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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都能下口。”
時樾促狹地笑,走近她,“我以為你別出心裁,想在虛擬現(xiàn)實里面把我辦了。”
他人順當(dāng)了,放松了,就又開始說渾話。
南喬也習(xí)慣了。她從小接觸軍人多,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就算受再高的教育,說話也經(jīng)常葷素不分,她能沒聽過嗎?她淡淡道:“我倒是想。不過你選的那角色,除了第二性征沒有第一性征。”
時樾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這女人居然也會說渾話,還把渾話說得這么一本正經(jīng)。
他一步步逼得她后退,把她抵上后面的陽臺的欄桿。窸窣兩下,矯健的身體一挺——
南喬固然表情鎮(zhèn)定,臉色卻倏然飛紅。
他以身作則。
時樾瞇著一雙勁銳的眼睛道:“嗯?”
南喬就穿了一件絲質(zhì)的連身睡衣,下擺也就到大腿的一半。現(xiàn)在那最細(xì)膩敏感的內(nèi)側(cè)肌膚,正像被烙鐵烙了一樣。
她微咬了唇,一雙修長的眼睛里開始有水波蕩漾。
她扯著他身上的背心,“脫了。”
他如她所愿。
肩寬身長,腰窄而勁,那一身的肌肉并沒有張揚(yáng)到塊塊隆起,而是恰到好處的漂亮,剽悍又勻稱,獵豹一般。
她瞇起眼來打量他。
他問:“看什么?”
南喬抬起頭,淡淡道:“第一天就想看。”
時樾想起南喬宿醉醒來的那個早上,也是在這里,她對他放肆地打量,放肆欣賞。
時樾的眼睛愈發(fā)的黑了。
他撩著她睡衣的短短下擺,搓弄了兩下,有什么菲薄的布料掉在了地上。他輕輕一擠,就濡濕了一頭。
“你——”
南喬低聲驚呼,足趾在地面上蜷縮起來,身體微顫,雙手抵著他結(jié)實的胸膛,咬牙低聲道:“無恥。”
時樾將她的長發(fā)撥到耳后,去咬她耳朵上的小小軟骨。
“現(xiàn)在說,晚了。”
他噓著氣,緩慢而結(jié)實摩擦著她,“你不就喜歡無恥的么。”
南喬緊咬著雙唇,一聲不發(fā)。
他的手不規(guī)矩。
南喬動了兩下也放棄了掙扎,身上的衣裳著實的只是擺設(shè),寬松到只能任由他肆虐。
她個子不小,但在他懷中也只是宛如小鳥兒一般。他鐘愛她的肩膀,那片布料便遭了殃。她覺得他的手過之處,皮膚都會淤血。
然而那力量讓她覺得舒暢。
她被壓在欄桿上,身體向后折去,雙手緊緊抓著胸前男人的頭發(fā)。她深吸著氣,掙起身來看他。他恰好也抬起眼睛,那雙冷漠而微微透明的眼睛如今染上了情~欲的味道,愈發(fā)的深邃迷人,卻又強(qiáng)悍到令人折服。
他還在向下。
“不要——”
說得還是晚了,她險些差了口氣,“到床上去——”
時樾半跪在床邊,壓著她,撫摸著她緋紅而又光潤的臉頰,低語道:“羞什么羞?又不是沒做過。”
他唇上還有些透明而粘連的液體,牽成絲狀。南喬愈發(fā)的臉色臊紅,別過頭去。
時樾的這些行為,她就真沒試過。她的*經(jīng)驗完全來自于周然,然而周然那時候追她,對她總有些許高高在上的敬畏。即便是后來同居,也大多是標(biāo)準(zhǔn)的清教徒式,從來不曾放肆。
時樾看著她,也大概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心頭上軟了些,知道她還需要他慢慢去引導(dǎo),低下頭去吻她,溫柔又綿長。
南喬這才稍稍適應(yīng)了些,緩慢漸而激烈地回應(yīng)他。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深嵌下去,時樾全身的重量漸漸都移上來。正雙雙忘情之際,忽然只聽見“啪”的一聲巨響,兩人的身體有短暫而驟然的下墜——
這行軍床給壓塌了。
“……”
時樾抱著她,在她頸邊低低地笑。
南喬沒辦法了:“怎么辦?”
