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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缺口的心防在看見粉雕玉琢的茶寶被一塊棉布簡單包裹時,全面破防。
賀任沅等不了細看孩子,從先行李里找出一套柔棉的連體嬰兒服和紙尿褲,“換套衣服。”
白清語:“行。”
兩人進了臥室,白清語把茶寶放在床上,看見賀任沅拿出紙尿褲,排斥道:“我給茶寶穿尿布。”
賀任沅:“尿布要洗,現在紙尿褲做得也很舒適。”
白清語:“我縫了很多尿布,我可以自己洗。”
賀任沅就差把“妥協”二字刻煙吸肺,立刻滑跪:“我沒有不想洗尿布的意思,我來洗。”
兩人合作給茶寶換上一套可愛的嬰兒服,白小茶更萌了。
賀任沅看完茶寶,更關心白清語的身體:“昨晚是不是突然肚子痛?怎么不叫醫生?白天不還是說沒有發動跡象么?”
白清語簡單回答:“就痛一下。”
白清語不肯讓醫生檢查身體,賀任沅想看,他也不讓。
賀任沅差點就想把他綁起來檢查,但這樣鄧伯估計會拿刀砍他。
說曹操,曹操到。
鄧伯把早上喝剩下的露水,在溫水里燙一燙,端進來:“茶寶吃午飯咯。”
換衣服折騰都沒醒的白小茶,興奮地踢了踢腿。嬰兒服更方便寶寶踢腿了。
賀任沅率先接過來,結果看見一碗清水,這一瞬間失去所有語言能力。
白清語“嘖”一聲,新手爸爸就是手生,神仙爸爸就不一樣了,他特別會喂寶寶喝水。
他接過碗,舀起一勺。
賀任沅:“等等!”
白清語:“嗯?”
“嬰兒不需要特意喂水,奶水或者配方奶足夠提供水分,還是喝奶吧,我帶了配方奶。”
白清語:“茶寶不能喝奶,會不消化,至少要先從米糊吃起。”
賀任沅:“沒有科學依據表明米糊比配方奶好。”
白清語退一步道:“下次,下次喂奶。”
下次他躲著賀任沅喂。
賀任沅:“還是這次喝奶吧,我去泡。”
白清語耐心解釋:“這是我生的寶寶,我知道怎么喂對他最好。”
茶寶都嗷嗷待哺了,鄧伯急得幫腔:“清語沒意見,茶寶也沒意見,你要是還有意見就出去。”
白清語眼疾手快地喂了一勺,一滴不漏:“看吧,他還想喝。”
賀任沅見茶寶喝水這么配合,一定是餓極了。
他閉了閉眼。
強勢的老婆,窩囊的丈夫,懂事的寶寶。
賀任沅咬牙:“至少得用奶瓶喂。”
白清語動作一頓,好吧好吧,茶寶也算半個哺乳動物,奶瓶就奶瓶。
換了奶瓶之后,茶寶明顯吃得更快了,閉著眼睛努力吸,一會兒就見底了。
賀任沅眼眶一酸,對不起啊兒子,爸爸沒本事,讓你用吃奶兒的勁兒喝到了水。
第71章
(6)
白小茶喝完半瓶露水,還意猶未盡地砸吧嘴,可以再來半瓶。
白清語哄道:“不能喝太多噢,不然尿布都不夠厚。”
賀任沅當機立斷:“我洗尿布,你給他墊兩層。”
白清語:“不行。”這么小一棵茶樹,在露天環境里所有葉片加起來都收集不了半瓶露水。
白清語捏捏兒子的小臉蛋:“寶寶,你已經喝超標了。”
賀任沅心想,喝水超標,喝奶可沒有,他先去拆封奶粉罐,萬事俱備,晚上偷偷給孩子喂奶。
他道了聲:“我去洗奶瓶。”
白清語:“不用洗吧,裝個水而已。”
賀任沅:“還是要每次用完消毒的。”
白清語嘟囔:“喝的水也沒消毒啊。”
賀任沅耳朵尖,一下子聽見這句話,不可置信:“給茶寶喝的水沒煮沸?”
鄧伯立刻和稀泥,推著賀任沅的肩膀,“走走走,不是要洗奶瓶嗎。水當然煮沸了,煮沸叫殺菌,你跟他說消毒他聽不懂,他是文盲你還不知道嗎……”
茶神也是,之前半個月在大家面前不都裝得好好的,偏偏在多疑善感的賀律師面前嘴上沒把門,你就騙他兩句嘛。
賀任沅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鄧伯凜然正氣每天看新聞聯播,應該干不出水龍頭直接放水給茶寶喝的事。
鄧伯看著緊緊握住奶瓶一臉凝重的賀律師,提前預防道:“你不會晚上要偷喂奶粉吧?”
