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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挽聽這個,笑了:“景云哥哥,我記得小時候,你還給我買過汽水,對不對?”
霍景云一聽,驚奇不已:“瞧瞧,咱們挽挽就是有良心,三分錢的汽水記了十六年!對,景云哥哥給你買汽水!”
旁邊幾個一聽,也是沒想到,當下忙湊過來問:“挽挽,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我給你買過什么嗎?”
初挽笑道:“不太記得了,我那時候還很小,記住的就偶爾一點小事,很模糊,不過各位哥哥可以講一講,提醒下我,沒準我就想起來了呢?”
一時之間,大家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起小時候的事。
“挽挽可是七哥的寶貝,成天沖我們顯擺!我們要抱挽挽,他又不讓,我眼饞,回家也要我媽給我生,結果被我媽胖揍了一頓!挽挽你還記得嗎,當時景云哥哥都難過得哭了!”
“哎,那時候我們釣魚,釣出來一條小紅鯉魚,我們碰一下都不行,人家要拿回去給他家寶寶,生怕我們給碰壞了!”
“當時我們和七小那一群人打球,結果他們有一個混小子,過來揪了一下挽挽的蝴蝶結,可把咱們挽挽委屈壞了,紅著眼圈捂著自己的小辮子,七哥知道,直接把人家給揍了!挽挽你還記得你的蝴蝶結嗎,鐵峰哥哥可喜歡你的蝴蝶結了!”
“對對對,我記得這事,當時七哥直接指著那群人說,誰揪的給我站出來,結果那幫子人被鎮住,活生生把那小子給推出來了!”
初挽聽得專注,那些事,她有的隱約有印象,有的卻是怎么都記不起來了。
當下她自然也趁機問了一些陸守儼小時候的事,比如他怎么陪著自己玩,比如他怎么抱著自己,比如他給自己買了什么禮物。
幾個發小也都非常熱情,漢堡包吃差不多了,喝著冰咖啡,在那里和她擺開了龍門陣,聊得火熱,親近得簡直仿佛失散多年的好兄妹!
陸守儼從旁就這么安靜地看著,聽著那一聲聲的挽挽,一聲聲的哥哥,開始的時候還算淡然,之后眸色便不著痕跡地沉了下來。
最后,當霍景云捋開袖子向初挽演示他胳膊上的傷疤時,終于,陸守儼道:“今天是餐廳第一天新開業,讓你們過來,是湊人數的,不是在這里演戲擺龍門陣的,你們這樣說說笑笑,很影響餐廳的氛圍。”
他起身,道:“現在,我們散場吧。”
************
離開義利快餐廳,也沒回家,陸守儼帶著她順便逛了逛西單,隨手買了點零食,還買了一些黑桑葚——端午節要到了,黑桑葚到處都是。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不早了,兩個人走在無人的街道上,初挽笑看著他:“某個人的臉色好像比黑桑葚還黑,怎么了這是?”
陸守儼淡淡地看她一眼:“今天你聊得不錯?以前不知道你這么會聊天。”
初挽:“心情好,自然聊得好,況且各位哥哥們都這么熱情好心。”
陸守儼挑眉:“嗯?叫得這么親?”
初挽笑:“有什么問題嗎?不叫哥哥該叫什么?”
陸守儼:“差不多得了,好歹有個親疏之別。”
初挽:“我怎么沒親疏之別了?”
陸守儼:“叫他們哥哥,那叫我什么?”
初挽笑看著他那面無表情的涼淡,壞心眼蠢蠢欲動:“當然是叫你七叔了……”
陸守儼瞥她一眼,語帶警告:“挽挽,這樣逗我,合適嗎?”
初挽:“不合適是嗎?那我不逗你了——”
她歪頭,一臉無辜地道:“我換一個來逗?”
陸守儼微俯首,眸光沉沉地鎖著她:“想換誰?”
初挽:“你幫我挑一個?”
