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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樣,自然都得感謝初挽,在北京飯店地盤內就把這件事給化解了,沒造成更大的麻煩!
說著,他送出了一把的餐券,表示對初挽的感謝,請初挽有機會來北京飯店品嘗美食。
初挽見此,也就不客氣地接受了,給錢還不好意思拿呢,給這個,沒事可以來吃了。
走出北京飯店后,初挽心情愉快:“下次過來,我請你吃吧,這邊東西還挺好吃的!”
北京飯店的廚子據說是專門派出去海外參加培訓,世界各國美食都得心應手。
陸守儼看著她眉眼間的笑意,眸中也帶了笑:“好,這里都挺貴的,以后想來嘗鮮就靠你了。”
初挽:“這可是一大把餐券呢,感覺發財了!”
陸守儼想起剛才的情景,道:“你把陳主任還有那位專家同志都鎮住了。”
初挽:“沒辦法,太有才華,藏都藏不住。”
陸守儼看著她眉眼間的小得意,道:“夸你一句,尾巴都翹上天了。”
初挽想起剛才陳主任那驚訝的樣子,笑道:“可是,我覺得你當時給他提起我時,他那個樣子,更驚訝……”
陸守儼聽這話,頓了頓,才道:“可能吧。”
初挽側首,笑盈盈地看著他:“你說他干嘛這么意外?”
陸守儼抿唇,看著她那明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無奈地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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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回去,竟然碰到了陸建冉,陸建冉是來向陸老爺子告別的,她出差結束了要回去上海了。
陸建冉看到初挽,神情不太自然,不過當著大家的面也沒說什么。
后來吃過飯,從客廳出來的時候,陸建冉走過初挽身邊,低聲說了句:“挽挽,我認識的人里,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不得不說,挽挽就是行。”
初挽聽了,道:“謝謝三姐姐夸獎。”
陸建冉打量著初挽,嘆道:“還真沒想到,你竟然真要嫁給七叔了。”
剛才陸老爺子說了,后天就要騰出時間過去永陵村,正式和初老太爺提起兩個人婚禮的事了。
初挽:“其實也正常,男未婚女未嫁,也就差那么幾歲,沒什么血緣關系,再說了,七叔真是疼我,他這么疼我,我嫁給他,這輩子也不用愁了,什么事都有他幫襯著。”
她笑得恬淡而知足:“七叔對我真好。”
陸建冉微吸了口氣,以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她:“挽挽,你就沒為七叔想過嗎?”
初挽:“想什么?”
她疑惑:“七叔挺喜歡我的,他對我也好,我嫁給他,我看他也挺高興的啊!”
陸建冉搖頭,道:“挽挽,你想過嗎,如果不是那一樁婚約的束縛,這一切怎么可能呢?不過也沒辦法,這是我們家老一輩的債,就還在了七叔身上罷了。只可惜了七叔,那么大有前途的一個人。”
初挽笑道:“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七叔有我這個賢內助,以后事業一定節節攀升。”
陸建冉嘆:“可是你們生了孩子后,不是得跟著你姓嗎?”
初挽納悶地看著陸建冉。
其實初挽確實沒深想過這個問題,上輩子就是這樣的,沒人提出過異議,到目前為止,陸守儼似乎也沒提過這個問題。
陸守儼那一輩都知道這件事,他沒提那就代表他對此沒意見。
陸建冉笑了:“挽挽,七叔現在的單位你也看到了,重要部門關鍵崗位,他還年輕,以后前途好著呢,可是到時候別人知道他家孩子不跟著他姓,是不是難免多想,對他將來總歸沒好處吧?你沒工作,你可能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
初挽打量著陸建冉:“你怎么突然和我提這個,是誰要和我說的嗎?是大伯母還是七叔?”
陸建冉頓時皺眉:“你別亂攀扯,我也就是想起來和你說說,我們說話,你犯不著多想誰說的。”
初挽:“那就是你自己想的了。”
陸建冉:“但這確實是個問題,你看這個世上,誰家生下來孩子跟著女方姓,以后你們有了孩子,那七叔算什么?倒插門嗎?”
初挽聽著,無奈聳眉,道:“三姐,剛才大伯母說,好像廚房炸了一鍋的肉丸子,小孩一般都喜歡吃這個,你要不要去嘗一個?”
她這話題轉得太快,陸建冉沒懂:“什么?”
