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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說嘛。”
仍然沉默。
既然山不就我,那我去就山。
于真意踮起腳尖,扯著他的耳垂,在他耳邊神秘兮兮地說:“因為小狗的體溫是38.5度。”
眼里狡黠,如一只欲要挑釁的貓。
因為吃過冰淇淋,她溫熱的吐息里還帶著點點涼意,近在咫尺地噴在他的耳垂處,繼而持久地在耳垂的末梢神經上肆意叫囂狂舞。
藏在衣領下的喉結滾了滾,陳覺非和她扯開些許距離,卻又在看見她臉上還未收斂的笑意時覺得自己不能輸。他另一只手拿著冰淇淋,靠近于真意的那只手抬起,從后往前圈住她的脖子,往自己懷里帶。
于真意一愣,隨著距離的拉近,鋪天蓋地的氣息壓了下來。
陳覺非像她剛剛那樣,在她的耳邊說:“哦,那再感受一下38.5度的體溫。”
是囂張霸道的語氣,所以帶著壓迫性。
于真意有些懵懵的,明明戰亂是她挑起的,但是她現在很無措。
“沒感受到?”沒得到她的回答,陳覺非又靠近了點,于真意甚至覺得那唇都快要貼著自己的面頰了,“那再近點?”
室外明明冷的厲害,于真意卻覺得血液沸騰又滾燙,腦子里也刷的空白一片,整個人動作比平時慢半拍。
主動挑釁的貓又一次主動舉起白旗。她結結巴巴地投降:“感受到了感受到了......”
陳覺非很滿意這個回答,他松開她的脖子,把冰淇淋遞到她嘴邊。
于真意木訥地咬著。
嘴里的冰淇淋很甜,但是好像還是心里的比較甜一些?
于真意非要陳覺非在校門口等著她,等到她吃完一整個冰淇淋,連帶著巧克力華夫都吃完之后,才允許他走。
門衛的老大爺看不下去了,都在疑惑于真意為什么會吃這么慢。
于真意想,這老大爺怎么會知道呢。
因為即使聰慧如陳覺非,他也不會知道的。
吃得久一點,她就可以多看他一會兒了。
即使他們天天見面,于真意依然希望這一刻可以蔓延得久一些。
莫名的,她又想到在濱江大道看日落那一次,陳覺非對她說:“真真,和我一起嗎?”
如果那天之前,她想和他在一起的念頭有百分之五十的話,那么這一刻,這個念頭急劇飆升,她想和他在一起的念頭有百分之百。
一起。
她要和陳覺非一起。
沒有原因地想要和他在一起。
生活中沒那么多驚天動地又夸張的大事,這些一點一滴的瑣碎小事構成的生活二字,足以使她對眼前這個少年的心動持續蔓延下去。
再說了,冬天在暖氣房里吃冰淇淋的幸福感,遠比不上喜歡的人陪伴在身邊。
作者有話說:
今天還是雙更,雙更的原因不是明天要出去玩,是明天要更新的那一章我個人很喜歡,所以想快一點放出來嘻嘻。
第31章
等于真意回到教室的時候,楊巧君已經在講昨天的語文試卷了。楊巧君倒是沒有責怪她上課遲到,畢竟這節課也是楊巧君自己占來的。
她看著于真意走進門:“喲,不是拿著冰淇淋出去的嗎,冰淇淋呢?”
于真意心虛地舔舔唇角:“被別人吃了。”
張恩儀眼睛亮亮地看著于真意回到座位,后者一臉驚悚地看著她。
于真意:“你怎么這么看我?”
她坐下,把課桌里的玻璃水杯拿出來,捂在手里。
張恩儀:“你們接吻啦?”
???
于真意覺得自己好像一瞬間聽不懂中文了。
“啊?”
“被別人吃了,可不就是接吻的意思。”
企業級理解。
于真意:“不是,我瞎說的。”
張恩儀有些遺憾地哦了聲,肩膀耷拉著:“我還以為是那種意思呢。”她擺擺手,“騷瑞,最近冷門cp磕上頭,習慣做福爾摩斯了。”
于真意點點她的腦袋:“你們追北極cp的粉絲是不是會把正主說的每一句話都拿出來翻來覆去研讀好幾遍然后得出自己最想要的意思?”
