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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掏出手機:“我搜搜多少錢。”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真真,我怎么沒搜到啊,全稱是什么呀?”
于真意:“SOAF,showoffafart。”
幾個男生紛紛探頭看著跳出來的頁面,上面明晃晃四個大字:炫耀個屁。
鄭子言和楊雯雯剛想笑,立馬憋住,開始在腦海里回憶過去十幾年來的悲傷事情。
“于真意!”江漪怒氣沖沖,“你這人怎么這樣啊?”
上次擋監控的衣服可是她遞過去的哎,于真意不謝謝她就算了,居然還跟她上綱上線。
于真意太驚訝了。江漪不是不論發生什么都習慣清甜地笑著嗎,怎么她到自己面前就是這副橫眉冷對于真意指的氣勢?
于真意知道江漪不喜歡自己,也知道自己剛剛沒憋住的嘲諷惹怒了她。她從口袋里拿了根棒棒糖,江漪還以為她要給自己。
“別想拿糖討好我,我不吃你這套——”
于真意的確是要給江漪棒棒糖,但是聽到這話,拆開包裝紙的手急轉彎,把樹莓味的棒棒糖塞進自己嘴里:“啊?你說什么?”
江漪嘴巴繃緊:“于真意,你好小氣!”
于真意掏了掏口袋,一根都沒了。她拍拍江漪的肩:“謝謝你前幾天的外套,不過我真的只有最后一根了,明天給你帶吧,你要什么味的?”
“水密——”話說到一半,江漪覺得不對,她怎么就給于真意帶跑偏了。
“好的水蜜桃。”于真意接話,又看著楊雯雯和鄭子言,“你們呢?”
楊雯雯和鄭子言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她們剛要回答,江漪滿含暗示性地咳嗽了一聲。
楊雯雯:“我蛀牙。”
鄭子言:“我沒味覺。”
于真意:......
于真意懶得管這些暗流涌動,她看了眼時間,發現距離第一節晚自習下還有五分鐘,立刻收拾好書包,眼見江漪一點兒也沒準備讓她的樣子,她也不多指望。
于真意壓著她的肩膀,騰出一點空隙,從她后頭跨出去。
江漪的臉被迫貼著冰涼的桌面,她氣得牙癢癢:“于真意!”
于真意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嗯?”
她唇角微揚,笑臉明媚,漆黑又瑰麗的長發自然地分成兩側,垂落在胸口處,頭頂白熾燈的光照在她瓷白的臉上,幾乎都能看見側臉上的小絨毛,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著無辜。
江漪一噎,腦子一堵:“路上注意安全。”
江漪覺得見鬼了!她為什么要和情敵說路上注意安全!
于真意也覺得見鬼了!江漪給她下詛咒呢吧!她今天回家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
天空灰沉,七彩霓虹隱在夜色中,又在拐進鴛鴦巷后消失。
于真意在門口和陳覺非道別,陳覺非垂著頭,含糊地應著一聲。
于真意站在門口沒進去:“你怎么了?”
陳覺非今天一天情緒都不高,他撫了撫后脖頸:“可能感冒了。”
聲音帶著厚厚的鼻音。
陳覺非睡覺的時候喜歡把空調打到十八度,然后裹上厚厚的被子,但是他睡相不太好,早晨起來時被子在哪兒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在自己身上。
會感冒也是正常。
于真意嘆氣:“跟你說了,別踢被子別踢被子,你能不能管住你的腿?”
陳覺非稀奇古怪地看她一眼:“我睡著了怎么管自己的腿?”
于真意把鑰匙插進孔里:“以后別人跟你睡覺都有生命危險,保不準哪天半夜里就被你踢下床去了。”
陳覺非好笑地看著她:“少胡說八道。”
除非見鬼了,他的床上怎么會出現第二個人?
“對了,你有感冒藥的吧?”于真意剛要把門關上,又探出半個腦袋來。
“有。”
“那你明天去上課嗎?”
