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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硯青心底泛起一陣顫栗,不過她還是用一種格外冷靜的語調(diào)道:“我不做,我為什么要向你證明,我說親了就是親了,你不相信隨便你!”
陸緒章挑眉,聲音很低:“哦?不敢?”
孟硯青默了會,便也坦然了。
確實沒親,不過這不是重點。
她抬起眼來,修長的羽睫撩動間,她低低地問:“怎么,激將法?”
陸緒章:“對,激將法。”
孟硯青:“你想做什么?”
陸緒章薄薄的眼皮垂下,他看著眼前女人,她姿態(tài)嫵媚,那是他曾經(jīng)熟悉的,也是她并沒有展現(xiàn)在別人面前的一面。
他低聲道:“也許我只是想找個理由吻你一下,想吻你,特別想吻你,所以尋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每個字又都很清晰,就那么恰到好處地落在她的心坎,帶著些許磁性的感覺。
孟硯青必須承認(rèn),他的聲音非常有感覺,傳入她的耳中,讓她會浮想聯(lián)翩。
他當(dāng)然是故意的,這個男人很知道怎么撩撥她。
她看著他,在長久的對視后,她終于輕聲道:“我現(xiàn)在分手了,是單身。”
陸緒章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在她的注視中,俯首下來。
卻在他的薄唇即將碰到她的時,微側(cè)首,之后,輕含住了她的耳垂。
仿佛觸電一般,孟硯青一個激靈。
陸緒章體貼地扶住她的細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不過他的唇卻沒停,依然細致地吸著。
孟硯青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去。
她想,這個男人是懂她的,永遠懂她,知道怎么才能挑動她最細微的情緒,也永遠知道怎么取悅她。
他技術(shù)高超,毋庸置疑。
而這種技術(shù),是兩個人從磕磕絆絆卻又放蕩不羈的年少時期一起摩挲歷練出來的。
良久,孟硯青微喘著氣,靠在陸緒章的懷里。
陸緒章半攬著她,略帶著薄繭的指腹微摩挲著她的手指。
他垂著眼,沙聲道:“喜歡嗎?”
孟硯青沒否認(rèn),低低地“嗯”了聲。
第85章
她骨頭都是酥的
兩個人都是沒什么禁忌的人。
況且她現(xiàn)在和霍君宜分手了,她只ing需要對自己負(fù)責(zé)。
所以她直接被陸緒章抱到了床上,柔軟順滑的真絲被褥,那是他悉心給她準(zhǔn)備的,現(xiàn)在,他把她攤開放在上面。
不過他并沒有進一步。
他俯首下來,耐心地照料著她。
……
日頭沉下去時,屋子里暗了,不過陸緒章沒開燈。
孟硯青酥軟地躺著,輕抬起眼,便看到站在床邊的陸緒章。
他拿了一塊潔白的手帕,輕擦拭著自己的修長的手指。
她素來知道的,他的手指總是修剪到工整,指腹上總是略有些薄繭,在某個時刻,這樣的手指既有存在感,又會顯得十分熨帖,不會讓她有任何不適。
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他停下手中動作,抬起眼來看她。
于是兩個人的視線在朦朧夜色中無聲交匯。
他當(dāng)然知道,他把她照料得很好,她舒服到了,就像過去那樣。
他早已經(jīng)學(xué)會克制他自己全部的渴望,來照顧她的感受,有條不紊地給她最極致的享受。
這是任何一個年輕莽撞小子都沒法比的。
孟硯青看著他那□□窄瘦的鼻梁,上面沾著些許濕潤。
其實上次她看著這樣的他,就想起來這個畫面。
她都懷疑這個男人有讀心術(shù),知道她心思陰暗而隱秘的渴望。
她看著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陸緒章看著,便明白了,他從旁拿出一張新的紙巾來,遞給她,之后俯首下來。
他這是讓她幫他。
孟硯青懶懶地伸出手來,接了那紙巾,幫他擦拭過了。
這時候,孟硯青肚子咕嚕叫了聲。
她有些無奈地捂住肚子。
這么浪漫的氣氛,她竟然這樣。
陸緒章起身,略整理了襯衫領(lǐng)子:“餓了?還沒吃飯?”
