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華顏曉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侯放下了她,雙臂圈著她的腰,把她禁錮在身前,“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再嚇我!”
顏曉晨歪過頭,“哦!原來你不高興我來啊,那我回去了!”她掙扎著想推開他,作勢要走。
沈侯用力把她拽進懷里,“高興,我太高……”他吻住了她,未說完的話斷掉了,也無須再說。
兩人手挽著手回到酒店的房間,沈侯打開門,放好行李,幫顏曉晨倒了杯水。
房間不算大,兩人坐在小圓桌旁的沙發上,面對著的就是房間里的唯一一張床,潔白的床單,鋪得十分整齊,連一條皺褶都沒有。
看著這張突然變得有點刺眼的床,沈侯覺得有點心跳加速。
“看電視嗎?”他起身找遙控器。
“我先去洗澡。”
“哦,好。”沈侯拿著遙控器,卻忘記了打開電視,視線一直隨著顏曉晨轉。
顏曉晨走到行李架旁,打開了行李箱,翻找洗漱用具和衣服,沈侯看到箱子里的女生內衣褲,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顏曉晨拿好東西,進了衛生間,才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衛生間是用透明玻璃墻隔開的,里面的一舉一動,外面一覽無余。
沈侯一個人住時,并沒覺得不妥,這會兒才覺得“怎么有這樣的裝修”?轉念間又想到,這是度假酒店,也許裝修時是特意能讓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人洗澡,情人間的一點小情趣。
顏曉晨和沈侯隔著透明的玻璃墻,面面相覷地傻看著對方,大概都想到了酒店如此裝修的用意,兩人不好意思起來,移開了視線。
顏曉晨在浴室里東張西望,突然發現了什么,指指玻璃墻上面,“有簾子,收起來了,應該可以放下。”
沈侯忙走進浴室,和顏曉晨四處亂找了一通,才找到按鈕,把簾子放下。“可以洗了。”沈侯走出浴室,把衛生間的門關上。
不一會兒,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沈侯坐在沙發上,心猿意馬,視線總忍不住看向已經被簾子遮住的玻璃墻。他打開了電視,想讓自己別胡思亂想,可只看到屏幕上人影晃來晃去,完全不知道在演什么。
顏曉晨用毛巾包著頭發,穿著睡裙,走出了浴室,一邊拿著吹風機找插座,一邊問:“你要沖澡嗎?”
“要!”沈侯去衣柜里拿了睡衣,快速地走進浴室。
往常沈侯洗澡速度都很快,今天卻有點慢,一邊心不在焉地沖著水,一邊琢磨待會兒怎么睡。
直到洗完澡,沈侯也沒琢磨出結果,他擦干頭發,走出浴室,看到顏曉晨蓋著被子,靠躺在床上看電視。
沈侯走到床邊,試探地問:“就一張床,都睡床?”
“好啊!”顏曉晨盯著電視,好似壓根兒沒在意這個問題。
沈侯從另一邊上了床,蹭到被子里,靠躺在另一側床頭。兩個人已經“同居”半年,有不少時候孤男寡女單獨相處,可是剛同居的那兩三個月,沈侯剛被學校開除,顏曉晨丟了學位和工作,沈侯面對顏曉晨時,總是有負疚感,壓根兒沒心情胡思亂想。到后來,隨著兩人的工作步入正軌,籠罩在心頭的陰影漸漸散去,但一個頻頻出差,一個工作強度很大,就算耳鬢廝磨時偶有沖動,也很快就被理智控制。
沈侯往顏曉晨身邊挪了挪,把她摟在懷里,告訴自己這其實和在沙發上看電視沒什么不一樣。兩人目不斜視,一本正經地看著電視,表情專注嚴肅,像是要寫一份電視劇的分析研究報告。
剛剛洗完澡的肌膚觸感格外好,滑膩中有一絲微微的冰涼,沈侯忍不住輕輕地撫著顏曉晨的胳膊,撫著撫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手就探進了顏曉晨的衣服里。他們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沈侯也不是沒有這么干過,可那時衣服套衣服,總有許多阻隔,不像這次,寬松的睡裙下連胸衣都沒有,他的手好像哧溜一下就握住了那個柔軟的小山峰。
就像一根火柴丟進了汽油里,看似只一點點螢火,卻立即燃燒起了熊熊大火。沈侯只覺整個身體都沸騰了,再裝不了在看電視,一個翻身就壓到了顏曉晨身上,開始親吻她。一只手緊緊地握著柔軟的山峰,又捏又揉,一只手早亂了方寸,只是隨著本能,在柔軟的身體上亂摸。
顏曉晨的睡裙被推到脖子下,胸前的起伏半隱半露,沈侯覺得礙事,雙手幾下就把睡裙脫掉了。當赤裸的身體被他用力壓進懷里時,他一邊情難自禁地用下身蹭著她的身體,一邊卻逼著自己微微抬起上半身,喘著氣說:“小小,我想做壞事了!”