陸守儼卻陡然伸手,帶有一點懲罰式地、精準地捉住她的手指。
酥麻的感覺自指尖蔓延開來,初挽的心便亂了,她側首仰起臉來看他。
暮色朦朧,僻靜的胡同寂靜無人,男人的指腹帶著略顯粗糲的繭,藏在縫合妥帖精致的西裝袖口下,輕捏住她的手指后,又放開,捉住,之后再放開,手指縈繞間,似有若無地這么碰觸著。
他就在她身邊,肩膀幾乎擦過她發絲的距離。
從初挽角度,可以看到路燈下薄薄的眼皮,明晰的下頜,以及挺拔的鼻梁骨,這些組合在一起,向她勾勒出彰顯著疏遠禁忌的線條。
這一切都無法和似有若無觸碰她的手指聯系在一起。
分明連風紀扣都系得那么一絲不茍,渾身上下打理得如此齊整,曾經站在水井邊高高端起長輩架子義正言辭地教育她,誰能想到,有一天,在夜色和袖口的掩蓋下,他會捉住她的手指,戀戀不舍地戲弄著,略糙的指尖肌膚擦過她的指,驚起她似有若無的酥麻感。
兩個人的腳步都已經停下,暮色無聲,彼此的呼吸是如此清楚可見。
陸守儼目視著前方的燈火,初挽則仰臉看著他。
他總是能在關鍵時候把情緒包裹得無懈可擊,也只有輕抿起的薄唇,和挺括衣領掩映下輕輕滑動的喉結,才能讓她捕捉到他一絲半毫的情緒。
而就在長久到仿佛幾個世紀的沉默中,他終于開口:“挽挽?”
初挽從失神中醒來。
袖口輕動,手指收回間,卻被追逐,于是那雙手便緊握住了她的。
四根手指,被他攏在指間,看似不著力,她卻絲毫掙脫不得。
初挽咬唇,看著前方的路。
有騎著自行車穿著藍色中山裝的人緩慢地經過路口,那自行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陸守儼側首,垂眼看向她。
初挽便看到那黑眸中仿佛藏著一個深邃遙遠的世界。
她覺得自己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她甚至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
陸守儼:“走吧。”
他這么說的時候,聲音很啞很低。
他并不想放開她的樣子。
初挽的手指動了動,看向他。
陸守儼明白她的意思:“就這樣吧。”
他不放開,俯首間,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解釋道:“我就想這樣握著挽挽的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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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情女配她支棱起來了》by瀟湘碧影
文案:每個時代似乎都有那么一些人告訴苦命的女人們,你們忍著熬著到最后終歸會有個大團圓結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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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1
章
第51章政治和藝術
他就這么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其實依然和往常一樣,
隔著一些些距離,不過袖口下的手又是握著的。
初挽的腦子里有些亂。
指尖上傳來他不容拒絕的力量,帶著些糙感,
但又足夠溫柔,
似有若無的酥麻讓她的心尖都泛著癢,
讓她會忍不住沉淪其中。
不過望著遠方的路,無聲地走在街道上,她又會抽離出這種情緒,
格外地清醒。
她想,這就是她這輩子的路,
是她選擇的,
會有他陪著。
這輩子的路,一定可以比上輩子走得安穩吧。
曾經的她怎么會想到,
有一天,
她能感受到陸守儼指尖的溫度。
便是在能人輩出的陸家,他的名字也是如雷貫日,
這三個字是和權威的震懾聯系在一起的,
是需要家族中人仰視的。
現在,他就陪在她身邊,應該會成為她后半輩子的伴侶,
以及背后那座堅實的靠山。
陸守儼:“你悶不吭聲,想什么呢?”
初挽想了想,
道:“你多和我說說以前的事吧,
我想知道。”
她低聲補充說:“你看,
那幾位哥哥什么都說,
你卻不和我說,
我覺得想問你什么挺難的。”
陸守儼:“我看你和他們聊得挺好。”
初挽:“是挺好,
比和你聊好。”
陸守儼便捏了一下她的手指頭。
初挽笑了:“不過有些我想知道的,他們未必知道吧,比如你進部隊的事。要不你和我說一下你以前部隊的事吧。”
陸守儼:“也沒什么好說的,枯燥無味。”
初挽:“你可以說下你在越南的事。”
陸守儼:“那個更沒意思了。”
初挽輕晃了下手,她被他握著,這么一晃,他強悍有力的胳膊便被她搖來搖去。
她這樣很有幾分抗議的意味,像是在撒嬌。
陸守儼眼神變得柔軟:“好,那我想想有什么可以說的素材沒有。”
當下他想了想,到底是說起一些事,越南的地形,飲食,以及他們當時的艱苦。
當提到啃甘蔗的時候,他道:“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甘蔗了。”
初挽好奇:“我看你立了不少功,這些都是做什么得的,這個能講嗎?”