孟硯青摸著肚子,感覺心里特別苦:“喝了個水飽。”
陸緒章涼涼地道:“活該。”
孟硯青低聲埋怨:“你還笑我!”
陸緒章:“想吃什么?”
孟硯青:“烤鴨。”
陸緒章一聽這兩個字,整理袖子的動作便停頓了。
他用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她:“能想個別的嗎?”
孟硯青:“就要吃……”
看他不高興,她就特別高興。
陸緒章:“行,吃烤鴨,出去吃還是在家吃?”
孟硯青其實身上懶懶的,根本不想出去,不過如果在家的話,那烤鴨終究不如現(xiàn)場片出來的好吃。
她蹙眉,小有些糾結(jié)。
陸緒章看著她那樣子,抿唇輕笑了:“好好想。”
這么說著,就聽到外面有了動靜,仿佛是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能不敲門直接打開大門的,只有一位了,他們那半大兒子。
孟硯青抬起腿來,輕抵在他腰上,笑道:“去看看,你兒子來了。”
陸緒章伸出手來,握住她的腳。
那只腳形狀優(yōu)美,玉白細膩,上面的每個指甲都飽滿圓潤。
他以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腳,墨黑的眸子顏色轉(zhuǎn)深,低頭下去,略親了一小口,之后便幫孟硯青蓋好薄被,低聲道:“你先躺會兒吧,我去看看。”
孟硯青:“好。”
她現(xiàn)在骨子都是酥的,身上沒勁兒,不太想動。
再說她和陸緒章現(xiàn)在的情況,稀里糊涂的,說不明白,她一時也不想讓兒子知道。
陸緒章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沒事,回頭我把他打發(fā)了。”
孟硯青躺那兒點頭。
陸緒章倒是沒著急,慢條斯理地整理好領(lǐng)帶,挽起襯衫袖子,之后才出門。
出去時還體貼地給她關(guān)好了門。
一走進客廳,就見他那猛一看比他還高的兒子正杵在那里呢。
他挑眉,沒什么表情地道:“亭笈,站這里做什么呢?”
陸亭笈:“父親,母親呢?她不在家?”
陸緒章:“她在房間里休息。”
陸亭笈擰眉:“休息?這會兒?怎么這會兒休息?她吃晚飯了吧?”
陸緒章:“哦,也對,該吃飯了,那你做飯吧?或者等會去外面提個食盒回來?”
陸亭笈便擔(dān)憂起來:“我母親怎么了,她不舒服嗎?”
說著,他就要過去孟硯青房間。
陸緒章叫住他:“停,你干什么?你母親正在休息,你就這么闖進去?”
他擰眉,淡淡地教育道:“多大人了,你心里能有點數(shù)嗎?”
陸亭笈茫然,他看向陸緒章:“我想著她怎么這會兒在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突然想起來了,他父親好像剛從母親屋里出來?
他疑惑:“我母親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陸緒章淡聲道:“沒事,她就是有點累,想睡會,你先去首都飯店買點吃的吧,讓他們幫著熬一份燕窩羹。”
陸亭笈:“好的。”
陸緒章看了看,自己的提包就在旁邊,他徑自過去,拿出錢包來,直接扔給兒子:“多要幾道菜。”
陸亭笈:“沒事,我身上有錢。”
現(xiàn)在陸緒章每個月都會給他一些零花錢,他和母親一起生活,吃穿用度兩個人都一起,他基本花不完。
陸緒章卻還是從中抽出三張大團結(jié):“拿著吧。”
陸亭笈:“哦,好。”
*
陸亭笈說不上來的感覺,他總覺得父親哪里不太對勁。
看似嚴(yán)肅,但仿佛心情特別好,待他也是前所未有的和善。
他捏著錢包,想著他剛給他的那三張大團結(jié)。
之前他不是才和自己談過,說是大了,不能亂花錢,要規(guī)定他每個月的零花錢,怎么現(xiàn)在突然給他這么多。
他再次回想著父親當(dāng)時的樣子,越發(fā)覺得,他好像不對。
這到底怎么了?