時樾說:“照樣辦啊。”
他們沒開燈,插座上插著一個樹狀的節(jié)能夜明燈。微弱的光線下,男人的眼睛熠熠然,興味盎然。
南喬還在體味“照樣辦啊”是什么意思,忽然只覺得身下微疼,一根勁長的手指進(jìn)來了。
“你……”
時樾按著她,“噓——”
又一根。如同撥弄琴弦,她很快說不出話來。澀了那么久,她緊緊夾著雙腿,都不知如何反應(yīng)。
男人在黑暗中親吻她,動作輕柔珍重,幫著她全身都放松下來,卻又伸進(jìn)一根手指,將她擴(kuò)張開來,輕輕重重地摩按,按得她又酸又軟,卻似乎有種奇異的難過。
她本是緊閉了咽喉,一聲不發(fā),這時候卻忍不住無助地攀住他的胳膊,喉中發(fā)出喑嗚的聲響。
她一雙修長的眼瞪得大大地,借著微光望著他。
他說:“再忍忍。”
第四根手指,她終于“啊”地一聲叫了出來,身體繃作弓弦,附在他手上顫抖不止。
他抽出手來,抱緊了她,傾身而入。南喬又一次失聲叫了出來。她有些驚恐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唇,被他強(qiáng)行拿開。
他低吻著她額上的汗水,濕漉漉的頭發(fā),深深抽動著,每一下都帶出她的低聲驚叫。
他低低地笑著,道:
“這就對了。”
☆、第39章
相互撒謊的男女
天邊剛有些微光,南喬便醒了。她腦子里就像有個機(jī)械鬧鐘,只要心里計劃了事情,無論多困第二天都能一早醒來。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首先刺激著她感官的是包裹著她全身的強(qiáng)烈男性氣息。用紙巾包成一團(tuán)兒的物事還在床墊旁邊的地上躺著,露出邊緣的一點淡紅顏色和粘膩白氵~蟲。她還聞得到那濃重的甜腥味道,她模糊地想了想,抬起擱在臉側(cè)的手上來聞了一聞,果然是。
呵。昨晚后來都做了些什么。
時樾還熟睡著,氣息低緩均勻,懷抱溫暖又悍然有力。南喬枕著他的大臂,被他寬厚的手掌蓋在肩膀上,簡直舒服得半點都不想動。
她想中國的古人總說什么溫柔鄉(xiāng)溫柔鄉(xiāng),女人的懷抱是溫柔鄉(xiāng),時樾的就不是了?
南喬閉了閉眼,極輕地拿開時樾的手,悄無聲息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站在床邊,靜靜觀察了時樾一會。確信他沒有醒來,便赤著腳去了洗手間,簡單梳洗了一下,拿了點東西,靜悄悄地出了門。
外面路上的人還很少,她輕易便打到了車。她拿了個紙片,上面用眉筆寫著一個俱樂部的名稱,地址就在長安街上。
到了俱樂部樓下,她向門童報了房間號,又告知了自己的名姓。不久,有人出來邀請她入內(nèi)一敘。南喬從容地走了進(jìn)去。
她所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進(jìn)去,后面,就從路邊的花壇一側(cè)閃出一個人影。
白t恤,短褲,還踢著一雙人字拖。
他過來,和門口的一個門衛(wèi)勾肩搭背,熟絡(luò)地聊了兩句,便旁若無人地進(jìn)了大樓。
南喬被帶上了一個頂層的露天花園,純歐式風(fēng)格,花團(tuán)錦簇,修剪得宜。
安寧獨(dú)自一人坐在里面,穿著純白的睡衣,頭發(fā)剛剛洗過,還盤著干發(fā)帶——看著是極其隨意的打扮。然而一張臉卻是精心妝飾過。
她慢慢用著早點,看見南喬過來了,抬手招呼:“來這里坐。”
南喬并不見外,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有穿著燕尾服的服務(wù)生拿來菜單,南喬搖搖頭,只要了一杯溫鹽水。
安寧的目光慢悠悠在南喬臉上游走。
“南小姐在國外念過幾年書?”
“有些年頭。”
“學(xué)工科的?”
“是。”
安寧不溫不火地問著,南喬淡然地喝著溫鹽水,不急不緩地回答。
“那想來南小姐對中國的歷史不算很了解。”
“確實不太懂。”
安寧悠悠一笑:“南小姐知道虢國夫人嗎?”
“不知道。”
安寧捻著桌上花瓶里一枝嬌艷的花兒,道:“虢國夫人是楊貴妃的姐姐。她自恃美貌,每次去見唐明皇,也都不化妝。于是有個詞兒,叫‘素面朝天’。——啊,虢國夫人這種女人——”
安寧嫵媚笑著,望著南喬,“——真是讓人討厭極了。”
南喬微微皺了眉:“你說話,我不太聽得懂。”
安寧忽然傾身閉目在她身上嗅了嗅,又睜開眼道:“還真是一身他的味兒呢。”
南喬的眉頭擰起來。
安寧一顆顆摸著手腕上的佛珠串子,道:“這一大清早的,天剛剛亮,你就來我這兒喝茶,看來昨兒晚上時樾的表現(xiàn)退步了很多啊。”
南喬冷眉不語。
安寧又道:“時樾這男人專會伺候女人。”她看了看旁邊的時鐘,“從昨晚到現(xiàn)在,你們也就一起待了五六個小時吧。”
她靠在椅背上,矜傲地轉(zhuǎn)著珠子,“你心里頭有東西擱著,做那事兒又怎么做得歡喜。”
南喬不同她言語,拿出那一柄邁巴赫的車鑰匙,從玻璃桌上推給了安寧。
安寧看了一眼,柔柔一笑:“怎么?他自己怎么不來還啊?”
南喬淡淡道:“他扔了。”
安寧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