初挽:“作為晚輩,想吃什么就去吃,想去玩什么就去玩,至于你七叔和我以后孩子跟誰姓的問題——”
她淡淡地道:“吃你的丸子去吧,別沒事操心長輩的事。”
說完,她徑自進屋去了。
陸建冉站在那里,倒是呆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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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守儼帶著初挽拜訪了京大考古系的岳歧周教授。
岳教授一聽初挽姓初,馬上意識到了,問起來家中情況,初挽也沒隱瞞,便提起來。
那岳教授感慨不已:“當年初先生在琉璃廠那是威名赫赫!我年輕時候,還曾經有幸向初先生請教過,初先生毫不吝嗇以實相告。誰知道后來花旗銀行一事后,初先生驟然引退,銷聲匿跡,偶爾想起,也是每每牽掛。”
當下岳教授竟然提起來要過去拜會初老太爺,初挽便說起自己太爺爺年紀大了,并不喜見外人,也不會出來了,岳教授見此,也只好不提了。
他當然知道初老太爺兩兒一女,長子死在日本人手中,又因為花旗銀行搶劫案,葬送了次子性命,女兒不知所蹤,可謂是家破人亡,老太爺心灰意冷,既然隱居村落,不問世事,他自然也不好攪擾。
岳教授問起初挽往日所學,知道她中國歷史和地理都頗為精通,于是便和她先聊了金石,又聊了陶瓷,這么聊完一圈后,岳教授感慨連連:“你的水平,不要說讀我的研究生,直接來我們大學任教都足矣。不過你到底沒什么文憑,這年代都還得認文憑,現在你不用別的手續了,直接報我研究生,我給你開介紹信,你去參加招生考試,只要通過了錄取分數線,直接跟著我讀研究生就行了。”
初挽一聽,自然喜出望外,她也沒想到事情竟然這么順利。
要知道,這位岳教授可是考古學泰斗級別的人物,如果自己能跟著對方混,怎么著也是一個系出名門,野路子一下子變正統了。
況且她也知道,這位岳教授學術學德威望都是首屈一指的,能拜在這位的名下,是她三生有幸。
和岳教授談過了后,初挽心中大定,連忙去報了研究生入學考試,之后又從岳教授那里拿到了考試參考書。
考古專業是分在歷史系這個大類下的,考研科目包括政治英語和歷史學基礎,初挽大致看了看歷史內容,包括中國通史、世界通史、文化人類學以及中國斷代史。
這些她自然都門兒清。
做古玩的,哪朝哪代的風俗歷史文化風俗人情自然都得清清楚楚,雖然書上有個別知識點是她沒涉及的,但是稍微看看查漏補缺就是了,這一塊幾乎不需要操心。
至于外語,她口語聽力都很好,語感也不錯,就是那些題型很陌生,她需要做一些練習題來彌補短板,提高一下語法做題能力。
考試最大的問題竟然是政治,不過這個也不難,聽那意思,政治可以平時多看書,先背,到了最后兩三個月,再根據風向對當時的時政內容進行分析就是了。
或者干脆參加北京總工會的高考復習班就行,那里的政治輔導對研究生考試也有用,畢竟政治無非那個范疇。
這么看了一圈,她信心大增,甚至覺得這考古學研究生手到擒來了。
陸守儼見此,又給她買了英語考試教輔,以及一些政治講義,基本上復習材料不缺了。
這時候陸老爺子也騰出時間來,準備帶著陸守儼一起過去永陵村正式拜會初老太爺。
他這么一走動,自然非同小可,別說村里,就是鄉里縣里都容易驚動,于是陸老爺子提前打了電話,行程保密,只是拜訪舊友,帶幾個穿便衣的警衛員就是了。
不過到了出發時候,還是浩浩蕩蕩的,兩輛吉普車,幾位便衣警衛員隨時待命,陸老爺子又命人準備了各樣日常用品,備了厚禮,由老大陸守儉和老大媳婦馮鷺希陪著,這才過去永陵村。
初挽是和馮鷺希一起坐后面一輛吉普車的,初挽上車的時候,陸守儼很周到地幫她打開車門,略扶著她上的。
初挽上了車,坐定,陸守儼體貼地幫她關好車門。
這時候,初挽透過玻璃窗便看到了不遠處的陸建時。
此時的陸建時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這個方向,看樣子還沒從打擊中走出來。
初挽看著這樣的陸建時,也覺得有些莫名。
這陸建時現在和自己沒指望了,就表現得仿佛多難過,但其實如果自己和他結婚,他還不是不稀罕。
也許這婚姻和買古玩一樣,都是越搶著越香餑餑。
她記得自己太爺爺曾說過,當年永樂甜白瓷被人兩千塊從上海收購過來,那本來是珍稀文物,結果到了琉璃廠古玩鋪,大家看不準,竟然沒人伸手給價。
就因為琉璃廠沒出手,之后數位古玩行家都看著不錯,但大家都琢磨著,琉璃廠竄貨場的人不出手,這種撂跤貨,撂起跤來沒年月,心里沒底。
一直到后來,自己太爺爺直接一百兩黃金拿下,他拿下后,各路人馬紛紛眼饞,開始后悔自己看走了眼,反而稀罕起來。
陸守儼吩咐了司機幾句,正打算過去前面一輛吉普車,他順著初挽的目光看過去,自然看到自己侄子那癡癡的目光。
初挽察覺到了,看向陸守儼。
陸守儼淡聲道:“他就是皮肉傷,沒什么要緊的。”
初挽疑惑,之后才明白陸守儼說的是陸建時額頭殘留的傷,便低聲道:“我就納悶一下而已.”
