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覺非于真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鄭峰還沒說話,旁邊一個男生插嘴:“小皮筋代表人有女朋友了。”他點了點自己的手腕,“哥也有呢。”
陳覺非仰頭喝著水,目光落在男生的手腕上,緘默片刻,語氣幽幽:“是嗎。”
鄭峰:“嘿嘿,咱也有。”
其他幾個男生正在位子上休息聊天,聽到三人的對話,都湊過來,七嘴八舌。
“我也有,今天右手帶護腕了,我女朋友還非要我戴左手。”
“我女朋友也是,真煩。”
“......”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像齊聚了五百只鴨子。語氣看似埋怨,實則帶炫耀。
陳覺非平靜地把那瓶水喝完,捏癟塑料瓶丟進一邊的垃圾袋里。
就一幾塊錢的小皮筋,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這樣自我開解。
可是就一幾塊錢的小皮筋,為什么他沒有?
想得出神時,肩膀被人從后頭一拍,陳覺非回頭,于真意出現在他視線里。
“你怎么來了?”陳覺非眼睛微微睜大。
其他人自動讓開,站到另一邊,給于真意騰地方。于真意看見他們那架勢,趕緊擺擺手:“我不會待很久的,說完馬上就走。”
“沒事沒事,還有十分鐘才上場,你倆隨意膩歪。”男生調侃。
于真意咧著嘴,她看著陳覺非,手在口袋里翻找了好久。
“沒有不舒服嗎?”陳覺非問。
“什么?”
“不是說生理期?”
于真意笑:“沒,我說我來了的意思是我來看你呀。”
陳覺非:“哦,你找什么?”
終于翻到了。
于真意從口袋里拿出一只姜黃色的小太陽發夾。眉眼里是抹不去的笑意,她認真地抓起陳覺非前額那撮頭發往后夾。
相距太近,正是視覺盲區,陳覺非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聽到周圍隊友那幾聲嘖嘖感嘆。
咔噠一聲。
于真意低頭看他:“我剛剛聽說女朋友都會給男朋友一根小皮筋戴在手腕上。”
陳覺非有些郁悶地回:“我也聽說了。”
于真意一看他那發臭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實在忍不住笑,手在他腦袋上像拍皮球似的按著:“別人男朋友有的,我男朋友也得有。不過我沒有小皮筋了,給你個小發夾帶帶。”
她邊說邊打開手機前置相機:“好看嗎?”
陳覺非目光挪了挪,前置相機里,前額的劉海被夾到了后頭,腦袋上頂著個小太陽發夾,頭一晃,上頭的小太陽像風車似得轉,可愛得要命。
周圍男生笑得更放肆了。
于真意聽著那笑聲有些不好意思,緊張兮兮地看了陳覺非一眼:“算了算了,好像怪怪的,我還是去給你買根......”
手腕被他抓住,陳覺非鎮定自若:“好看啊,我喜歡。”
“別人都是小皮筋,千篇一律,我就喜歡鶴立雞出意外的,此言一出,身邊男生挺起胸膛:“陳覺非,語言的藝術你是一點兒也沒學會吧?一句話得罪一隊人,我們要孤立你了。”
陳覺非小幅度搖著她的手:“看,他們嫉妒你的小發卡,嫉妒得都要孤立我了。”
于真意聽著他們的對話笑得更開心:“下半場快開始了,你打完我們去吃飯,我先回觀眾臺了。”
“好。”
下半場開場,陳覺非依然是一堆人里精神氣最足的那一個,頂著一個小太陽發夾走在最邊上。
于真意回到觀眾臺,在張薇身邊坐下,終于輪到她激動萬分地晃張薇的手臂了。
“你快看我們家陳覺非的發夾!是不是很可愛呀!”
張薇順勢望去,一群大老爺們里擠進一個別著發夾的陳覺非,實在是抓人眼球,說不出的詭異和可愛感。他不知道在和對方隊伍的男生說些什么,晃了晃腦袋,下巴朝這邊一揚。
哪怕隔著遠遠的距離和鼎沸的人聲,她都能看見陳覺非那因為炫耀而高高揚起的尾巴。
張薇又看了眼自己身邊那位從開始到現在嘴角就沒放下來的人。
不由感嘆,可愛鬼和可愛鬼談戀愛,真是可愛到爆炸。
·
后面的日子里,兩人的課程都很忙,屬于是百忙的學習之中抽空談個戀愛。在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就這么一晃而過。
一月中,于真意和陳覺非回到了鴛鴦巷。彼時林雪和陳江也已回來,伴著年關將近,回家的人越來越多,石子路上都是行李箱駛過的聲音,整條小巷越來越熱鬧。
今年冬天很特別,南方城市一貫積不起雪,今年卻下了好大的一場雪,在地上積起了薄薄的一層,雖然不過多時就化成灰色的臟水,卻還是令人短暫體驗了一下北方人的快樂。
剛回家不過半天,薛理科一通電話打了過來,美其名曰好久沒見,聚一聚。陳覺非簡單洗了個澡后,正準備翻欄桿去于真意房間,就聽見錢敏和于真意的談話聲,估計是錢敏在幫她收拾行李。
陳覺非剛要轉身,就聽見錢敏神神秘秘又壓得有些低的聲音。
“你們學校有沒有你喜歡的男生?”
