發(fā)立即變成茶葉落下來,簌簌地像下雪一樣。
白小茶伸出手去接,兩只手掌合成的小漏勺很快接滿了茶葉。
“爸爸有好多好多茶葉?!贝采弦捕蚜艘欢?。
白清語“嗯”了一聲,成年茶神的頭發(fā)又長又茂密,如果每次都剪短一公分,其實很耐剪的,因為每天都會長回來一些。
可見,鄧伯故事里的書生有多可惡,困住茶神把一頭青絲都作踐成了短發(fā)。
而以前對茶葉索取無度的賀任沅,自從得知他是茶神,卻再也沒開口要過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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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任沅是好人。
“因為老板叔叔是大好人,所以爸爸也要送茶葉給他?!卑浊逭Z掃了掃床上的茶葉,拿個臉盆裝好。
白小茶點點頭:“是噢?!崩习迨迨迨菚I冰淇淋球的大好人!
臨睡前,白小茶似乎想起了什么,貼著爸爸,奶聲奶氣帶著困意道:“小于老師說,周末……家長會……”
白清語已經(jīng)定好了回老家的票,家長會也沒有鄧伯重要,便道:“好,讓叔叔去開?!?
他在微信上跟小于老師請假。小于老師說這次家長會要商討五一春游和六一匯演,不來也可以,因為茶寶年紀太小了,這兩樣可以不參加。
白清語:“謝謝老師,茶寶就不參加了,我怕他在半途睡著。”
小于老師也有這個擔心,因為只要陽光不錯,茶寶就是倒頭就睡,春游他能倒在馬路上。
翌日,白清語認真泡好了一壺茶,準備帶到賀任沅公司,感謝他買的自動喂食器,自己可以周末回家探親。
他去賀任沅的公司越來越熟門熟路,帶著口罩,低調地拎著一壺茶,賀任沅的秘書他也認識,知道如果找不到賀任沅就找她。
林秘書很是熱心,也很看好白清語成為總裁夫人,悄悄告訴他公司里的情敵分布情況。
“明面上追賀總的,就是一個經(jīng)理,她非常喜歡茶葉,能跟賀總聊明前雨后,跟聊星星聊月亮沒啥差別,雖然跟賀總一個月說不上一句話,但你小心她近水樓臺。”
白清語撓撓臉蛋:“喜歡茶葉,那不是賀總的情敵嗎?不算我的。”
秘書:?
白清語:“少爺在哪?”
秘書:“今天賀總在見一個重要合作伙伴,你在這坐一會兒,我先進去送個茶。”
重要合作伙伴?白清語猶記得上回賀任沅也是見了一個重要客戶,然后性情大變,好像被打擊到了。
現(xiàn)在做生意這么難?
白清語:“我進去送怎么樣?”
白清語脫掉普通外套,露出里面穿的制服,“我今天穿得也很合適。”
秘書捂了捂鼻子,被美到了,心道,送個茶也沒什么,里面可是賀總,就算白清語出任何意外情況,賀總也甘之如飴地兜底。
“行?!?
“我?guī)Я瞬瑁梦业?!”白清語直接把自己的水壺擰開,倒進紫砂茶壺里。
秘書:“……也行?!?
白清語端起盤子,敲了敲門,然后小心推門進去。
賀任沅直覺投去一眼,差點沒繃住,怎么專挑他每次想克制隱忍的時候穿制服。他深吸了口氣,站起來接過茶水:“謝謝,坐吧?!?
“不客氣?!卑浊逭Z從善如流地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給這位先生倒一杯大紅袍?!?
賀任沅倒出來兩杯,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先喝了一杯冷靜一下。
跟賀任沅談事情的是一位上了大約六十多歲的老者,姓余名經(jīng)天,看見白清語指揮賀任沅的姿態(tài),眼里閃過了然的表情。
余經(jīng)天也端起茶盞,嗅了嗅茶香,眼神一凜,抿了一口,幾乎是篤定地說:“純種母樹大紅袍的味道,上次喝還是十幾年前,這味道忘不了?!?
白清語:“您是行家啊。”
賀任沅笑著介紹:“不止是行家,余老先生是茶葉領域的專家,高級茶行茶樓幾乎是他家開的?!?