顏曉晨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低聲說:“我也想做壞事呢!”
沈侯再控制不了,順著年輕身體的強烈渴望,笨拙地嘗試,把顏曉晨從女孩變成了女人。
初嘗禁果,沈侯十分亢奮,折騰到凌晨兩點多才睡。早上剛六點,沈侯就醒了,不想打擾顏曉晨睡覺,可心里的愛意太滿太滿,無法克制地外溢,讓他忍不住,時不時地悄悄摸下她的身體,偷偷吻一下她的鬢角。顏曉晨本就睡得不沉,很快就醒了。
沈侯輕聲問:“累嗎?”
顏曉晨用手摩挲著他的臉頰,微笑著沒有說話,兩人的目光猶如糖絲,膠黏在一起,舍不得離開對方一秒。都不是賴床的人,但年輕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最美妙的游樂園,一個撫摸、一個親吻,都是天堂,讓人沉溺其中,舍不得離開。
一直耳鬢廝磨到九點多,要去陪客人時,沈侯才不得不起了床。
沈侯去沖澡,顏曉晨躺在床上假寐。
突然,沈侯大叫一聲,渾身濕淋淋地就沖到了浴室門口,“小小,我們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顏曉晨剛睜開眼睛,又趕忙捂住了眼睛,雖然最親密的事情都做了,可這樣看到他的身體,還是很羞窘,“什么事?”
沈侯也很不好意思,立即縮回了浴室,“我們忘記……用避孕套了。”
顏曉晨以前也曾想到過如果兩人發生關系,一定要記得讓沈侯去買避孕套,但昨天晚上,一切都是計劃之外,卻又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她也忘記了。
沈侯喃喃說:“應該不會中獎吧?”
顏曉晨說:“可以吃藥,我陪劉欣暉去買過,有一年五一她男朋友來看她,她男朋友走后,她就拉著我陪她去買藥。”
“安全嗎?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劉欣暉說老吃不好,但偶爾吃一次沒有關系。”
“叫什么?”
“我不知道。”
沈侯想著待會兒打個電話給狐朋狗友就什么都知道了,“我待會兒出去買。”他放下心來,繼續去沖澡。
穿戴整齊,都要出門了,沈侯忍不住又湊到床邊,吻著顏曉晨。顏曉晨推他,“要遲到了!”
沈侯依依不舍地說:“你要累就多睡睡,餓了可以讓服務生把食物送到房間吃,反正公司報銷,千萬別幫公司省錢。”
“好的,快點,快點!”
“晚上我會盡早趕回來,等我。”沈侯一步三回頭,終于離開了。顏曉晨也是真累了,翻了幾個身,暈暈乎乎就又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顏曉晨慢悠悠地起了床,沖了個澡,看看時間已經三點多,給沈侯發了條微信,“你在哪里?”
沈侯發來了一張高爾夫球場的照片,顏曉晨問:“陪客人打球?累不累?”
