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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茶一口答應:“好噢。”
律師爸爸說了,寶寶干飯時答應的事沒有任何法律效力。
氣溫回升,鄧伯撤掉了火盆,三個烤到缺水的茶神喝飽了水出門曬太陽。
白小茶看見工人叔叔阿姨在搬磚,“爸爸,我也要幫忙!”
茶神有的是搬磚的力氣,紛紛戴上安全帽和勞保手套,加入搬磚大軍。
爸爸一次搬兩個,茶寶一次搬一個,努力地把磚頭挪走,給新運來的沙子騰位置。
白小茶試著搬動兩個,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仰著頭,看見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青年蹲在還未澆筑的三樓地板上檢查鋼筋。青年處在邊緣,白小茶一下子就能看見他線條凌厲的側臉。
“老師哥哥!”白小茶指著屋頂,“爸爸,爺爺,快看哦!”
白落霜抬眸,看見屋角的梁際。
梁際還朝他們揮了揮手,被勞保手套包裹的手掌粗大明顯,看起來還有些傻。
白落霜頓了下,低頭看茶寶:“寶寶,你要上課還是要搬磚?”
白小茶:“要跟哥哥搬磚!老師哥哥可以教寶寶搬磚嗎?”
白落霜:“……”
從某種方面來說,茶神比人類更適合賣體力為生,平時吃點陽光雨露,饞嘴了就去干一天體力活買點吃的,瀟瀟灑灑。
但是梁際是人類,是大學生,最好還是賣腦力為生。
但是茶寶不想上課,白落霜沒法在寒假購買這個年輕人的腦力。
白落霜有聽說過,寒暑假的兼職工作特別難找,因為有一堆放假的大學生兼職。白清語之前還幫助了一個條件比較樸素的高考生找奶茶店兼職。
梁際是一個很有才學的人,他做的事都很腳踏實地,不是純粹書生紙上談兵。
他敲敲打打地巡邏槽縫里的鋼筋鉸合,是否知道這一層是建給白落霜的房子。
白落霜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打量搬磚的父子,半晌,忽然想到一個解決辦法,對白清語道:“要不你去考個大學?”
這樣梁際又可以補課賺錢了。
在祖宗面前,白清語也是個孩子,也可以讀書,白落霜可以去搬磚掙學費。
白清語不得不承認茶寶不愛讀書跟賀任沅無關,跟自己的關系比較大一些。怎么兩百歲了還會有家長勸學?
他好奇人類社會,但不想按部就班地學習。
他已經從賀任沅那里學會很多了,學校會耽誤他的時間。
“這個家有一個人讀書就夠了。”白清語道,“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白落霜:“但是……”
白清語:“如果你很想聘請梁際,可以自己考個大學,現在很流行老年大學,我會給您出學費的。”
白落霜:“……”
白小茶:“爺爺去考大學,寶寶搖奶茶賺學費!”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想象,在賀皇后和梁太后的督促下,茶寶終于考上大學。
今天讓爺爺去代課點名,明天讓爸爸去點名。家長年輕真好,出一份學費,學三代人。
第85章
上古茶神7
請工人蓋樓,一天包兩頓飯,九點一頓,兩點一頓,要么自己做飯,要么打包外賣。
鄧伯選擇自己做,用料更實在,一大早就去買了肉和菜,在廚房里切切洗洗,把廚藝感人的白清語趕出去,再把燒火差點把長發燎了的白落霜趕出去,最后把“寶寶幫爺爺嘗嘗熟了沒,三十秒請求嘗一次”的白小茶趕出去。
小小的廚房終于清凈。
鄧伯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心硬如鐵,殺魚的動作都十分冷酷。
過了一會兒,白清語溜了進來。
鄧伯:“我是不可能在面條里同時放五種青菜的。”
白清語:“不是,我就是來接點熱水泡奶的。”
鄧伯:“茶寶餓了?快泡吧。”
白清語倒走了半壺水。
五分鐘后,白落霜進來。鄧伯也很緊張:“你不許燒火了,茶葉烘干了很容易著的。”
白落霜倒走了半壺水:“我接點熱水泡奶。”
鄧伯皺眉,茶寶這么餓嗎?白清語泡的奶還不夠喝?
又過一會兒,被棉服裹成小球的茶寶跑進來:“爺爺我餓了,寶寶聞到排骨的味道了!”
怎么還餓?鄧伯頭頂冒出問號:“茶寶喝奶沒喝飽嗎?”
