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覺非于真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真意側著身子,背靠著冰冷的瓷墻,腿翹在張恩儀的椅子橫杠下,又看著陳覺非:“嗯,我們聽話的小狗幫我寫的。”
張恩儀搖搖頭,翻了一頁:“就是有陳覺非這樣的溫床,才能滋生出于真意這樣的細菌。”
聞言,陳覺非筆尖一頓。
張恩儀這比喻真是妙哉妙哉。
第一節英語課下之后,前門被人大力推開,進門的胖子氣喘吁吁,就坐到張恩儀前的空位上。
“蔣英語,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晚?”薛理科是他的同桌,好奇地問。
于真意就坐在后頭,掌心托腮,看著前桌這兩位。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黑一黃,一個學理科,一個講英語。
這世間到底是怎么樣的緣分讓這龍鳳二人湊在一起的?
蔣英語抹了把額前的汗:“我忘了今天九月一,我媽也忘了,我媽帶我去海洋館半道上看見穿附中校服的人才發現不對勁,趕緊下了車打車過來的。”
四個小組說話的時候,前面兩人總喜歡轉過身來,于真意常常身子靠著墻,以便陳覺非也能聽到。
薛理科:“還好這次是你媽犯錯,不然你又要被打一頓了。”
蔣英語:“我剛在校門口被老李頭逮到,平白無故挨了頓批,我說是我媽記錯了日子,老李非說我現在撒謊的功力越來越差勁了。我就指著門口那輛出租車,跟他說我媽還在那里了,要是不信就去問她。結果我媽一看到我指著她那個方向,立馬攛掇司機開走了。”
薛理科:“那老李頭呢?”
蔣英語:“老李頭?他剛走上去,我媽就跑了,他吃了一屁股強生出租車的尾氣。”
于真意在后頭聽得狂笑不止。她從抽屜里掏出一袋樹莓味的棒棒糖撕開,總共六根,她從里面拿出五根,一人一根遞給他們。
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就在正要拆開第五根包裝紙的時候,班主任岑柯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小陳,來一下。”岑柯站在窗口處。
岑柯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張恩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作業塞到課桌里,課桌板往前劇烈地震著,蔣英語一個沒穩,厚重身體向前撲:“我日......”
“張恩儀,做賊呢!”岑柯納悶。
張恩儀嘻嘻笑著轉移話題:“老師,陳覺非腿骨折了呀。”
岑柯這才想起來陳覺非現在行動不便,他囑咐:“小陳,CMO聯賽推遲到十月底了。”
陳覺非在網上看到最新消息了,他點點頭。
岑柯走到一半又走回來,年紀大了,被人一打岔就忘記了自己是來干什么的。他恰好對上于真意的目光:“那就小于你來吧。”
于真意動作一愣,哦了聲,從后門繞出去,繞到第五排的位子的時候,看著正低頭看書的陳覺非:“陳覺非,抬頭。”
陳覺非應聲抬頭,于真意俯下身,兩人面部距離不過寥寥幾厘米,于真意把樹莓味的棒棒糖塞到他嘴里:“好狗。”
陳覺非:“......”
·
岑柯說班里要來一個新同學,讓于真意帶他去領一下書和校服,于真意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一定是那天的那個金發少年。
于真意試探著問:“老師,附中什么時候能染頭了呀?”
岑柯聞言,氣得吹胡子瞪眼:“于真意啊于真意,你不好好學習每天在想什么?”
于真意委屈,她沒想什么啊......
一號辦公室外。
于真意打了個哈欠,眼里生理性泛上水花,跟著岑柯一起進門。
男生隨意地坐在辦公桌前的位子上,金發已經染回了乖順的黑色,耳垂上的黑色耳釘也已摘掉,一副五好學生的模樣。
他大剌剌地敞著腿,無聊地玩著手里的表格。
“小顧啊,等久了。”岑柯走過去。
顧卓航抬眼就看到于真意的臉,他很輕微地錯愕了一下,然后起身。
“這個是于真意,你的同班同學。小于你帶顧卓航同學去教務處拿一下新書和校服。”
·
教務處門口的高一新生正排著隊領書和校服,于真意作為在場唯一一個穿著校服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她瞟了眼顧卓航,又很快把目光挪開。
和陌生人站在一起的感覺,好尷尬。她索性稍稍往前一步站在他身前。
顧卓航隨意地靠著墻,盯著于真意圓滾滾的后腦勺,突然問:“所以你后來打錢給他了嗎?”
他的聲音很低沉。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于真意沒反應過來,她原想著這個新同學應該走的是冷漠拽比路線,怎么也沒想到兩人之間的第一句話會是從他嘴里說出口的。于真意轉身看著他,肩膀擦著他的胸口而過:“啊?”
