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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覺非很輕地嘆了口氣:“是的,真的不好意思老師,我們下次不會了。”
陳覺非必不可能撒謊。
楊巧君點點頭:“回座位吧。”
早自習一下,于真意立馬戳了戳蔣英語和薛理科的肩膀,睜大眼睛,笑得十分刻意。
眾人不解。
“有沒有覺得我有什么地方不一樣?”
靜默片刻——
“沒有。”
“沒有?”于真意冷哼。
張恩儀真不愧是好姐妹,她舉手搶答:“報告真真!我看出來了!貼了假睫毛,涂了口紅,目測nars阿拉貢。”
“滿分!”
“什么獎勵?”
“請你喝超市新出的香蕉牛奶。”
“真真大人,一一想喝兩杯。”
“真真大人批準了!”
“嘻嘻!”
陳覺非坐在后頭,手撐著腮幫子,悠哉悠哉地聽著兩人無聊又沒營養的對話,時不時笑笑。
·
第二周,第一大組換到了第二組,于真意和她靠窗的位子來了場難舍難分的告別。原本第四大組的人換了過來。
后排幾個女生看著陳覺非,臉上掛著羞澀的笑。
于真意手臂枕在陳覺非的課桌上,下巴撐在他桌上,看著后頭的漂亮姑娘:“江漪現在離你更近了。”
江漪喜歡陳覺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惜陳覺非油鹽不進。
陳覺非沒理她。
“哎。”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近水樓臺啊。”
聞言,陳覺非終于抬頭施舍了她一眼:“近水樓臺怎么了?”
于真意:“近水樓臺先得月,你被江漪這種大美女拿下指日可待。”
陳覺非看著她,眼神認真:“扯。”
對于陳覺非而言,近水樓臺先得月簡直是人類史上最荒謬的言論,沒有之一。
·
薛理科和蔣英語這倆天作之合時常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吵起來。
比如今天吵架的話題就是“男人本色”。
一節與往常無異的生物課后,薛理科和蔣英語討論一道題,討論著討論著突然急眼了。
薛理科:“比就比,走啊!”
蔣英語:“走啊!”
薛理科:“那你倒是起來啊!”
蔣英語一拍桌,挺著胸膛往外走,薛理科跟在后頭。
彼時于真意正從外面灌水回來,她捧著水杯差點和兩人撞個正著。
眼見兩人火氣都不小,于真意回到座位上,腿習慣性地踩著張恩儀椅子下的橫杠:“他倆干什么呢?”
張恩儀撇撇嘴:“男人都有病。”
“......啊?”
沒從張恩儀那兒得到回答,于真意又扭頭看著陳覺非:“他們干嘛去了呀?”
陳覺非鄭重其事回答:“和你無關。”
于真意好奇死了,大家都知道,就她不知道,小團體開始排擠人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顧卓航,對方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怎么說。”
于真意實在不明白。
怎么,前面這倆傻缺要做的事情無法用中文描述出來嗎?
張恩儀聽得不耐煩了,拽著于真意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
生物課上學到基因與遺傳,下課后薛理科和蔣英語正做著題,張恩儀突然來了句鼻子挺的男人唧唧大。也不知道這句話戳中這倆二貨哪個點了,兩人回過頭來,四只眼睛齊齊看著張恩儀,張恩儀甚至覺得自己的后腦勺也被兩雙鋒利的眼睛盯著。
“你覺得誰的鼻子挺?”
張恩儀語塞,她只是在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機低頭刷微博,刷到幾個外國帥哥,然后她隨口讀了一下下面的評論而已啊!
“我......”張恩儀卡了老半天。
眼見張恩儀沒回答,薛理科看著蔣英語,比劃了一下:“我的好挺。”
蔣英語冷哼:“你不要自賣自夸了。”
薛理科:“說真的,胖子的小,這是有科學依據的。”
蔣英語:“我奶奶都說了我胖的很可愛好不好!”
薛理科:“你不知道迷你也等于可愛嗎?”
蔣英語:“薛理科你少放屁了。”
薛理科:“Smallfat,smallegg,bigego。”
戰爭一觸即發,兩人越說越是火冒三丈,說再多不如比一場。
于真意聽完全過程,臉皺成一團。
神經病吧......
不過......
她湊近張恩儀,貼著她說悄悄話:“鼻子挺那個那個大,是真的嗎?”
張恩儀哪兒知道啊,理論堪比愛因斯坦,實踐相當于恒山派小尼姑。
“不過啊,外國男人都長。那外國男人鼻子都那么挺,以此類推,這肯定是真的。”
于真意恍然地哦了聲,好像是有些道理。她微微側身,翻看著政治書,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沒一會兒,又悄悄地移下來,只露出一雙眼睛,打量著正在做題的陳覺非,又看看顧卓航。
兩人的五官無可挑剔,的確能稱得上師大附中里最帥的兩棵草。
大概是目光太直白,兩人齊齊抬起頭,難得站在統一戰線上,面色平靜地看著她,似乎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
于真意機械地轉過頭:“我沒那個意思......”
陳覺非輕飄飄的話從后頭傳來:“于真意,別犯病。”
第9章
十分鐘后,蔣英語和薛理科回來了。
于真意無比認真地觀察著兩人,她整個人掛在張恩儀身上,唇貼著她的耳朵,用氣聲道:“蔣胖兒的臉色是不是不太好。”
張恩儀贊同地點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交換了眼神,心中定論已然落地。
嘖,有些東西強求不來的。
中午下了場大暴雨,雨珠砸落在地上,也砸得人昏昏欲睡。
午休連著的是體育課,不少人選擇在教室里接著睡覺。于真意想去打羽毛球,她戳了戳半睡不睡的張恩儀。
張恩儀懶得動,于真意又把目光投向薛理科和蔣英語,兩人還因為上午的男人本色之爭陷入冷戰。
這也值得冷戰一個上午,搞不懂。
于真意垮著張臉。
張恩儀起身靠在椅子上,她重重地打了個哈欠:“你可以跟后頭那個去,他會陪你的。”
于真意:“他一傷員怎么跟我打?”
張恩儀:“我是說我后頭那個。”
于真意猛地搖頭:“我跟你喜歡的男生單獨去打羽毛球干什么,我有病啊。”
張恩儀定定地看著她,她對情感和眼神很敏感,前幾天打羽毛球的時候她就能看出來顧卓航對于真意的那點若有若無的親近以及與旁人的不同。張恩儀的確對這個長相帥氣的男生有點意思,但是在這架天平上,如果一端是顧卓航,另一端是于真意的話,那她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于真意這邊。
拜托,一個認識五年的姐妹,和一個認識不過幾天的有那么點姿色的男生,正常人都會選姐妹的好吧!
但是少年少女之間的曖昧與情愫,戳穿就沒意思了。
張恩儀拍了拍于真意的肩膀,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我對他已經沒什么興趣了。”
于真意啊了聲,驚訝于張恩儀的熱度來得如潮般洶涌又退得如潮般猛烈:“這才多久啊?”
“這都多久了!”
能有多久,時長還沒她生理周期長。
于真意:“......那我問問他。”
她扭頭:“顧卓航。”
陳覺非在給后面的人講題,在聽到于真意的聲音時他轉過頭來,兩人一齊看著于真意。
于真意捏了捏鼻子,她叫的不是顧卓航嗎,陳覺非轉過來干嘛?
顧卓航抬頭看她:“怎么了?”
于真意:“打羽毛球去嗎?”
顧卓航把作業闔上:“好。”
陳覺非指尖轉著的筆突然停下,筆端抵在虎口處,水筆另一端在試卷上氤氳開一個黑色的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