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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
于真意:“你哪來的老婆?”
陳覺非:“秘密。”
于真意冷哼,心里那點醋意翻上來:“那她叫什么?”
“秘密。”
果然男人醉酒就開始胡說八道了,陳覺非也不例外。
不就是胡說八道嗎,誰不會。
于真意也學著他,開始胡言亂語:“我就是你老婆。”
聞言,陳覺非努力睜開眼,上下打量她一會兒:“你騙我。”
于真意鄭重其事:“真的,我就是你老婆。”
陳覺非:“不是,我能分得清。”
醉鬼還能分清老婆呢?
和酒鬼辯論這回事還挺有意思,于真意有些上癮:“那我要怎么證明?”
陳覺非的眉眼被濃濃的醉意彌漫著,饒是這樣,他還是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停頓三秒,思考完畢,給出回答。
“——她的胸軟綿綿。”
刀呢?
陳覺非家有沒有刀?
如果殺人不犯法,于真意真想一刀砍死他。
“你還碰過——”
還?她為什么要說還字?
于真意權當他在胡說八道,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語氣霸道:“可是我想親你。”
她攬過陳覺非的臉,半恐嚇半威脅:“行不行?”
但是陳覺非已經閉上了眼,也沒有再回答她。
于真意心虛又緊張地低下頭,做壞事帶來的刺激感讓她心潮澎湃,手指顫抖著,連聲音都不自覺壓低。
“陳覺非——”她用氣聲念他的名字,手不自覺地沿著他喉間的弧線劃過,“我沒有很想親你,但是那個姐姐說如果狗狗很乖,就要賞他一個親親,你今天也很乖,所以我也想親親你,行嗎?”
漂亮又帶著蠱惑的五官正對著她,讓她即使滴酒未沾也感受到了腦袋的昏脹。
緊張地連續吞了好幾次口水之后,睫毛像鴉羽般顫著,每一次低頭,每一點距離的拉近,都像是像卡頓后的屏幕界面。
她能感覺到自己滾燙的鼻息,急速的心跳。
而后小心翼翼又蜻蜓點水地碰了碰他的唇。
冷峭寒風和柔水月色交纏,她和他也是。
是冰涼又柔軟的觸感,像冬天里吸吮的棉花糖一樣。
短暫相貼又短暫分離。
她狼狽又慌亂地從他床上爬下來,后腰猛然撞上桌角。
“救救救命——”她摟著后腰,眼淚冒在眼角,齜牙咧嘴地叫喚,“好痛好痛好痛!”
這就是做壞事的代價嗎?
疼痛過后,后知后覺的滔天心虛感終于彌漫了上來,于真意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即使是短促的一個吻,她依然為之而驚喜。
今晚的夜色是薄荷柑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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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跑下樓,于真意撞見了從車上下來的錢敏和于岳民,于真意一個止步,差點撞上錢敏。
錢敏哎呦了一聲:“干什么呢,看路呀。”
于真意怔怔看著錢敏,杏仁眼在黑夜中像一顆發亮的核桃,秀眉和嘴角微微耷拉著。
于岳民提著一盒國際飯店的蝴蝶酥和白脫司康餅,笑著調侃:“我們真真怎么一臉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于真意想幫于岳民提東西,手剛一伸,連帶著后腰疼。
“你怎么了?”錢敏問。
于真意張了張嘴:“爸,媽......”
我完蛋了,我做壞事了,我毀人清白了。
錢敏:“什么?”
