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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真意咬著吸管：“我不想動了?！?

張恩儀：“我也是，我要累死了。”

遠(yuǎn)處，有一對情侶擁抱在一起接吻，旁邊有個女生在找各種姿勢拍照。

“海邊真是能讓浪漫變得更浪漫。”于真意感嘆。

顧卓航聞言，也望去，然后又把視線收回來：“那兩個是高中生，剛剛就坐我們隔壁桌。”

薛理科接話：“我也聽到了。好像父母都認(rèn)識，他們爹媽還在那邊喝酒吹牛逼，他們在這邊接吻，刺激啊。”

蔣英語：“早戀咯？”

于真意對早戀這兩個字一向很敏感，她直起身：“怎么了啊蔣胖兒，早戀犯法？”

說罷，她拉拉陳覺非的衣擺，一副讓他給自己撐腰的模樣。

陳覺非動也沒動：“沒事，讓他說。等我們胖晚上睡死過去了我就?！?

于真意一直在等他開口。

就？就什么？

剩下五個人都看著他。

陳覺非悠哉哉喝了口果汁，語氣有些欠：“說話要學(xué)會留白懂不懂？”

于真意輕哼一聲：“我愛?！?

陳覺非：“嗯？”

于真意：“說話要學(xué)會留白懂不懂？”

陳覺非不高興了，開始還要裝矜持，后來不裝了，硬和她擠到一個躺椅上，奪過她手里的椰子：“愛什么？”

“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

“那你的留白是什么？”

“等蔣胖睡死過去了拿麻袋套他腦袋，連人帶床扔海里?！?

話音剛落，于真意笑嘻嘻答：“我愛你?！?

“嘔——”

“救救我，我在船上就想吐了，感謝你們倆，我感覺現(xiàn)在差不多可以吐出來了?！?

蔣英語：“你們的愛情還要拉一個無辜的人殉情是吧？”

張恩儀：“標(biāo)題我都想好了，西葵島小胖墩溺死案。”

薛理科：“哎，所以你們初吻是什么時(shí)候？”

于真意脫口而出：“你生日那天?！?

旁邊那人看了她一眼，于真意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東西是陳覺非認(rèn)知盲區(qū)里的事情。

比起他，其他人倒是正常得多。

薛理科：“你拿我的生日做你們的初吻紀(jì)念日啊，我好榮幸。”

薛理科隨手撿了根樹枝，在沙灘上劃了個九九八十一個格子，拉著顧卓航和蔣英語玩數(shù)獨(dú)。

張恩儀冷嘲熱諷：“這要是一個浪打過來我看你怎么辦?！?

那邊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這個格子該填什么數(shù)字，那個格子該填什么數(shù)字。這邊是和那邊完全不一樣的景象。

于真意眼神亂瞥，看哪里都可以就是不看陳覺非。陳覺非湊到她眼前，她就扭頭，他又湊到她跟前，她又躲開。幾個回合下來，于真意正要發(fā)作，卻不想他一臉委屈：“干嘛不看我？”

“看了呀?！?

“哦，那你干嘛偷親我？”

“你放屁！”

陳覺非身子稍稍往后仰，語氣中都透著大好心情：“你趁著我喝醉了欺負(fù)我?！?

好沒道理，他怎么可以用欺負(fù)這兩個字啊？

“我現(xiàn)在只知道的是你親了我，也不知道你對我做了什么別的更過分更可怕的事情。”他繼續(xù)說。

“我真的就是親了一下你，而且我沒有伸舌頭。”于真意認(rèn)真地解釋，“我不是那種人，我當(dāng)時(shí)就是嘴巴碰了一下你的嘴巴，再然后就沒有了。而且我親完還撞到了腰，就為了親你一下我付出了多少代價(jià)啊！”

她算是把顛倒黑白玩明白了。

“你呢？你親我的時(shí)候伸舌頭了嗎？”于真意反問。

看著陳覺非突如其來的沉默，剛剛悠哉悠哉的模樣蕩然無存，于真意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把柄：“哇！你親我的時(shí)候伸舌頭了！你這人才叫不厚道呢?！?

陳覺非負(fù)隅頑抗：“我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他開口開得十分艱難，聲音壓低又帶著暗暗的不服，“誰讓你說我不會接吻?！?

“我喝醉的時(shí)候說的嗎？原來我不是酒后胡言，我是酒后真言。”

陳覺非揉揉太陽穴：“我又要?dú)馑懒??！?

他靠近她，嘴唇碾過她的臉頰，含糊說道：“我吻技哪里差？”

“不知道，你多去批發(fā)點(diǎn)星球杯自己練練吧?！?