白小茶:“今天沒有喝奶噢!”
鄧伯握緊了大鍋鏟,那他一壺熱水都去哪兒了!
一個兩個的,都拿茶寶當借口,是不是拿熱水泡茶了?
白落霜看見別的工人都自帶了一個大保溫杯裝熱水喝,就梁際可能是第一次進施工隊,沒有經驗,口渴了就喝冰涼的礦泉水。
大冬天的,喝涼水對胃不好。
單獨送熱水好像過于簡單,白落霜干脆泡了一壺龍井,他沒有保溫杯,只好用搪瓷杯裝了,端到三樓去。
腳下的鋼筋還未灌注水泥,一根一根裸露在外,看著不好走,白落霜輕松地踩上去,好像滿地是落英。
“喝點熱水吧。”白落霜道。
梁際一愣,他本是蹲著的,聞言轉頭一看,站起來接過搪瓷杯,他還沒來得及培訓喝茶儀態,順著心意喝了一大口,連帶茶葉都喝進了兩片。
吐茶葉梗這個動作他倒是沒做,梁際嚼了嚼一塊咽下,真香,他上輩子就是一頭牛吧。
屋頂的風吹得白落霜的頭發飛揚半空,有一縷還掛在了立柱的鋼筋上。
梁際伸手把頭發取下,免得臟了,有些沒頭沒腦地問:“你為什么要給我喝茶?”
不給其他人喝茶呢?
白落霜看著他:“培養一個大學生很難的,看茶寶就知道了。”
現有的大學生要愛惜,新聞上都說了,要給大學畢業生提供良好的就業環境。
梁際:“……”所以對他溫暖如春只是因為他是大學生?
還是螺絲擰得不夠多,矯情上了。梁際怒擰一捆鋼筋。
另一邊,白清語把熱茶端進了神境里,給開會間隙休息的賀任沅喝。
會議暫停的十分鐘,有的人只能躲洗手間抽煙醒神,有的人能進神境喝上老婆泡的熱茶。
賀任沅一喝到老婆茶就原地滿血,出去了又能把對方一頓懟。
“今天遇到什么事了?”賀任沅問。
白清語苦惱道:“茶寶不愛讀書,祖宗惦記上我了。”
賀任沅差點一口茶噴出來,憋著笑把水先咽下了,咳了兩聲,把腦子咳出去了,心直口快道:“祖宗真是想多了哈,你也不愛讀。”
白清語自我認知清晰是一回事,賀任沅這么說出來就不給面子了:“我不好學嗎?我是文盲,但我卻不是法盲。”
含金量有多高知道嗎?很多大學生還是法盲呢。
賀任沅:“我教你法律的時候,你學了兩天就問我——”
白清語想到什么,捂住他的嘴巴,不要說了。
賀任沅嘴巴被捂住,眼睛還能傳達信息,揶揄地看著茶神——
在芒果事件之后,賀任沅的重心就從吃飽飯干老婆變成教書。
教書不用吃飯,動動嘴皮子,他有一口氣就能講課,不用勞煩白清語去人間要吃的。
白清語老老實實學了兩天,發現一整天都在學習,根本沒有干其他的事,賀任沅還說中學生都是這樣的,要尊重老師,師生關系禁止做|愛。
賀任沅這么說,主要是想給自己一個不吃飯的理由,他真的不想白清語一個人去人間。
茶神頓時撂挑子:“學習就不能做了?那我不學了。”
橫豎是不學了,氣得賀任沅換了一種教學方式。
有了茶寶之后,茶神開始重視學習,這一幕就變成了黑歷史。
白清語面紅耳赤地轉移話題:“你知道嗎?梁際混進了蓋樓的施工隊,很厲害的。”
賀任沅:“他跑去鄧伯家了?”
白清語:“嗯。”
賀任沅皺眉,這小子真會見縫插針地表現。
這就像農忙時節,兩個姑爺,一個身強力壯不遠千里跑去幫忙搶收搶種,一個身強力壯但淡漠地在CBD里坐辦公室。
久而久之,在村里,哪個姑爺的名聲更好不用說了。
老攻的表現是茶神的榮譽。
這腦力活是干不下去了。
都快春節了,其實可以提前放年假的。
賀任沅:“老婆我馬上安排時間回去。”
白清語莫名:“我沒讓你過來啊?”
賀任沅:“你叫了。”
白清語:“哪有!”
賀任沅:“你說梁際很厲害,就是叫了。”
白清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