其實這些事她大概知道,后來關于他的報道或者介紹都有,但那都是冰冷的官方的,且出于保密要求隱晦含蓄的,她便有些好奇,這些事如果由他來說,會是什么樣的。
陸守儼聽到這話,略沉吟了下。
初挽意識到了,便道:“我就隨口問問,不方便說也沒什么,又不是什么正經事,本來就是隨便問問。”
她想著可能有些要保密,不方便講。
陸守儼卻道:“沒什么,你如果想聽,以后有時間慢慢講給你。”
初挽:“嗯。”
說著這話,他們已經進了胡同,陸守儼低聲道:“明天的安排,看你想做什么,明晚人藝有芭蕾舞演出,還不錯,另外也可以去文物商店,我可以找人幫我開介紹信,到時候過去看內柜商品。”
初挽一聽,自然感興趣:“我們能去文物商店?”
她之前通過胡瑞秋也研究過文物商店的內柜,不過現在也懶得叨擾對方了,如果陸守儼能帶著她去,那自然是很好,可以再去觀摩下現在文物商店的情況。
陸守儼:“當然可以。我明天去拿介紹信。”
初挽點頭:“好!”
陸守儼:“那明天白天你在家學習吧,先別學數學了,可以學學英語和政治,這些無論本科還是研究生都要考。晚上吃過飯,我帶你去看芭蕾舞,后天就帶你去文物商店內柜。”
初挽:“嗯。”
這么說著話,兩個人快到家門了,誰知道這時候,就見一個人影從院子里走出來,赫然正是陸建時。
陸建時左邊眼睛下方有些淤青,頭上也纏著繃帶,一下子成了病號。
初挽乍看到這樣的陸建時,也是意外,后來一想明白了,那天他喝醉了大鬧,老爺子估計讓人狠揍了一通,又把他扔到了院子魚缸里,加上他自己瞎撲騰,磕磕碰碰的,傷到了。
陸建時看到陸守儼和初挽并排走過來,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現在陸守儼和初挽要成,但是現在看到這情景,還是覺得非常奇怪。
他清楚地記得,前些天七叔開著吉普車送他們幾個侄子過去,那時候根本沒七叔什么事,七叔就是幫襯著把他們送過去,還教育了他們一番,讓他們好好在初老太爺跟前表現。
他當時還覺得七叔真好,什么事都為他們操心。
可是現在,七叔竟然和初挽好了,他心里就不是那個滋味了。
他開始想起來,七叔和初老太爺關系不錯,七叔還特意過去給他們做飯,這讓他覺得,也許是因為這個,挽挽才突然看中了七叔?
不然他想不通!
他又記起來那天過去羊兒嶺,其實挽挽根本不想讓七叔送,她顯然不喜歡七叔,結果自己非鬧著要過去找七叔,讓七叔開吉普車送過去,那時候挽挽很不情愿。
當時他和挽挽坐在后面,也是有說有笑的,但是七叔坐在前面副駕駛座上根本不理人。
他那時候哪想到,挽挽竟然選了那個她明明不喜歡的七叔!
此時的他,看著對面這兩個人,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七叔和初挽能搭配嗎,年紀根本不合適,兩個人差八歲呢!
陸建時愣愣地這么看著,就聽陸守儼先開口了:“建時怎么樣了,傷得嚴重嗎?”
陸建時一怔,看著他七叔,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他七叔搶了他媳婦,竟然還若無其事和他說話??
陸守儼看他那樣子,淡聲道:“天不早了,回去早點歇著吧,既然受傷了,那就好好養傷,過幾天再去上班。”
陸建時忙點頭,恭敬地道:“好,知道了,七叔!”
說完這個,他忙就要走進胡同,走了幾步后,猛然意識到,自己怎么那么聽話?
應該發脾氣,應該生氣,這算什么,他搶了自己媳婦,當沒這回事,還這么和自己說話?
陸建時回頭看,卻見陸守儼已經陪著初挽走到了胡同里面,中間路過一處拐彎,陸守儼好像還伸手虛扶了初挽一下。
兩個人距離很近,大概也就不到半米,這個距離一看就是很親近了,是搞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