而陸緒章打發(fā)了兒子后,倒了一杯清水進屋:“我讓他去買點吃的,渴了嗎,先喝口水,等亭笈回來我們就吃飯。”
孟硯青已經(jīng)穿衣服準(zhǔn)備下床了,聽著這話,頷首道:“你不用額外給他錢,不要太慣著。”
陸緒章笑了下,之后道:“我看前兩天,他不是和同學(xué)出去玩嗎,好像有隔壁的碧梧?是不是有點什么?他現(xiàn)在大了,肯定花錢多了。”
孟硯青想起兒子那榆木疙瘩的樣子,嘆:“他啊,還沒開竅呢,其實現(xiàn)在不開竅也沒什么,就是怕以后——”
陸緒章:“這孩子好像確實沒那根弦?也不知道隨誰。”
孟硯青淡看陸緒章一眼,有點沒好氣:“你這個人的風(fēng)流但凡遺傳給你兒子一點,你們大小兩個我都不用擔(dān)心了。”
怎么就不勻勻呢!
陸緒章:“……”
怎么好好的又賴他頭上了呢?
*
晚飯時候,陸亭笈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覺得父親待自己格外溫和包容,和以前完全不同。
父親對母親也比平時細致耐心,甚至吃蝦的時候都恨不得幫母親把蝦皮全都剝了再喂到她嘴里。
他疑惑起來,甚至多了一些猜測。
比如父親是不是生病了,他該不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這種猜測一起來,他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對勁了。
吃過晚飯后,孟硯青過去書房看書了,陸緒章和陸亭笈一起把碗筷洗了,這么干活的時候,陸亭笈忍不住道:“父親,你沒事吧,是出什么事了嗎?”
陸緒章看著兒子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淡聲道:“沒,別瞎想。”
陸亭笈:“哦。”
陸緒章擦了擦手:“不過有個好消息。”
陸亭笈:“什么?”
陸緒章很是淡定地宣布:“你母親正式和那位霍先生分手了。”
陸亭笈:“!”
他驚喜:“太好了,果然是好消息,分得好!”
陸緒章看著兒子那喜上眉梢的樣子,道:“也別高興得太早,她的心思多著呢,還不一定回頭又給你找個什么樣的準(zhǔn)繼父,所以你小心著。”
他低聲叮囑說:“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有機可乘。”
陸亭笈自然同意。
如果說在霍君宜之前,他還有心故意和父親較勁,或者說覺得母親找一個繼父也沒什么,但是現(xiàn)在,他清楚地意識到男人和女人的事,他下意識就受不了。
受不了有男人用他們的舌頭對母親做什么!
陸緒章:“今晚你母親估計累了,別讓她學(xué)習(xí)了,你們都早點睡覺。”
陸亭笈:“知道!”
陸緒章好一番叮囑兒子后,兩個人這才過去客廳,客廳里,孟硯青正舒服地躺沙發(fā)上看電視呢。
見到這父子兩個進來,她瞥了一眼,沒吭聲。
他們肯定私底下說什么了,也不知道陸緒章怎么和兒子說的。
陸亭笈過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孟硯青身邊,小心翼翼地道:“母親,你和霍叔叔分手了?”
孟硯青頷首:“嗯,分了。”
陸亭笈:“霍叔叔那不是挺好一人嗎,怎么分了?”
這話一出,陸緒章那眼睛便掃過來。
他知道兒子故意反著說,但這種話總歸刺耳的。
陸亭笈擰眉,示意他不要在意。
孟硯青聽這話,道:“你霍叔叔人是不錯,不過我想著未必合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