“不累!人逢喜事精神爽!”文字后,沈侯還配了一張叼著煙抽、志得意滿的無賴表情。
顏曉晨哭笑不得,扔了他一個地雷,沈侯卻回了她無數個親吻。顏曉晨問:“你晚上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沈侯不開心了,扁著嘴的表情,“吃過晚飯才能回來,大概要八點左右。”“我在酒店等你。”
剛點擊了發送,顏曉晨就覺得這句話太有歧義,但已經晚了。果然,沈侯那個潑猴子立即貫徹發揚了不要臉的精神,竟然發了一張避孕套的照片過來,“剛買好的,一定不會辜負你的等待。”
“不理你了,我去吃飯。”顏曉晨對手機做了個惡狠狠地鬼臉,準備去覓食。
她拿出特意買的美麗長裙穿上,照照鏡子,還算滿意,帶上披肩,去了餐廳。
顏曉晨昨天就發現酒店餐廳的位置特別好,正對著大海,木地板的大露臺延伸到沙灘上,坐在那里吃飯,有幾分古人露天席地的天然野趣。她決定奢侈一把,點了一份飯、一杯果汁,坐在露臺上,一邊吃飯,一邊欣賞著碧海藍天。
因為是假期,沙灘上戀人很多,一對對要么在玩水,要么躲在太陽傘下情話綿綿,顏曉晨這樣孤身一人的,很是罕見。顏曉晨看看自己的裝扮,看似隨意,實際是特意,只可惜女為悅己者容,那個悅己者卻忙著建功立業,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但現在不是古代了,沒有人會“悔教夫婿覓封侯”,因為不要說男人,女人都需要一份事業才能立足,沒有經濟基礎,什么都不可能。
顏曉晨吃完飯,懶得動,一直坐在露臺上,面朝大海,曬著太陽,吹著海風。看似一直對著一個景致,可景致一直在變幻,云聚云散、浪起浪伏。過了五點,天開始有點涼了,顏曉晨拿出包里的大披肩,裹到身上。
夕陽漸漸西墜,猶如有人打翻了水彩盒,天空和大海的色彩變幻莫測,緋紅、胭脂、櫨黃、金橙、靛藍、艾青……交錯輝映,流光溢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只是輕描淡寫,于世間的凡夫俗子已是驚心動魄的美麗。
很多人在拍照,顏曉晨也拿起手機,對著天空和大海拍了好多照片。
正低著頭挑照片,打算發兩張給沈侯看,感覺一個人走到她的座椅旁,顏曉晨以為是服務生,沒理會,可來人竟然拉開了她身旁的椅子。
顏曉晨抬起了頭,居然是沈侯,她驚訝地問:“你怎么這么早回來了?”“找了個借口,沒和他們一起吃晚飯。”沈侯居高臨下,仔細地看著她,“你今天很漂亮,剛才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你了。”
顏曉晨不好意思地笑笑,指了下椅子,示意他坐,“點些東西吃吧!”
沈侯卻沒有坐,而是站得筆挺,看著顏曉晨,好似醞釀著什么。顏曉晨這才發現,他的手一直背在背后。她笑問:“你給我帶了禮物?”
沈侯突然蹲下,單膝跪在了她面前,顏曉晨驚得去扶他,沈侯趁勢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小小,你愿意嫁給我嗎?”
他另一只手,拿著一枚小小的指環,遞到顏曉晨面前。
顏曉晨目瞪口呆。
“本來我想再存一年錢,買個鉆戒向你求婚,但我等不及了,錢不夠買鉆戒,只能買一個鉑金指環,以后一定再給你補一個大鉆戒。你現在愿意接受這個指環嗎?”雖然在心里默默演練了多次,雖然他一遍遍告訴自己曉晨肯定會答應,可沈侯依舊非常緊張,最后一句話已經帶了破音。顏曉晨不知道是被嚇住了,還是沒反應過來,她身子前傾,怔怔地看著沈侯,像是凝固成了一座雕塑。
游客和服務生都被求婚的一幕吸引,聚精會神地看著,沒有一個人發出一點聲音,那一刻,海天寂靜,四野無聲,好似整個世界都為他們停止了轉動。
“小小?”沈侯突然害怕了,一個念頭竟然飛了出來,難道小小不愿意嫁給他?!他抓著她的手一下子很用力,就像是生怕她會忽然消失。
顏曉晨眼中浮動著隱隱淚光,仍舊沒有說話,沈侯的霸道脾氣發作,他抓起她的手,就要把戒指往她手上戴,“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他的口氣十分決然,他的手卻在輕顫,戴了幾次,都沒把指環戴到顏曉晨的手指上。
顏曉晨握住了沈侯的手,和他一起把銀白的指環戴到了自己的中指上,動作比語言更能說明問題,沈侯覺得一下子云開霧散晴天來,猛地抱起顏曉晨,得意揚揚地對全世界宣布:“她答應嫁給我了!”
