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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茶不明所以地捂住眼睛:“噢!”
白清語疑惑,這是什么招數?下一刻,他的嘴唇被人碰了一下。
賀任沅:“收點報酬。”
白清語脖頸漫上熱意,“哦。”
賀任沅低頭又親了一下。
白清語美目慍怒:“律師費這么貴?”
賀任沅:“這次是私人行為,我為我的沖動抱歉。”
白清語:“哦。”
等等,道歉了就能親茶神嗎?
賀任沅執起筷子從碗里戳了一顆魚丸,舉到茶寶面前:“茶寶睜眼。”
白小茶睜開眼睛,哇,叔叔會變魚丸!
在茶神譴責的目光中,賀任沅從容不迫地給茶神和茶寶夾菜,貫徹節儉:“多吃一些,努力吃,吃剩下的叔叔包了。”
白清語端起碗,先吃再說吧。
白清語作為一個成年茶神,胃口卻和白小茶差不多。
若非知曉他是神仙,賀任沅簡直要擔心得坐立不安。
白清語吃了兩口,就覺得賀任沅給他夾的菜太多了,肉丸子南瓜丸子都很占肚子,他用筷子攪了攪,把完整的丸子戳爛。
這樣就不占肚子了。
過了一會兒,白清語還是吃不完:“我吃不完。”
“留著我吃。”賀任沅一直注意著茶寶吃飯,致力于培養茶寶非混合的吃飯習慣,轉頭一看白清語的碗,沉默片刻。
小的注意了,大的沒注意。
白小茶仰起頭,要看看爸爸的碗。
賀任沅眼疾手快蓋住了碗面,不讓白小茶看見錯誤示范,溫聲道:“茶寶喝一口湯,對,舀起來直接喝。”
不是他雙標,縱容白清語。
是因為小的只進油鹽,大的油鹽不進。
賀任沅端起白清語的碗,快速幫他掃底。
白清語忽然有些臉熱,感覺又被親了一口一樣。
一定是賀任沅心里在耍流氓被他讀心了。
賀任沅吃完飯,收拾了一下桌面,看了一眼腕表,道:“你們在這午睡一會兒,我有個客戶要見。”
因為對方要見客戶這件事聽起來很緊急,白清語一時忘記反駁要回家午睡,坐直了一些,道:“你去吧,不要耽誤工作。”
工作很重要。
賀任沅起身進去換掉被茶寶濺上油點子的襯衫,臨要出門,忽然轉身看著白清語。
白清語直覺不好:“怎么了?”
賀任沅:“我要見一個重要客戶。”
白清語:“所以?”
賀任沅:“我剛吃了你的大雜燴剩飯,漱口水恰好用完了……”
白清語:“你——唔。”
這個吻不同以往,舌頭像口香糖一樣被賀任沅含著咬著逗|弄,口腔被動分泌出水液,也被盡數吮取。
他就說賀任沅剛才在心里耍很黃很黃的流氓。
白清語被親得失去天生的力氣,軟塌塌的后退一步,咚地坐在了沙發上。
賀任沅放開他,客氣道:“謝謝,我能見人了。”
白清語滿面通紅,茶神快見不了人了。他又不是綠箭口香糖。
會議室。
賀任沅要見的客戶,其實也是個多年老友,趁著午餐時間談一談合作意向,他春風得意馬蹄疾,一進會議室,卻發現老友面色衰敗,眼神帶痛:“不吃飯了,沒胃口,直接談吧。”
他立即收斂了不太外露的喜色,關心道:“你臉色不太好,胃痛?”
老友嘆了口氣:“你知道我養的那只拉布拉多吧,很聰明,跟了我十幾年了。”
賀任沅:“嗯。”
老友:“狗的壽命跟人比不了,我用盡醫療手段都不行,老了病了實在痛苦,早上把他安樂死了。”
空氣瞬間變得沉重,仿佛能擰出水來。
賀任沅張了張口,似乎想安慰兩句,但是他的臉色更為差勁。
連老友都看了出來,反過來問:“你怎么了?”
賀任沅:“沒什么。”突然覺得自己像狗。
他最近追白清語太上頭了,都忘記凡人短暫的一生,如何跟茶神比擬。
白清語已經活了兩百年,往后不知還有多長歲月。
白小茶才一歲半,距離成年還有好久。
他一定不能陪伴白清語走完一生,甚至可能看不到茶寶成年。
兩百年的大茶神,一年半的小茶神,如果按照他的設想,先跟茶寶建立父子情,栓住長腿會跑的白清語,但是這樣是不是對茶寶太殘忍了?