陳覺非頓了頓:“去。”
上高中以來,陳覺非從來沒有請過假,也不習慣請假。
于真意搖搖頭,把門關上。她就知道是這個回答,天塌下來都不能阻止陳覺非學習。
第二天,于真意起床的時候,樓下院子里只有錢敏一個人在剝檸檬,沒人陪她聊天。
于真意輕車熟路地按下陳覺非家的密碼,又嫻熟地跑進去。
錢敏在后頭看得直皺眉。
她女兒倒是好運氣,能有兩個家。
“陳覺非?”于真意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動靜。
她正要再敲,想了想又停止,轉而下樓。
于真意單方面決定,給三百六十五天連軸轉的學霸陳覺非放個假。
于真意囑咐錢敏中午記得給陳覺非送飯。
錢敏:“女兒,你媽不知道陳陳家的密碼。”
于真意古怪地啊了聲,臉上露出一種“這你都不知道”的古怪神情。
錢敏:“你陳叔沒事告訴我他家里密碼干什么。”
于真意:“那陳覺非就告訴我了啊。”
檸檬片蘸雀巢咖啡粉,是錢敏從網上看來的小食譜。
鮮黃熒光的切片檸檬上蘸著咖啡粉,明亮的黃和暗沉的咖色混在一起。
塞進嘴里,是咖啡粉的味道先在口腔內蔓延,而后因為檸檬的酸澀,口水涌上。
錢敏皺著眉,什么破法子。
好難吃。
“陳陳告訴你,又沒告訴我。”錢敏覺得這個酸澀不能她一個人承擔,她強扯出一個笑,“寶貝,好吃,來一片?”
于真意乖乖張嘴,酸的簡直要掉眼淚:“天哪你是我親媽嗎?等林姨從國外回來我要三拜九叩去求她做我媽。”
錢敏嘖了聲:“行,那你順便把剩下的檸檬也吃了,別浪費。”
于真意光是看著檸檬就口腔發酸,她剛要給小電驢開鎖,又想起今天是自己一個人去上學,就不需要小電驢了。
“你不騎車?”
“走路去。”
“晚上我要和你爸去吃西餐,我讓爺爺來接你?”
聽到爺爺接,于真意立刻搖搖頭,一時間卻想不到拒絕的措辭,她慌亂地轉移這個話題:“媽,密碼是xxxxxxx,你別忘記了。你中午記得去給陳覺非送飯呀,別把他忘了。”
錢敏知道于真意不太習慣和爺爺單獨相處,她也不深究,比了個ok的手勢:“今天之后記得讓你們家陳覺非改一下密碼,我一個外人知道你們家密碼不太好。”
于真意的陰陽怪氣有很大一部分繼承于錢敏女士。
要不是快要遲到了,于真意一定要和錢敏唇槍舌劍一番。
·
于真意是走讀生,校園一卡通里不包括通話一項,和于真意玩的好的這幾個人里也都不住宿。于真意只能問武越借了校園卡。
“真真,記得給錢。”周圍幾個人調侃。
于真意拿過卡:“你們現在去大街上撿個一塊錢比登天還難,還跟我計較這幾毛錢呢!”
“你打電話給誰啊?”
“陳覺非?”
于真意搖頭:“我家里人。”
那不就是陳覺非?
幾個男生相視一笑,眼里詼諧不言而喻。
張恩儀陪于真意走到樓梯口去打電話,她撥通了錢敏的電話。
“媽,你給陳覺非送中飯了嗎?”于真意問。
錢敏喂喂了兩聲,那邊背景音嘈雜。
于真意清晰地聽到了麻將碰撞的聲音:“錢女士,您搓牌九去啦?”
錢敏:“怎么可能啊......二條......吃了!小李你碰什么碰啊!”
于真意深吸一口氣。
于真意:“媽,那你給陳覺非送飯了嗎?”
錢敏:“當然!你爸做的是陳陳最愛吃的蔥油拌面哦!六餅啊,六餅我要吃的我要吃的!小李你還碰啊你!你再碰我抽你!”
沒事,打麻將就打麻將吧,別把陳覺非餓死了就行了。
于真意翻了個白眼,匆匆結束電話。
她晃著武越的電話卡,挽著張恩儀的手往教室里走。
午休時間的走廊上有學生在擦玻璃,也有校紀檢部的學生來查衛生,人頭攢動,沒一個人在教室里頭寫作業。
鄭子言在拖地,于真意剛想進去,張恩儀就制止她,說什么如果現在進去鄭子言一定會對著她剛拖干凈的地大放厥詞,然后責怪是她們兩人把地踩臟的。于真意想了想,兩人索性站在外面聊天。
岑柯和各個任何老師來之前,薛理科和蔣英語都無心做作業,坐在桌子上,探出腦袋來和兩個人聊天。
“同學,可以叫一下你們班陳覺非嗎?”正說著,有女生戳了戳于真意的肩膀。
于真意回頭:“他今天請假了。”
女生和伙伴對視了一眼,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哦哦好的,謝謝學姐,學姐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