陸守儼看她這樣,眉骨微動,便沒說什么,徑自過去上面一輛吉普車了。
這時候,吉普車緩緩開動了,老胡同的青磚黛瓦就自眼前掠過。
馮鷺希笑著道:“挽挽可真行,你算是把守儼給拿住了!”
剛才馮鷺希坐旁邊一直沒吭聲,現在突然這么說話,初挽笑道:“大嫂,你就拿我開玩笑!”
馮鷺希卻認真起來:“我是說真的,守儼這人,他其實性子穩得很,做什么都一絲不茍的,對男女上面的事也一直不太上心,我記得他高中時候,有人已經開始談對象了,他心里就沒這個,結果你看現在,他對你可真上心,處處照料著體貼著,而且你看他今天,我瞧著竟然有些拘謹。我估摸著,他是頭一遭以未來初家女婿的身份上門,有些放不開吧。”
初挽聽著,想起之前陸守儼對自己太爺爺的忌憚,難免多想,便笑道:“大嫂,他是不是得罪過我太爺爺?”
馮鷺希嘆了聲:“得罪倒是不至于,還不是你小時候的事,那時候,你在家里養了兩年多,結果老太爺要把你接走,當時守儼不愿意,抱著你不放開,放下話,說誰也不能把你接走。”
初挽:“然后呢?”
馮鷺希:“那時候,守儼還是家里說一不二的小霸王性子呢,家里人也不敢怎么著他,后來就趁著他上學,偷偷派了車,把你送回去永陵村。結果那天,他放學回到家,找不到你,氣瘋了,找了同學哥哥開著車去追。”
初挽低聲問:“大嫂,之后呢,追上了嗎?”
馮鷺希搖頭,嘆道:“據說一口氣追到了永陵,直接從家里把你搶回來了,老爺子知道這消息,大怒,派了人去抓,到底在半截把他抓回來了。回來后,守儼可是挨了打,老爺子平時最疼他,那是頭一遭,把他打成那樣。”
初挽便明白了,那天南口駐地,陸守儼說他答應過自己的承諾,這個承諾應該就是他把自己從永陵搶走,結果半路被陸老爺子的人攔下來。
他無能為力,只能放她回去永陵村,那個時候,他便許下承諾,以后會去接她回來。
作者有話說:
希望挽挽和七叔早日共同品鑒玉祖!
?