陳覺非了然，往她的唇逼近：“有現(xiàn)成的，我買那個干什么？”

兩人在海浪聲中接了一個長久的吻。

遠(yuǎn)處又換了一批人，有成群成群的小孩，褲子卷得老高，低頭仔仔細(xì)細(xì)地?fù)熘◇π泛拓悮ぃ赡弁曇魂囈魂嚨貍鱽怼?

張恩儀玩膩了這磕磣的沙灘數(shù)獨(dú)，起身拍拍屁股后的沙子：“真真，我們也去撿貝殼吧！”

于真意也起身：“走。”

她又偏頭去看陳覺非。

陳覺非搖搖頭：“待會兒過來?！?

“好?！?

顧卓航玩到一半，看到只剩陳覺非一個人，他隨意地說：“你們玩吧。”

他拍了拍沙子，坐到陳覺非邊上，拿起桌上的啤酒，碰了碰陳覺非面前的那杯飲料：“你保研清北了？”

陳覺非：“嗯。”

過了會兒，他問，“你呢？”

“Gap一年，然后出國留學(xué)吧?！?

“哦，你這是體驗(yàn)一下社會，體驗(yàn)完就跑?！标愑X非笑。

顧卓航也笑。

之后是一段沉默。

而后是顧卓航先開口：“結(jié)婚記得請我，不會這么小氣吧。”

“結(jié)婚還早吧?！?

“還早的話......”顧卓航開玩笑。

陳覺非睨他：“還早的意思就是，可以多玩幾年，沒必要這么早結(jié)婚。萬一我們家于真意和我談到一半膩了，也來得及及時(shí)止損?！?

他說這話的時(shí)候神情認(rèn)真得不行，顧卓航都沒辦法分辨出他是認(rèn)真的還是開玩笑。

陳覺非：“我們真真開心最重要了。”

顧卓航：“那也恭喜你們?！?

陳覺非：“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但是我依然和你說聲謝謝?！?

誠然，如陳覺非所說，他的確做不到真心實(shí)意地祝福他們兩個在一起，但是陳覺非可以，因?yàn)樗淖谥际?，只要于真意開心就可以了。顧卓航知道，這就是他和陳覺非最大的區(qū)別。

陳覺非看了顧卓航幾秒，起身開了瓶新的啤酒，重新用啤酒瓶碰了碰他的當(dāng)做干杯。

顧卓航：“你不會喝酒吧？”

陳覺非嗯了聲，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忍不住笑笑：“但是喝醉了，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是他今天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的好處。

可以再試一次。

他剛喝一口，那頭揚(yáng)起的女聲打亂兩人的對話。

“陳覺非！”于真意回頭，揚(yáng)著下巴，聲音喊得好高，使喚他，“過來給我拍照?！?

陳覺非把酒放下，看著顧卓航：“走不走？”

顧卓航：“走?！?

陳覺非腳踢了踢薛理科的屁股，看向皺眉苦思冥想的兩位：“別算了，第一排那兩個數(shù)字都填錯了。”

薛理科：“臥槽，蔣胖我就不該聽你的。”

蔣英語：“第一排那兩個數(shù)字是你自己填的?！?

于真意和張恩儀在那邊玩水，看著陳覺非幾個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好半天都沒有過來，她又不耐催促：“陳覺非，快點(diǎn)呀！”

“來了！”

夏天的暴雨來的湍急，豆大的雨點(diǎn)敲落下來，模糊了眼前的視線。餐館的工作人員喊了一聲，里頭又匆忙跑出來好幾個服務(wù)生，一起手忙腳亂地收拾戶外的露天餐桌，大人們火急火燎地找到小孩子，讓他們趕緊進(jìn)去躲雨。

孩子們不愿意，他們指著那邊那群少年的方向：“那些哥哥姐姐都沒有進(jìn)去，我也不想進(jìn)去！”

大人們循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yuǎn)處，暴雨噼里啪啦砸在沙灘和海浪上，眼前是氤氳起的白茫茫的一片水霧，雨點(diǎn)澆灌他們身上。

幾個人相互潑水打鬧，頭發(fā)濕漉漉地貼著臉頰和肩頸。這場傾盆暴雨中，沒有一個人有停止玩鬧的念頭。

“啊啊啊啊陳覺非，蔣英語剛剛打我！他肯定是報(bào)復(fù)我！”

“我沒有！我沒有！推你的是薛理科！”

“我日這雨就是為我下的吧？我冤死了，顧卓航你說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