張恩儀一臉被戳穿的模樣,嬌羞點頭。
彼時那位做了于真意的替罪羊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陳覺非突然又想到于真意剛剛那句: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他無奈搖頭,自顧自笑起來。
于真意好像總是這樣,說過的話一句也不記得。
那是去年暑假的事。
這個時間跨度不長也不短,很多事情被遺忘,但一些事情也清晰地刻在他心底。
陳覺非的房間在二樓,她的房間也在二樓,兩人的陽臺是并排著的,毫不夸張地說,陳覺非長腿一抬,一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入侵她的空間。
迎著夏夜傍晚的風和落日,在陽臺上乘涼,別是一番愜意。陳覺非是這么想的,于真意也是這么想的,所以在陳覺非走到陽臺的時候,正巧看見了于真意。
她一定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地披散在胸前,剛好到胸口的位置滲得白T近乎透明。她橫坐在搖椅上,腿彎著掛在扶手上,一晃一晃,像牛奶,白得近乎發光。及膝的中分褲因為那姿勢自然地下滑到了大腿根部,她也渾不在意。腿上夾著一本書,抹茶冰淇淋滴到腿上,她用白T一角擦了擦,白T上立刻氤氳出嫩嫩的抹茶綠色。
夏夜的風來得快去得也快,還帶著燥意。
于真意用手扇風,抬頭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陳覺非,她迅速起身,書本掉在地上,起身去撿的時候,寬大領口往下低了低,似乎一眼就能看見里面風景。
這件衣服是陳覺非的,于真意當時迷oversize風迷得要命,從陳覺非手里搶來這件新衣服。陳覺非倒是第一次見她穿。
女孩骨架小,腰纖細,那穿在他身上正正好好的短袖套在她的身上實在寬大到可以再塞下一個人。
于真意把書撿起來后丟到椅子上,她走到陳覺非面前,手撐著欄桿:“你也太奢侈了吧,開著空調還敢開陽臺的門。”
陳覺非無波無瀾地嗯了聲。
天氣熱,冰淇淋化得快。于真意咬了一口冰淇淋:“我覺得大冬天的時候,在開著暖氣的房間里吃冰淇淋,簡直可以列為人生三大幸福時刻。”
陳覺非只聽到這一句,后面的話已經聽不到了,如同耳鳴一般。他只記得當時的自己,渾身上下,無論四肢或者五官,每一處地方都在叫囂著同一個念頭。
他竭力克制著,貪婪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后毫不猶豫地進了房間。陽臺到房間的那扇玻璃門被他關的發出一陣巨響。
于真意在外面大聲抱怨陳覺非這人不懂禮貌,怎么聽別人說話聽到一半就要走啊!
那晚他徹底失眠了。凌晨三點,仰頭看著被銀白月光滲透著的天花板,即使是十八度的空調房里,細密汗珠還是從他的額角滴落。
夜里總是讓人混沌的。
而他混沌又空白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總有一天,他要忠于自己的內心。
·
薛理科把生日拖到了陳覺非考完的這個周末,也就是元旦第一天,張恩儀冷冷打趣他可真是愛他爹。
薛理科開了個KTV超大包房,豪請三班所有關系和他好的人,如果不是張恩儀制止,她覺得薛理科這智障很有可能再叫上師大附中所有他認識的人來見證他這亂七八糟的十七歲。
陳覺非和于真意是最后到的,他們到的時候里面一幫人拿了牌和骰子在KTV里玩。
每次來KTV都是陳覺非的噩夢,因為這幫人里沒一個唱歌好聽的,每一次聽歌都像煉獄。陳覺非黑色羽絨服里是件簡單的黑色衛衣,他靠在羽絨服上,懶倦地打了個哈欠。
這些人玩嗨了,嚷嚷著要喝酒,陳覺非看著半蹲在桌邊,已經在興頭上的于真意,他起身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于真意開啤酒的手一頓,她仰頭看著陳覺非,對上他幽深的目光:“不是吧,我就喝個酒,你這是要批評我了?”
姜衡扯著嗓子,拿過另一個話筒,蓋住蔣英語的鬼哭狼嚎:“陳覺非,她輸了,她要喝酒的。”
陳覺非:“要我提醒你一下嗎,你這輩子還沒喝過酒。”
于真意忙不迭地點頭:“是,我是沒喝過,但是我輸了,我們要有賭品。”
“你的人品我都沒看出來,你還有賭品呢?是不是自己想喝?”
怎么就被識破了呢?
她想喝酒的心思那么明顯嗎?
于真意哎呀了一聲:“反正我輸了,我要喝的。”
張恩儀坐在旁邊,隨口說:“那你讓陳覺非幫你喝。”
陳覺非:“我不會喝酒。”
想想也是,陳覺非和于真意兩個乖寶寶從來沒碰過酒,她又掃了眼身旁的顧卓航:“那就顧卓航。”
薛理科喝得搖搖晃晃,他打了個酒嗝:“憑什么她能有兩位好哥哥幫著喝酒,我就沒有?”
顧卓航起身,手還沒碰到酒杯,酒杯被人先一步拿起。
陳覺非拿起酒往嘴里灌。
于真意看著片刻之后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酒杯,又看著陳覺非:“人生第一次啊。”
陳覺非在于真意身邊坐下,他手肘撐著膝,一副你接著玩玩輸了我幫你喝的架勢。
鄭子言戳了戳江漪:“陳覺非喝酒的時候好帥,你看那喉結。”
江漪點頭,眼里冒出星星:“和于真意好配哦!”
她是這個意思嗎?
鄭子言:“......你倒戈的速度比英桑戰爭的持續時間還要短。”
陳覺非不知道于真意是真的手氣差還是故意輸的,他連著喝了好幾杯。
這個包廂里所有人都喝上了頭,陳覺非靠著沙發,眼神渙散地盯著于真意的腦袋,食指轉著鑰匙。和他不同,于真意一臉清醒地在前線和敵方廝殺,沒一會兒又遞過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