第
56
章
第56章他臉紅了
前些天那場暴雨造成了部分路段坍塌,
山石滾落下來,已經有當地的大隊帶領著農民在搶修了,不過吉普車過不去,
只能繞路走,
以至于到了永陵的時候,
已經是中午時候了。
吉普車停下后,已經有不少村民和孩子來圍觀,一大早大家都聽說了,
知道初挽談定了女婿,初挽的女婿要來初家提親了。
陸老爺子下了吉普車,
在陸守儉陸守儼和馮鷺希的陪同下,
隨著初挽過去初家。
這時候村支書帶著村里幾個德高望重的,包括幾個陳家長輩都來了。大家見到陸老爺子,
知道這是難得一見的大人物,
都恭維地笑著說話,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
一行人熱情地擁簇著,
陪著一起過去初挽家,
浩浩蕩蕩的。
到了家里后,初家老太爺親自出來迎了,陸老爺子見到初家老太爺的,
激動地上前握住手,一時哽咽著說不出來話。
當時他是想把初老太爺接到城里奉養的,
但是初老太爺不肯,
他不愿意離開,
也不太愿意有人來叨擾他,
只想過清凈日子,
為了這個,
陸老爺子也不敢時常過來走動。
上次兩位老人見面還是三年前,此時重逢,陸老爺子想到初老太爺已經年近百歲,不免感慨萬分。
大家伙陪著進了家里,一行人坐下,寒暄過后,陸老爺子便提起來:“其實當初,我是想著挽挽和幾個孫子年紀又差不多,讓他們多熟悉熟悉,回頭從里面挑一個能說得來的,現在挽挽竟然挑了守儼,確實差了輩分,不過我想著,守儼到底大幾歲,性子也比幾個小輩穩妥,素來也最知道我的心思,由他來照顧挽挽,我是沒半點放心不下的,老太爺,你覺得呢?”
初老太爺聽這話,笑看向陸守儼。
陸守儼陪著站在陸老爺子身邊,微微抿唇,態度恭謙。
初挽多少感覺,他和往日不太一樣,今天顯然有些鄭重其事,甚至神態間有些過于緊繃了。
初老太爺看了陸守儼一眼,才笑呵呵地道:“本來就是看挽挽的意思,挽挽既然這么挑了,那自然是最合適的,守儼這孩子,我自然放心。”
陸老爺子聽這話,徹底放心了:“老太爺你滿意,那我就沒得說,咱們也不是外人,既然都沒意見,咱回頭商量下看看,怎么給兩個孩子辦了事。”
初老太爺點頭:“我是想著,盡快辦了,不過最近我打聽著,現在國家改了政策,說是不滿二十歲還不能結婚,咱們挽挽還差著幾個月呢。”
陸老爺子一聽也是楞了,他哪里知道這個,忙看向旁邊的陸守儉。
陸守儉看向馮鷺希。
馮鷺希想了想,道:“據說是最近兩年的規定,不過也不要緊,咱們守儼是夠歲數了,可以回頭先辦婚禮,辦了婚禮后,咱們自家心安了,等挽挽歲數到了再補領結婚證。”
陸老爺子便恭敬地道:“老太爺,你瞧瞧,這樣合適嗎?還是說再等等?”
初老太爺:“行,行,就照你說的辦,先辦事吧,辦了事,過了門,我心里踏實,領證不領證的,反正以后再說,咱們以前也沒領證這說法,日子還不是照樣過。守儼這孩子做事踏實,又有你看著,我肯定放心。”
話說到這份上,兩位老人便詳細商量著婚事,具體日子,初挽這邊的打算,陸守儼那邊的工作,甚至連回頭他們住哪兒都商量著。
說話間,陳家的族人也都陸續過來,陳蕾媽也來了。
看這陣仗,自然是對陸家很是討好,言語中還提起自己女兒陳蕾來:“陳蕾和初挽年紀差不多,現在正打算考大學呢,她也沒合適的對象,這下子可好了,她嫂子,回頭幫襯著介紹介紹,我們陳蕾不挑。”
她心里明白,就算自己女兒讀大學,將來還有個分配問題呢,沒關系沒門路,不一定怎么分配,而陸家在北京城有門路,沾上陸家光,以后前途肯定順暢,都不用自己犯愁了。
馮鷺希何等人也,自然看出來了,也就是笑著敷衍幾句,表面很熱情,其實要緊實在話一句沒有。
她也明白,陸家要娶的是初挽,至于這些親戚,和他們沒關系。
如果是關系不錯的親戚,照應著就照應著,可是很明顯這個舅媽和初挽關系就不好,話里話外倒是貶低初挽,抬高她自己閨女。
這種親戚,要不要沒什么要緊。
初挽聽著這話,也不太想搭理,便出去招待,又給大家分了糖。
她一出去,自然被團團圍住,有村里大嬸好奇地往里面看:“你選的哪個?前幾天咱咱們村里的那幾個我怎么都沒見著?”
另一個徑自道:“你們家新女婿沒跟著來?”
初挽隔著窗欞往里面看了眼,陸守儼正規矩地站在陸老爺子,給自己太爺爺回話。
在老太爺面前,他往日氣勢盡數收斂,神情沉穩恭謹,言語間看上去頗為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