顧卓航垂頭睨她,在她澄澈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他輕笑出聲:“胡歌。”
僅僅一面之緣,他居然記得自己,還記得自己那天說的話。
好羞恥。
于真意自己都快忘了這件事,她咳嗽了兩聲,企圖用長篇大論掩飾自己的尷尬:“哪能啊!我說我也被困住了,還被暴力對待了。他問我,你是怎么被困的,我說我數學考了個位數被我媽打了一頓,我媽說你下次要是再敢考個位數我就讓你困在盒子里別出來了。他好久都沒回我,后來我就問他能不能打點錢給我,從那以后他就再也沒上過線了,現在還躺在我的Q.Q列表里呢。”
“盒子?”
“棺材盒。”
顧卓航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才擠出幾個字:“你挺健談。”
第5章
和鄰居妹妹、和賣西瓜的大叔、和賣西瓜的阿婆......每一處都透著于真意的健談。
但是于真意活了這么多年,還沒人說過她健談。
兩人走到教室的時候,岑柯正好和語文老師在門口談話。岑柯走在最前頭,和班級里的學生介紹顧卓航。
班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還伴著女生低低的唏噓聲。
畢竟暑假時,這位新同學的證件照已經在班群里傳播了個遍,只是沒想到真人顏值的殺傷力,比平面照中的更甚。
“雖然我已經見過他的照片了,但是沒想到真人更帥。”于真意剛回到位子上,張恩儀就拉著她八卦。
于真意:“金發的時候更帥,雖然非主流了一點,但還是很帥。”
張恩儀:“你見過他金發的時候?”
“就是暑假的時候......”
陳覺非原本趴在桌上睡覺,聞言抬頭看了眼講臺上的少年,他緩緩直起身子,靠著椅背,邊轉筆邊聽于真意和張恩儀講著自己暑假的事。
“那小顧同學,你就坐——”岑柯掃了一眼,“坐第一組第五排外側,陳覺非旁邊。”
張恩儀看著顧卓航往走過來,眼睛如同激光,她上下掃視了一下新同學,又悄悄扭頭看了眼兩人。
陳覺非原本靠著椅背,腿大剌剌地伸在另一側。他抬眸看了眼顧卓航,把腳收回。
顧卓航:“謝謝。”
陳覺非:“沒事。”
張恩儀輕聲附在于真意耳邊:“咱姐妹倆賺了。”
于真意:“?”
張恩儀:“附中最帥的兩棵草就坐在我倆后頭,這不得我倆一人一個。”
于真意頭頂問號更甚。
誰是附中最帥的那棵草?
一人一個,那她分配到的又是誰?
正說著,上課鈴聲響了,下節課是老古板古老師的政治課,大家都不敢放肆,睡覺的人也是寥寥無幾。于真意和張恩儀的對話只能通過紙條來進行。
兩人把政治書立在桌上,頭埋在書的陰影里,而后寫著小紙條。
張恩儀:我想搞他。
于真意:你說的搞是?
張恩儀:我想泡他。你剛剛帶他去拿校服,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就這么十分鐘,她能看出什么啊?
但是想著他最后說的那句“你挺健談”,于真意想了想,而后在紙上寫:他不健談。
張恩儀:哦,啞巴帥哥咯。
于真意:對,如果談戀愛的話應該會是很無聊的那種。
張恩儀:那太好了!!!我就要長得帥又不會說話的,可惜他不是個瞎子,不然豈不是被我輕松拿捏。
于真意捏著紙條,還沒打開,眼前的陰影突然全然消散,政治書被古老師捏在手里。于真意下意識把手垂在背后。
“交出來。”古老師說。
全班的注意力都落在于真意身上。
張恩儀一副“姐妹對不起是我害了你”的模樣,眼里的堅毅光芒卻準確地向于真意傳達著一個信息——人可以死,紙條不能被發現。
于真意準確接收到信息,背在后頭的手張開,幅度很輕地晃了晃。
古老師看不見的視角盲區,后排的同學卻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每個人都看見陳覺非淡定又從容地接過紙條,水筆筆蓋在她的掌心打了一下,像是在呵斥她不好好聽課,而下一秒指尖又摩挲著同樣的位置,像給小狗撓癢似的撓了撓。
于真意覺得癢,下意識抓住陳覺非的食指,死死攥住。
顧卓航撐著腦袋,將兩人的小動作收進眼底。
“紙條呢?”古老師又重復。
于真意裝傻:“什么紙條呀?”
古老師翻了一遍都沒找到,最后作罷,只說了句上課不準立書。于真意立刻賣乖,聲音應得最響亮。
課間,張恩儀叫于真意一起去灌水。
于真意應了聲,正要讓陳覺非把自己打的水杯給她,就看見陳覺非趴在桌上,政治書蓋在頭頂。于真意只能把手從后頭課桌底下的中間的空隙伸進去。她的手在下面晃了好一會兒,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水杯,手時不時打在陳覺非的膝蓋上。
手兀得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