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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語從神境出來,端著一個空杯子,幾乎同時和白落霜一起進廚房把杯子放回原位。
鄧伯看了簡直要把炒菜的鍋底鏟穿。
白落霜走過去幫忙端不銹鋼飯桶,讓鄧伯把鹵面裝進去,提出去給工人吃。
白小茶端著碗,坐在臺階上,圓溜溜的眼睛看看周圍的叔叔,等大家都舀好面條,他才迫不及待地道:“寶寶開動了!”
大鍋飯好吃。
白小茶不僅喜歡擠在人群里吃飯,還愛湊到最能吃飯的人旁邊。
他一屁股挨在梁際身邊,比了比他和老師哥哥的碗,一大一小,他吸了一口面條,哥哥吃得超級多。
吃完一小碗,白落霜提著不銹鋼桶過來,舀了半勺面條:“寶寶再吃點?”
梁際自覺地把碗遞出去。
白小茶沒有意識到“寶寶”是在喊他,因為律師爸爸也經常喊茶神爸爸為“寶寶”,可見這不是一個專屬稱呼。
他也遞出自己的小碗:“茶寶寶也要!”
白落霜給他倆一人打了一勺,跟喂豬一樣。
梁際就這么白嫖了一句“寶寶”,慚愧地給苦主寶寶剝了一只蝦。
他呼嚕吃完了第二碗面,從上衣內兜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書。
“茶寶,哥哥教你學一首古詩?!?
白小茶:“好噢?!?
“床前明月光……”梁際不用看書,余光偷瞥白落霜,主要營造一種工地教書的氛圍感,看見了就會很感動。
“寶寶吃光光!”
“疑是地上霜?!?
“哥哥你臉上有螞蟻!”白小茶眼尖地看見一只螞蟻順著衣服爬到梁際的臉上。
梁際感覺到頭發絲搔過臉頰的癢意,嚴肅道:“快叫你爺爺來!這螞蟻可能有毒,不能亂拍?!?
白小茶不明所以,噠噠地當了跑腿,把爺爺叫過來:“螞蟻有毒!”
白落霜一看是普通螞蟻,道:“拍掉就好了。”
梁際:“我不敢,你幫我拍吧。”
再不拍螞蟻跑頭發里去了,不知道梁際是什么能忍的性子,居然任由螞蟻在臉上爬。
白落霜伸手從他的耳際刮過,拍掉了這只螞蟻。
霜落無痕的一耳刮子,梁際心滿意足,屬于他的一巴掌終于憑本事要回來了。
恰好看見的鄧伯:“……”
鄧伯把茶寶抱起來,給他一塊炸排骨,再摸摸茶寶聰明的腦袋,寶寶你可一定要考上大學。
為了人類制定的考大學標準,已經快賠上兩個茶神了。
“人類真是太陰險了?!?
白小茶:“太陰險了噢!”
作者有話要說:
梁際:叫地主。
茶寶:“不叫?!?
賀任沅:“加倍?!?
茶寶:“爸爸!”
梁際:“超級加倍。”
茶寶:“爺爺!”
第86章
上古茶神8
三樓天花板混凝土澆注用了一早上,收工時,正好有個變電站壞了,全村停電。
某種程度上來說非常幸運,鄧伯給工人發了完工紅包,樂呵呵地圍著房子瞧,自建房是農村人的一大心事,鄧伯每天親自操勞做飯,就是希望工人不要偷工,房子牢固一些,能多傳幾代茶神。
梁際雖然居心不良,但他混進施工隊里,也保證了房子的質量,這一點,鄧伯要感謝他,就算施工隊離開了,礙于他是茶寶的老師,面上也得問一句:“你還有下一戶要干嗎?沒有的話留下來玩兩天?!?
梁際的普通話比較標準,適合給茶寶當老師,讀讀語文。
梁際:“謝謝鄧伯,我交伙食費?!?
他干了三天掙了一千,轉手交給鄧伯:“我什么都能吃,不挑食,頓頓稀飯也行。”
白小茶附和:“我也什么都能吃!”
律師爸爸不在,家里的吃貨只有他和老師哥哥,兩個人惺惺相惜。
白小茶從犄角旮瘩找出來的食物,都要分享給梁際品嘗,包括鄧伯掛在屋檐下的臘肉,茶寶每天都要嘗一嘗風干程度,古代交束修用十條臘肉,梁際收到的不止是臘肉。
鄧伯不知道什么適合曬的陳皮,被白小茶從罐子里倒出來,“寶寶一片,哥哥一片。”
爺爺不吃,爸爸也不吃。
鄧伯年初正月村里吃席分的喜糖,白小茶趴在地上,一雙貓眼滴溜溜轉著,驀地一亮,伸手從柜子底下掃出來,一共兩顆,正好哦。
桌上有一盒的糖果他不吃,偏愛自己從角落里找到的漏網之魚,更香。
梁際瞇著眼睛從小小的喜糖外包裝上找生產日期,沒找到,撕開吃了一顆牛奶糖,味道沒變,應該能吃。
白小茶含著牛奶糖:“好吃?!?