賀任沅索性不瞞:“是。”
鄧伯:“能喂我還不給偷喂嘛?白清語說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你相信他還是相信科學?”
賀任沅:“……”
鄧伯:“都男人生子了還臭講究什么科學,聽我一句勸,別擅作主張。”
賀任沅冷了冷受刺激的腦子,對,其實處處都不科學,但凡事運轉皆有邏輯,他要轉變思維,摸索出獨屬于白清語的客觀規律。
但是再不科學也不能光喂水啊,白清語自己也吃東西。
或許是父親的身份作祟,賀任沅發現自己的直覺消失了,他不知道該信哪個。
茶寶換了一身衣服之后,方便于活動,人類的設計有點巧思。
白清語撐著下巴,看著喝完露水精神抖擻的兒子,“寶寶,你會翻身嗎?”
“聽不懂沒關系,我教你。”白清語伸手抄入小崽子的身體底下,手腕一用力,把白小茶翻過去。
白小茶臉蛋壓著草席,溢出了一點困惑。
“就是這樣,再翻過來。”
賀任沅洗完奶瓶回來就看見白清語把兒子翻著玩,心驚膽戰:“茶寶還小,不用著急。”
白清語:“哺乳動物不是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嗎?”
賀任沅:“人類嬰兒是比較脆弱的品種之一。”
白清語搖搖頭:“你這個人類基因不行。”
行不行的反正都融合進去了。
賀任沅低頭看茶寶的頭發、眉毛、眼睛、鼻子,他看不出哪里跟他像,但是醫生說茶寶扔幼崽堆堆里,他能一眼看出哪個是少爺寶寶。
那說明很像了,不是形似,也是神似。
“我晚上在這打地鋪。”
白清語無所謂,賀任沅的主臥都讓給他睡了那么久,自己讓出一些地板也算合理。
他剛要同意,想起鄧伯讓他騙騙賀任沅,賀任沅急得眼眶都紅了,喂水在他眼里等于餓著茶寶,惹急了大律師會報警。
不要報警啊,茶神很怕被抓走。
白清語聽勸,妥協道:“你不能睡這屋,因為我晚上要喂奶,不想被你看見。”
沒看見就是喂過。
賀任沅一頓,曾經的某個猜測再次浮現于腦海……難道是白清語愛崽心切只想親喂,但又不想被他知道他有奶水,索性用喂水糊弄他?
他們的關系,這場景確實太曖昧了。
賀任沅:“那我去睡對面的雜物間,你一定要記得喂奶。”
白清語說出一串準確的時間應付斤斤計較的律師:“我五點喂一次,七點喂一次,九點喂一次……”
新生兒每隔兩小時喂一次奶,這些知識他和賀任沅一起看過。
賀任沅又心疼起這個安排密集的表格了:“要不晚上喝配方奶吧,我起夜。”
白清語:“不行。”
賀任沅轉身回雜物間取出一個光線柔和的小夜燈,吸在床頭上,自動感應亮燈。
“你坐起來它就亮了。”
白清語抿唇,賀任沅疑神疑鬼的,不會要兩小時過來看一次有沒有亮燈吧?老式的木門有縫,會透光。
白清語瞎說道:“我不要坐起來,我要躺著喂。”
此話一出,賀任沅幾乎篤定了自己的猜測,有些手足無措:“要不,我給你請個阿姨?”
白清語歪頭:“不要,我自己能行。”
賀任沅知道白清語的精力不錯,但這樣自己就沒有一點用處了。他把帶來的行李挑挑揀揀,白清語能用得上的,放在他順手的地方,比如茶寶的十幾套衣服,幾套被褥以供尿床更換。
鄧伯的土房子有些地方舊了,需要修繕,需要更換零件,凡是能換的,他都想辦法換了。
家里修繕一新,生銹的水龍頭全部變成錚亮的不銹鋼,并配上了即熱的小廚寶。
一轉眼到了晚上五點,趁賀任沅出去買水管轉接頭,鄧伯趕緊溫了半瓶水給茶寶喝。
“茶寶還挺喜歡奶嘴的。”吸得可用勁。
白清語:“現在喜歡奶嘴,長大會喜歡勺子的,聰明的寶寶哪個吃飯快用哪個。”
鄧伯:“也是。”
賀任沅惦記著五點白清語要喂奶,緊趕慢趕著回來,又看見兒子在喝水。
他窩窩囊囊地問:“我兒子能喝上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