圍觀的眾人善意地鼓掌哄笑,“恭喜!”
顏曉晨摟著沈侯的脖子,在他耳畔輕聲說:“傻猴子,我愛你!”
Chapter
11
生活
生活是不公平的,你要去適應它。——比爾·蓋茨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顏曉晨告別了沈侯,回到上海。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沈媽媽留下的那沓別墅照片和聯系名片。自沈媽媽把它們放在那里后,顏曉晨一直沒有看過。
現在心平氣和了,她坐到沙發上,拿起照片,仔細地看起來,屋外的小花園、室內的裝修,美輪美奐,猶如時尚雜志上的樣板房,不得不說沈媽媽出手很大方,這樣一套房子,只怕很多白領奮斗一生都買不起。
顏曉晨把所有照片和名片扔進了茶幾旁的垃圾桶里,拿好錢包和鑰匙,出了門。
每天衣食住行都要花錢,每個月還要給媽媽一點生活費,她必須賺錢,不可能不工作,但找一份正式工作需要時間,她的狀況更是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兩三個月、半年都有可能。顏曉晨決定先去找一份酒吧的工作,晚上上班,白天休息,既可以賺錢維持生計,又不會影響白天去面試找工作。
顏曉晨有酒吧工作經驗,又正年輕,找一份服務生的工作很容易,從下午跑到晚上,已經有三家酒吧愿意要她。她挑了一家能提供住宿的工作。所謂的住宿,其實就是群租,老板在酒吧附近的居民樓里有一套兩居室的房子,放了六張上下床,住了十幾個人,酒吧員工每個月交四百塊就可以入住。
工作和住宿都定下后,顏曉晨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搬家。
群租房里人多手雜,除了衣服,別的都不敢放,顏曉晨把其他東西拿去了魏彤的宿舍,寄放在她那里。魏彤現在的研究生宿舍兩人一間,放些雜物沒什么問題。
魏彤驚疑地問:“你和沈侯吵架了?”
顏曉晨來之前就想到魏彤肯定會問,平靜地說:“我和沈侯沒吵架,是沈侯的爸媽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魏彤怒了,“憑什么?他們的兒子害得你連學位都沒有了,他們有什么資格嫌棄你?”
顏曉晨看著魏彤,魏彤知道她不喜歡人家說沈侯害得她沒了學位,忙改了口,“好,不提以前的事,沈侯的爸媽憑什么嫌棄你?”
“最古老,最有力的理由,門不當戶不對。”
魏彤滿面匪夷所思,“沈侯家是不是很有錢?”
顏曉晨點了下頭。
魏彤嘲諷地問:“有多有錢?是身家千萬,還是過億?”
“幾十億。”
魏彤倒吸一口冷氣,嘲諷的表情消失了。雖然不知道顏曉晨家的具體情況,但也約莫知道她家很窮,兩家的確天差地別。設身處地想一想,她的前渣男友只是因為大學的學校不好,她爸媽就反對激烈,天下的父母都唯恐子女吃苦,倒不能責怪沈侯爸媽。魏彤說:“真看不出來,沈侯可夠低調的!你打算怎么辦?”
“之前不管是住的房子,還是工作,都是沈侯幫忙,可那又不是沈侯的,說白了,就是靠的沈侯的爸媽,吃人嘴軟、拿人手軟,他爸媽瞧不起我也是我自找的,現在先自力更生吧!至少下一次面對他媽媽時,我不會那么心虛。”
魏彤心里很難受,如果曉晨沒丟了學位,何至于為錢發愁?她說:“不管發生什么事,別忘記來找我,我雖然幫不上什么大忙,小忙可沒問題。”顏曉晨笑說:“這不就是來找你幫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