要是擱別的家長,可能都要擔心了,但茶神是不會管茶寶吃什么的,這種崽子帶起來毫無心理壓力。
停電了要洗熱水澡只能用大灶燒水,錯開洗澡時間,鄧伯在廚房燒水,打算安排茶寶先洗。
白清語和白落霜被村民叫去醫治一片葉片發黃的茶樹,兩人一小時前就出發了,不知道問題是不是很棘手,不能一看就看出來是土壤、水分還是農藥使用不當。
梁際在門口的空地上整理建筑剩余材料,把石子沙子鏟成一堆,蓋好塑料膜下次再用。
白小茶在雜物間倒騰箱子,尋找沒吃完的食物——被老鼠寶寶拖走藏起來的,或者忘記吃掉的,要是沒有被找到,就會過期了,好浪費的。
一家人都忙忙碌碌。
過了一會兒,白小茶從雜物間找到兩袋像吸吸果凍的棕色液體,透明袋上沒有任何標識。
“老師哥哥,你渴不渴!寶寶又找到喝的了!”
白小茶一手拎著一袋,興沖沖地跑出來找梁際:“哥哥,好喝的!”
液體袋子的封口可以直接掰斷了喝,梁際正打量這玩意兒是什么,白小茶力大無窮地掰斷了一支,吸了一口。
唔,不怎么好喝,但可以喝噢,像爺爺煮的敗火草藥。
“茶寶!”梁際心驚膽戰地阻止茶寶喝不明液體,“這是什么,真的能喝嗎?”
縱然茶神說過,茶寶吃的東西要是有害,他會自己識別扔掉的,跟著他吃東西不會壞肚子,但正常人很難不擔心。
白小茶確定地點點頭:“是大爸爸買的,爸爸也喝過!”
梁際稍稍放心。
“哥哥干杯!”白小茶舉著袋子。
梁際和小崽子干杯,茶寶有什么好吃的都想著他,距離他和茶寶成為一家人更近了。
“鄧伯,有熱水嗎?”白清語和白落霜匆匆回來,一進門就問。
鄧伯:“有!”
梁際還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小茶就皺了皺臉,擔憂道:“爸爸,爺爺怎么了?”
白清語道:“沒事的,爺爺的頭發剛才不小心沾到除草劑了,多洗幾遍就好了?!?
梁際面色一緊,聲音打顫:“要是洗不干凈呢?”
白清語:“能洗干凈,洗不干凈的話就像人類染頭發染多了一樣,會干枯毛躁,剪掉就行了。要是被發根吸收了就多運動排汗排掉?!?
白落霜過長的頭發在生活中有點礙事,偏偏他也不在意保養,燒火都能燎到一縷,出個門都能不小心沾到除草劑。
梁際知道這一點,可能千年前白落霜頭發被渣男剪得狗啃一樣,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重逢后第一眼見到白落霜,看見他的頭發留到及腰,光澤如水,那一刻梁際差點欣慰到想哭。
一想到白落霜又因為非自愿因素剪頭發,他就跟中了毒一樣呼吸困難。
早知道今天應該陪他出門的,或者給他扎著頭發。
白清語端了水給白落霜洗頭,出來時看見梁際的表情:“你是不是過于緊張了?就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撩到了一點,就算剪掉都看不出來?!?
茶寶也擔憂地抱著爸爸的腿,小小年輕還會安慰大哥哥:“剪頭發不疼噢,寶寶把頭發都送給爸爸喝,變成光頭寶寶也不疼!”
緊張的梁際被茶寶逗笑,不是吧,賀任沅還喝茶寶的頭發,還光頭,也太狠了……
白清語突然注意到兩人手中的空袋子:“寶寶,你又給梁老師喝什么了?”
白小茶“噢”一聲舉起袋子,“是爸爸的藥,爸爸喝了會讓身體變強壯!”
白清語一愣:“賀任沅的?”
梁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是,這、這什么藥?賀任沅喝的什么藥讓茶寶拿到了?難怪有藥味……
他是大學生,他不需要……
“還有水嗎?!卑茁渌戳艘槐轭^發,基本沒有除草劑的味道了。
“有?!卑浊逭Z忙端著一盆新的溫水進去。
那么長的頭發在溫水里浸泡,相當于同時泡了兩斤頂級的西湖龍井。
按兩賣的茶葉,一下子泡兩斤,龍井茶的香氣彌漫著小小的洗手間。蒸騰的濕氣涌出門外遇冷,形成的白霧尤其明顯,撲在臉上濕潤潤的,沁人心脾。
梁際暗道不好,他喝的壯|陽藥起效了。
他現在呼吸急促,身體發熱,也很需要水冷靜一下。
茶神洗頭發是一件挺隱私的事情,梁際沒有貿然搶奪白清語的活兒,可是當他聽見白落霜在溫水過了一遍頭發,就說“洗好了,沒問題了”,一下子顧不得禮數,沖進去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把頭發從水里撈起來。
他沉浸在龍井香氣里,都沒有注意到白落霜沒打泡沫的事。
就在清水里過了兩遍,怎么洗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