茶寶有必要經歷凡人的生離死別嗎?他在茶寶從小就建立的感情,到頭來會傷到還不夠強大的茶寶。
白清語更不必說,他喜歡往人多的地方去,愛湊熱鬧,樂天樂山樂水,最好不要改變。對白清語,他只能當茶神忠誠的人類朋友,于茶寶,做好叔叔的本分,過界了太自私。
短短幾秒,賀任沅的心情翻天覆地,行尸走肉般地走出會議室,看見茶神父子倆,努力藏好心情,道:“辦公室太吵了,要不我派人送你們回家睡覺?”
白清語:?生意談失敗了?
賀任沅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一點不對勁,在三天后,白清語覺得是非常不對勁。
因為沒有人類騷擾茶神了。
白清語懷疑了三天,忍不住悄悄拉著茶寶嚴肅地詢問:“寶寶,老板叔叔每天早上還會給你帶奶酪棒嗎?奶酪棒放口袋里溫好的嗎?”
白小茶點頭:“會哦。”
白清語:“那他還會中午去幼兒園偷偷給你送午睡小餅干嗎?”
白小茶重重點頭:“會噢!”
白清語:“那他還會晚上先準時接你放學,再去把工作做完再帶你回來嗎?”
白小茶頭也不抬地挖冰淇淋:“當然是噢。”
白清語納悶,那大茶神的待遇怎么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賀任沅:大的油鹽不進,朽木不可雕也。
祝一擎:妻管嚴被你說得這么清新脫俗!
其實不會要求老婆改變的好攻一枚~
第44章
賀任沅真是奇怪。
白清語抱著手臂看小崽子挖冰淇淋:“寶寶,還不到五月份,你現在吃這個會不會太涼了?”
白小茶舔了舔嘴角:“沒關系的,爸爸。”
家里沒有冰淇淋,顯然是賀任沅接他放學回來的路上買的。
太可惡了,把孩子放一樓吃冰淇淋,自己跑去二樓的書房加班。白清語踢踢兒子的屁股:“你去問問老板叔叔,這一碗冰淇淋分幾次吃。”
白小茶呆呆地抱著冰淇淋球桶,還要分幾次吃嗎?
白清語:“爸爸幫你問。”
白小茶看著爸爸上樓的背影,嗷地咬了一大口,他一定是這個年紀吃冰淇淋最大口的寶寶噢!
等爸爸回來,他早就吃光了。
白清語站在書房外面,剛想推開門,反而躑躅起來,這要是賀任沅的圈套該怎么辦?
“有事嗎?”賀任沅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白清語忙道:“沒事,我就是來拖地的。”
他真去找了拖把,把二樓的客廳擦了一遍,時不時瞥一眼書房的門,賀任沅最近也太忙了,賺那么多錢干什么?節儉一點花就行了。
書房里,賀任沅按了按額頭,接起賀望重的電話。
賀望重哪有他兒子的煩惱,最近都在興奮地搞事業,他注冊了一家“茶寶餐廳”,專門提供親子用餐,將兒童餐與益智娛樂結合得淋漓盡致。
“兒子,你覺得這個名字怎么樣?專門給我孫子吃飯的地方。”
賀任沅聽見“孫子”兩個字,苦笑一聲,他現在志不能在此了,“挺好的,茶寶一看就知道是他吃飯的地方。”
賀望重:“我還得設計一些小花樣……”
賀任沅提議道:“不如設計一個刷臉吃飯?”
賀望重:“什么意思?”
賀任沅:“只要餐廳營業一天,刷茶寶和白清語的臉就能免費吃飯,茶寶最喜歡免費的,長相相似打折。”
百年之后,或許他都與塵土同歸了,白清語還沒未改變容貌,他來人間一天,總不至于沒飯吃。
什么信托基金也是有,但賀任沅也不能完全保證白清語能一直持有目前這張身份證領取,過一百年總得換吧,不然戶籍系統察覺不對勁。
賀望重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寫入公司章程里,任何人不得改變。”
當爺爺的就得大氣,只要長得像他孫子,一概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