賀任沅三年前萌發(fā)喝茶的習慣,也是從全國各地搜集好茶,沒想過做茶葉營生。但余經(jīng)天是真正愛茶,并將茶葉經(jīng)營得風生水起的人。
茶葉也只是余經(jīng)天的副業(yè),他身后還有背景。
賀任沅:“余先生有一項本領,能通過一杯茶,判斷出茶葉的年份、產(chǎn)地,炒制方法?!?
余經(jīng)天擺擺手道:“家學淵源,從小耳濡目染罷了?!?
白清語心直口快道:“那跟我一樣欸。”
怎么不算都是“茶葉世家”呢,他看老頭的神情頓時變成了忘年交。
余經(jīng)天聞言來了點興趣:“你也會?那你嘗嘗這一包茶?!?
白清語看見他隨身帶茶,更加覺得一見如故,“我去泡!”
他聞了聞茶葉,泡完之后嘗了一口,樣子功夫做足后,才道:“這是一百一十到一百三十年之間樹齡的鳳凰單叢,剛炒制不超過三天?!?
其實他能說得更準確,怕露餡。
余經(jīng)天贊賞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青出于藍,有沒有興趣來我茶行工作,工資隨你開?!?
白清語瞥了一眼賀任沅,道:“不行,我已經(jīng)跟賀總簽了工作合同,他給我開三萬呢?!?
余經(jīng)天:“我翻倍,那賀總可愿意放人?”
白清語覺得賀任沅不可能同意,沒想到他點頭了。
賀任沅道:“清語很適合在茶行工作。”
白清語皺眉,賀任沅怎么回事???
他把賀任沅拉到一邊:“你難道是想跟那個書生一樣六萬就把我賣掉?”
賀任沅斬釘截鐵:“不是?!?
白清語:“那你給我一個理由。”
賀任沅沉了沉氣,道:“單個信徒的壽命是有限的,你在茶行工作,能遇到很多愿意重金一擲喝茶的人,學一些管理技能,將來就算我死了,你還能找到年輕的喝茶人,隨便替他們管理個茶行,就能給茶寶無憂的生活。”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白清語盯著賀任沅,總結:“你死了我找別人?”
賀任沅覺得這話十分刺耳,難道他愿意把白清語介紹給其他愛喝茶的人嗎,他恨不得私藏,但話糙理不糙,他總要死的。白清語在他家當保姆的環(huán)境太單純,但茶葉很多時候被人為附加了復雜的利益,不是所有喜愛喝茶的人都是發(fā)自內心不摻利益的。最好在他眼皮子底下,安全地在茶葉的名利場轉一轉,長個心眼,免得跟茶寶一樣,誰不喝咖啡就把頭發(fā)給誰。
白清語突然腦袋靈光了:“我明白了,你不是以退為進,你最近確實不想追我了,因為你擔心你死我前頭?!?
賀任沅:“沒?!?
白清語:“你又沒追到我,杞人憂天干嘛?”
賀任沅:“……”
第45章
“我……”賀任沅啞然,“我怎么算杞人憂天呢?”
他都對白清語動手動腳了,再進一步真追到了怎么辦,到時候再來思考這個問題是不是晚了?
“因為我沒有用過這個理由拒絕你。”白清語看著他,笨啊。
要是神仙都沒有辦法跟自己的愛人共度余生,還叫神仙眷侶嗎?
賀任沅愣住,好像是他一葉障目,沒有白清語聰明了。如果存在壽命差數(shù),白清語是不是早就拿出來拒絕他了?
“那、那是怎么辦的?”賀任沅低頭,虔誠的求問,如果是讓白清語分出自己的壽元,那也不行,他寧可白清語陪茶寶的時間長一點。
白清語:“你沒有追到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茶神的秘密?”
賀任沅:“……”是他的錯覺嗎,白清語在催他?
白清語故意道:“我可以自己消除記憶,搞不好我已經(jīng)談過很多次戀愛了。鄧伯的故事你聽了,拔除情根?!?
這一句話有壓碎肋骨心臟復蘇的效果,賀任沅瞬間被氣得瀕死的心臟又活過來了。
別說了,他不愛聽。
白清語非要說點賀任沅不愛聽的:“你想把我轉讓給別的雇主?好,我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