于真意盤腿坐在床上,邊疊衣服邊說:“有。”
錢敏激動:“那你追到了嗎?”
于真意:“他追的我。”
錢敏:“改天帶回家給媽看看。”
于真意笑:“媽,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錢敏也笑,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陳陳戀愛了嗎?”
于真意搓了搓鼻子,掩蓋自己的笑意:“當然啦!”
“哇!媽我跟你說!”于真意一本正經地補充,“他女朋友的顏值比我男朋友的顏值高多了!我看見他女朋友的時候我眼珠子都放光,陳覺非何德何能找到這么這么優秀的女朋友啊!”
聽見這番話,錢敏都有些好奇:“那我真有點期待陳陳女朋友了。”
錢敏走后,于真意換了套寬松些的衣服,又把圍巾套上,她在鏡子前看了幾眼,嘴里輕哼:“陳覺非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吧。”
·
薛理科和陳覺非約了在鴛鴦巷附近的露天籃球場打球,兩人走到籃球場的時候,張恩儀正坐在地上玩手機,薛理科屁股坐在球上,一臉無聊樣。
“科科坐在籃球上,就像柯基蹺二郎腿,顯得腿好短。”于真意如實說。
陳覺非:“......”
一句話得罪一類人,又得罪一種狗。
于真意可真行。
“你——”
陳覺非話未說完,于真意毫不猶豫地丟下他,快步跑向張恩儀,一把摟住她:“寶貝!好久不見!”
寶貝?
于真意還沒這么叫過他呢。
有點不爽。
小姐妹抱在一起原地轉圈圈,兩道笑聲匯聚在一起像燒開了的熱水壺。薛理科坐在籃球上,目光像陀螺一樣跟著兩人轉。他搞不懂這是哪個部落的歡迎儀式。
薛理科看見跟在后頭的陳覺非,也從籃球上蹦跶起來,張開雙手,笑得像獾:“陳覺非,我們要不要也抱著原地轉圈圈?”
陳覺非撿起地上的籃球,一拍他的肩,帶著他往籃球場走:“科科,正常點。”
兩個男生在籃球場打球,于真意和張恩儀坐在一邊。有了姐妹,手機就不再是必需品了。張恩儀給于真意帶了家附近的可頌和熱牛奶。牛奶在冬日個位數的溫度下冷得極快,于真意拿到手的時候已經變溫了。
兩人嘰嘰喳喳地說著大學里的新奇事,最后講到戀愛。
張恩儀:“光明正大談戀愛的感覺怎么樣?”
于真意:“超好超開心,不過感覺和以前也沒什么差別。”
她把早已溫涼的牛奶瓶身貼著臉頰,“我和陳覺非從小到大都待在一起,跟連體嬰兒一樣,情侶該去的地方,該玩的游戲,我們早就一起做過了。”
張恩儀:“愛呢?”
于真意手一抖,可頌噎在喉嚨里,連連喝了兩口牛奶:“你能不能正常一點,這才多久呀?”
就算已經認識這么多年,可是兩人光明正大的戀愛時長,滿打滿算不過一個學期。
“這才多久?這都多久了!”張恩儀一驚一乍。
于真意還要說話,張恩儀反手從小挎包里拿出一個東西往于真意的外套口袋里塞:“那也先備著,萬一氣氛和情緒到了,發現沒有小孩嗝屁袋,那真是要命了,下樓買個東西的功夫,我都能萎了。”
于真意臉紅成血,拍了拍手上的可頌屑,把手揣進口袋里的手,摸著盒涼涼的東西,更是燙手。
她磕磕絆絆回:“為什么你會有這個?”
張恩儀坦然:“萬一哪天走路上的時候就碰到我的真命天子了呢,還是那句話,不提前備好,真到了那個時候真的要人命。”
這個話題很快過去,張恩儀又開始和于真意東拉西扯其他的事情,從最近追的劇到娛樂圈又出了哪些小帥哥,再到她們學校的男生都好丑女生都好漂亮,話題一輪接一輪,兩人聊的話題層出不窮。等聊累了,兩個人也走到籃球場,嚷嚷著要打球。
“我想扣籃。”于真意說。
“你?”薛理科笑,“那不得給你搬張桌子過來。”
居然嘲笑她。
于真意看著陳覺非,又重復:“我想扣籃。”
陳覺非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坐上來讓你扣。”
于真意得意洋洋地沖薛理科做了個鬼臉,卻在面向陳覺非時有一些擔憂。她一手抓著陳覺非另一側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坐上去:“你抱得動我嗎?”
陳覺非目光奇怪地看著她:“抱不動你,我也太廢物了吧。”
他抓緊她的大腿,毫不費力地站起來,頭側了側,對薛理科說:“球。”
薛理科把球遞過去,于真意抓著球,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扣籃。她低頭看著陳覺非:“非非,你真棒!愛死你了!”
陳覺非有點懵,他眨了眨眼,回味著剛才的那句話,而后又仰頭看她,眼里帶著得意的笑:“還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