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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閑不說話,去吧臺調酒。
挺烈的一杯,由白至藍的漸變,最盯上浮著一層紫。
點燃,藍白的火焰成為這杯酒的亮色。
他把酒端給劉丹。
劉丹接過。
尼格羅丹,入口辣得能讓人冒眼淚,后調卻十分復雜,既有金酒的凜冽,又有甜味美思的醇厚,細品還帶著點卡帕瑞的苦。
意味著求而未得的愛情。
劉丹喝了一口,嘴角含笑。
年輕人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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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斐哥,我賠死了!”
路嘉抱頭大叫,旁邊的人沒有譴責他,因為那人也是把錢投進“不能”中的一員。
十幾萬,幾十萬,這點錢對他們來說就是灑灑水,路嘉只是表演型人格,表現得很夸張,實際并不在意。
而斐申是真的糾結。
比賽開始之前,沈言特意囑咐他,等賭盤開始,無論出現什么賭題,都要全壓他輸。
他當時還安慰沈言,讓他別那么緊張,渾水摸魚說不定有機會活下來。
再不濟也能假裝尸體,受點傷沒什么,忍一忍,等比賽結束,他可以給他做手術。
沈言后來表情嚴肅了一點,堅持自己的觀點,甚至是有些強硬地要他這么做。
沈言一開始的表現,和斐申預料的沒什么差別。
只是幸運可無法在這場亂斗中活到最后。
他沒按沈言的交代押所有錢,只押了十幾萬。
倒不是因為信任沈言能創造奇跡,而是良心尚存,不太好讓沈言的死亡,成為他賭贏的理由。
結果后來的發展,大大超出他的想象。
沈言知道他會因為么么蝦條,變得這么猛嗎?
還是說……
他在操控賭盤,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個離奇的想法剛冒出來,就被斐申揮散,他自嘲地笑了笑,點開賭盤。
鬼使神差地,又追加了一百萬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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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很猛的沈言,其實也筋疲力盡,感覺自己快完蛋了。
他愛好很多,攀巖登山、極限運動和武術格斗都有接觸過。
廣而不精,只能糊弄糊弄外人的程度。
沈言覺得,自己能在斗獸場上亂殺,靠的百分之二十是對怪物設定的理解,另外的百分之八十,全是那股不知道從哪來的快樂。
但快樂慢慢也燃燒到盡頭。
沈言一邊看時間,一邊又往嘴里塞了把蝦條。
嚼嚼嚼嚼嚼。
咽下。
該說不說,確實好吃。
四等公民買不到,也沒資格買的食物。
距離下一波怪物放出還有十分鐘。
沈言活動活動腿腳,手按著肩頸左右動了動脖子,借著這個動作,狀似不經意地看向不遠處。
拿了道具,全副武裝的精英小隊,在開場一小時三十分鐘后,沒有任何死亡人員。
有些想要加入他們的,不僅被拒絕,連小命都保不住。
靠在外側,被看著特別彪悍的黃毛,直接刀了。
后來也沒人再敢往上湊。
被人圍在中間保護的清瘦少年,再一次和他對視。
這一次沈言沒有移開視線。
沈言勾唇,右邊長了一顆小虎牙,笑起來有點壞壞的頑皮。
他觀察四周,弄死一只蝙蝠,卸下蝙蝠的尖牙,不緊不慢地往他們那個小組的方向走。
張雷警惕起來,眼神兇猛,渾身肌肉繃緊,試圖嚇退這個不知好壞的“外來者”。
將近兩米的他,竟感受到極強的壓迫感。
尼婭:“易,要殺嗎?”
從那個人吃了蝦條,突然變得勇猛無敵之后,易就時不時地在場中找他的位置,對他很感興趣。
易搖頭,聲音很好聽,“看看他要干什么。”
張雷順從地把槍放下,黃毛波頓聽完易的話,頓時不爽道:“你想加人?來之前不是說好了——”
他一頓,在隊友的注視下,臭著臉把剩下的話吞回肚子里。
易只保證他們一起活下來的幾率大于百分之八十,并且承諾至少能讓他們活到兩小時之后。
黃毛根據他的指揮,自我推測出來的結論,當然不作數。
下意識排斥他的原因,他不愿意承認——
他怕。
他覺得那個人是瘋子、變態,不可理喻,也完全無法預料到他后續的行動。
殺傷力還很強,說不好會把他們全殺了。
明明這個人長得不像壞人,黃毛卻莫名其妙地生出極強的危機感。
其他人也一樣。
只不過,他心直口快,表現了出來,而其他人沒有。
淘汰賽已經開始兩個小時了,還有一個小時就能結束,都不想節外生枝。
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那個青年。
他跨過殘破的尸體、血液和各種黏膩的液體,走到易的跟前。
攤開手,是一枚被他擦得很干凈的尖牙。
“送你。”沈言笑:“你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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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要!!!!給我吧給我吧給我吧!】
【哥……我緩緩……我那個了……】
【有點撩,有點嗑,又有點不太好意思在這個場合,skr~】
【金主爸爸要不要再加一個賭局,這哥們太有感覺了,我賭他能進最后一場!】
【你不能因為他帥,就把所有其余條件忽視了吧,之后聽說要上生物匹配,健康人接口都沒有,拿什么匹?】
【你就說喜不喜歡吧。】
【喜歡。】
【誰帶了醫生上來?給他安個口,錢好說,我要他比到最后!】
賭局又有變化。
大部分人覺得沈言只靠自己就能活到最后,現在他加入同樣生存率很高的團隊,在他們眼中,沈言完全就是百分百存活。
押沈言“能”的又翻了三倍,其中有很多都是押了另一邊的倒霉鬼。
斐申心臟砰砰直跳,大腦前所未有的精神,理智告訴他應該及時止損將錢投入更淺顯的地方,至少還能撈回來一筆。
但身體不聽話,往沈言交代過的“不能”中,投入了他可支配的所有錢。
斐申后背冒了一層冷汗。
他做完這一舉動后,緊張得反胃,不想再看,離開現場。
出去時,因為精神恍惚,不小心撞到一個男的。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飛快地說了句對不起后,又壓低聲音,對終端那頭的人說:
“明天的藥也打進去,他要是醒來,我們全都得死!”
離得太近,斐申聽得一清二楚。
估計是輪船上老套的黑吃黑或者別的什么吧。
斐申沒太在意,和男人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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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具是真的爽。
之前裝老實人的時候,只能觀察路線茍命,撿地上死人的機械變體,和被別人打過的針劑用。
裝變態以后,可以肆無忌憚地發揮實力,但為了表現他的分裂,還是沒去拿道具,依舊是有什么就用什么。
現在,沈言在物資充分的團隊中,左手激光槍,右手鐳射刀,一左一右簡直像開了掛,甚至感性地覺得賽場上的怪物不夠殺。
科技,改變生活。
沈言熱淚盈眶。
有了沈言,隊伍戰斗力增強,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個小時,場上的怪物已經被殺得差不多,而人還剩了一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