于真意耷拉著肩膀:“算了算了,我沒事。”
她跟在父母身后,從快遞柜里拿過快遞后往家里走。
于真意不記得自己買了什么東西,拆開之后才想起來。算了下時間,還早,她隨意地放在一邊,剛準備去洗漱,心底不知名的念頭作祟,她重新把那個快遞拆開,開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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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和林姨是元旦第二天回來的。他們到鴛鴦巷的時候已經是正中午了,彼時陳覺非正從夢中艱難掙脫出來,他哈欠連連地走下樓,林雪拉著行李箱站在門口,一身短款冷駝色綁帶羊絨大衣,下身搭了條黑色連衣裙,大波浪卷隨意披散在胸前。
林雪正頤指氣使地讓陳江把行李搬下來,就聽見后頭的動靜。
看見陳覺非,林雪紅唇揚起:“Surprise,我的兒。”
對視三秒,陳覺非又打了一個哈欠,毫無多月不見父母的欣喜,他總有一種錯覺,他媽好像昨天就回來了。
他從冰箱里拿出一袋牛奶,咬在嘴邊:“好久不見,富婆。”
歪了歪腦袋,看見半個身子伏在后備箱的陳江,隔著老遠,他仿佛都能看到陳江額頭上沁出的薄汗:“爸,辛苦了。”
陳江把最后兩個行李箱拿出來,長嘆一聲:“不辛苦,命苦。”
林雪和陳江回來,最高興的就數錢敏和于岳民。錢敏拉著林雪說天說地,談論過去一年的趣事。
于岳民把家里積了灰的麻將桌拿出來了。
冬日午后,四個人坐在麻將桌前打麻將,于真意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正要說話,陳覺非從門外走進來,他隨意套了件黑色毛衣,玉佩隨意地掛在了毛衣外,趿拉著步子,把困倦大剌剌地寫在了臉上。
插兜在于真意身邊坐下。
看見陳覺非,于真意那點心虛又涌了上來,嘴唇上的溫度又一次在冬日里急劇飆升。
對上陳覺非的眼睛,于真意總覺得下一秒他就要和自己對話,趕緊轉了個向,面向林雪,沒話找話:“林姨,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怎么一來就開始打麻將啊?”
陳覺非不等林雪和陳江回答就主動說:“可能老外不會打麻將。”
林雪將卷發盤起,換了條束腰米色針織長裙,她一拍麻將桌,興奮地說:“兒啊!你真的懂你娘!”
自懂事之日起,于真意就覺得林雪和錢敏這兩個好姐妹屬于兩個極端,如果說她媽是外表兇狠張嘴嚶嚶嚶撒嬌的類型,那林雪一定是那種能穿著旗袍扛著三叉戟下地插秧的人。
話題告一段落,四個人繼續投身麻將事業。于真意在陳覺非旁邊坐立難安,手指不停地在大腿上畫著圈圈,又時不時瞥向陳覺非,目光落在他咬著吸管的唇上。
人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總是敏感。
陳覺非側頭:“嘴上有東西?”
嗯,有她的吻。
于真意:“你昨晚睡得好嗎?”
陳覺非:“不好,頭疼。”
陳覺非這輩子都不想再喝酒了,頭疼喉嚨啞,精神萎靡不振,喝酒害人。
不好?
拜托,她給了他一個香吻哎,居然還困擾了他的睡眠。
于真意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和正常人的不太一樣,比如現在,她完全不心虛了,腦海里想的東西通通匯成了一個結論——她親了他,他居然睡得并不好。
她很不爽。
于真意拽了下他的玉佩:“手。”
陳覺非伸出手,于真意把磕好的瓜子殼丟在他手上,使喚道:“幫我扔掉。”
陳覺非沉默著嘆了口氣:“真麻煩啊你。”
于真意瞪大眼睛:“我腰受傷了!我上半身現在癱瘓了!”
錢敏打出一張八餅,一個眼刀飛來:“再胡說八道我讓你下身也癱瘓。”
陳覺非起身,冬日午后的暖陽勾勒出他頎長身型。他把瓜子殼丟到垃圾桶里,邊走邊笑著調侃:“別啊姨,那我不得給她扔一輩子的瓜子殼了。”
于真意:“......”
哼!都欺負她!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飯。幾個大人要喝酒聊天,一聊就是很久,于真意和陳覺非坐在最外側,準備一吃完飯就撤回房間里看電影。陳覺非早早就吃完了,他對大人的話題不感興趣,剛要起身,于真意桌子底下的左手抓了抓他的衣擺,意思是等我會兒。
陳覺非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坐到沙發上看電視,手機在充電,他百無聊賴地操控起一旁的掃地機器人,手肘撐著大腿,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錢敏看了看他:“陳陳長得是真好看。”
于真意低頭剝著蝦,她也這么覺得。
于岳民接話:“以后也不知道便宜哪個小姑娘了。”
于真意把蝦塞進嘴里,哼,他初吻已經是你女兒的了,這題沒別的答案了,爹你就偷著樂吧。
林雪笑著說:“我大學同學知道我回來了,想著明天和我們一起吃頓飯,他一直說他女兒喜歡陳陳很久了。”
陳江疑惑:“那個小楊啊?”
林雪點點頭。
陳江更疑惑了:“他和他女兒不就去年年初六的時候見過咱們陳陳一面嗎?”
于真意要拿第二只蝦的手一頓,見一面居然惦記了這么久?
她聽見錢敏說:“現在的小姑娘這么主動啊?”
林雪:“現在的年輕人都很主動,哪像我們當時啊,那女生給男生遞情書都算稀奇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