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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可以提前結束。
隊伍里的人忍不住放松一點,還開始聊起等比完以后的事。
“哥們,你哪個區的?”張雷一邊給自己包扎,一邊好奇道:“身手不錯。”
沈言:“一區。”
黃毛冷嗤:“知道你不愿意說,那就不說唄,沒必要隨口瞎掰拿這種話來堵我們。”
沈言把槍口對準黃毛,“一區。”
黃毛激動地轉頭,“易!你看他!滿嘴鬼話還拿槍威脅我!給他踢出去!”
易看向沈言。
沈言將槍口調轉,對準自己,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扣動扳機。
咔噠。
無事發生。
沈言無辜地看著黃毛,聳了聳肩膀,“沒辦法,想自殺,子彈沒了。”
黃毛反復呼吸,不可置信地盯著沈言,而后大叫著端起槍,往天上掃射。
“啊啊啊啊啊——”
“你就是故意的!!!!”
怪物十不存一,已經快結束,這些高級的設備,憑他們的資格肯定是用不到了,不如現在用個過癮。
易飛快地笑了下,其他人也放松很多。
“估計再有個十分二十分的就能結束,到時候去酒吧喝一杯?”
張雷本來是很害怕沈言的,但接觸以后,發現他其實是個活潑開朗的小年輕。
沈言點點頭,“喜歡雞尾酒嗎?我調酒很有一套哦。”
張雷邊笑邊很親昵地去挎沈言的肩膀,沈言往旁邊撤了一步,張雷挎了個空。
“不好意思,不太習慣和別人有肢體接觸。”沈言禮貌道。
張雷表示理解,剛要換個話題聊聊,卻見易眉頭緊皺,旋即大叫:“警惕!”
所有人下意識地聽從易的指揮,精神緊繃。
已經關閉的出獸口,再一次開啟,一波比先前更強的怪物,迫不及待地進入斗獸場。
肉眼可見的,狀態和體型,都比上一波好的多。
張雷絕望地驚叫:“這和他跟我說的不一樣!”
輪船上的集會是邀請制,組織者先向下發起十個邀請,這十個人又繼續發出請帖,直至受邀者達到三百人。
位于邀請層前三輪的,知道有斗獸場這件事,也參與了斗獸場規則的制定。
他們告訴自己的帶上船的打手,說第一場的怪物只有一波,全都殺了,比賽就結束了。
所以都拼著一口氣,等著最后的那一刻。
主持人依舊激烈昂揚的聲音,在整個場館內回蕩——
“戰斗戰斗戰斗!讓我看看哪里有偷偷聊天的小懶蟲?”
“感謝匿名者A購買的怪物盲盒!本場已投放B級改造物一百三十余只!”
“規則變更:十二點比賽結束,場上存活選手進入下一輪,或者——”
主持人熱情地說:“殺光所有怪物!我們偉大的人類直接勝——出!”
【服了,圈錢沒夠是吧?看局勢正常了就搞這一套?就剩一百來人了還搞幺蛾子,資本家,嘔。】
【永恒科技的船,小心你號……哦不對,小心你命】
【沒關系的吧,我看432那一組穩的很】
【我看夠嗆,打了這么長時間,不管是機器還是人都撐不住,更別說健康人了。】
【嗚嗚嗚補藥啊……432……補藥死啊432……】
聊天室的人表面上一副對沈言不抱希望的樣子,背地里打開手機又悄悄在他身上下了幾萬。
無他,這人實在酷得有點邪門了。
規則變動,噩耗傳來,其他人再怎么表現得冷靜,打槍的準頭也比不上之前。
本來緊著的一口氣松了,現在又告訴他們要緊起來。
畢竟不是機械,也不是擰螺絲,怎么可能說緊就緊。
場內彌漫著厚厚的一層絕望,選手們勉強打起精神,應付新的一波怪物。
而沈言,一馬當先,活潑陽光地左手突突右手刀,在殺怪的間隙還能抓一點蝦條吃。
反人類的亢奮狀態,也影響到了隊里的其他人,看著這樣的勇往直前的沈言,他們的疲憊和絕望,竟奇跡般地消減了。
但精神不能當飯吃,疲憊感堆積,投送的藥不敢打,怕賭不對小命不保。
況且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非得賭一下的時候。
比賽還有二十分鐘結束。
易觀察一圈,突然道:“我需要有人和我去三號柱取道具。”
他們現在在斗獸場的東南角,周圍已經用派發的部分有防御功能的道具,造成了一個不算太堅固臨時陣地。
這個位置很好,周圍有七號柱和十三號柱,可以快去快回,風險比起其他柱子要更小。
他們已經囤積了許多道具,上一次七號和十三號的投遞他們沒拿,現在場上只有一、三、八的道具還在。
這三個柱子是全場最長的,在體力不足的情況下,沒人愿意去冒險爬這兩個。
張雷說:“離得那么遠,風險很大,我們這邊省省應該還能撐一會?要不再等等?”
尼婭也不贊同:“我看也是,我沒看錯的話,三號柱是觀眾投遞,估計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又看了眼在前面快樂干架的沈言,悄咪咪地補充:“當然,變異么么蝦條除外。”
易:“一定要去,我們的道具只能再撐五分鐘,我的任務是保證存活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如果不去,可能完成不了任務。”
所有隊員都是今天晚上才認識的,在戰斗中有了默契,但也沒到能把命托付給彼此的程度。
那條路死亡的可能性,比呆在這里大得多。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話。
他們在等易開口。
易張張嘴——
沈言這時走過來,把自己在場上撿的,能用的東西放這邊后,又往前走了兩步。
發現易沒有跟上來,他轉頭盯了易幾秒,了悟了什么,走過去,把易背起來,有點驚訝道:“看你瘦瘦弱弱,沒想到還挺重。”
易勾住他肩膀,微弱地掙扎了一下。
“你干什么?”
說著易有點重的沈言,背著人跑步的速度沒有絲毫漸緩。
在穿梭的、帶著血腥味的風中,傳來沈言含著笑意的聲音:
“帶你做你想做的事。”沈言往上托了一下易,溫和道:“抱緊,怕的話可以閉眼。”
易在短暫的沉默后,放松,抱緊。
貼著沈言后背的胸腔內盛放著的心臟,飛快地跳動。
撲通撲通撲通……
-
全場觀眾看著沈言背著易一邊打怪一邊往三號柱的方向移動。
尚澤嘖嘖兩聲,看向已經關閉終端,在小吧臺坐著,正端著一杯平平無奇的酒端詳的阮知閑。
惡劣的心頓起,尚澤特意把影像推到他眼前,讓他近距離地看沈言和易的互動。
易去爬梯子,沈言在下面幫他打怪物。
畫面十分和諧。
“阮知閑,他們兩個好默契,明明今天之前不過是陌生人,現在卻敢把后背交給彼此,你說這是為什么?”
尚澤給自己逗笑了,“一見鐘情?你猜有沒有這種可能。”
阮知閑眉眼間帶著很容易看懂的煩躁,“閉嘴。”
被兇了的尚澤笑得更開心,心里也踏實許多,笑嘻嘻地湊過去。
“賽后我把他買下來,還能處理掉他的公民身份,你可以把他關在家里,好好教一教,讓他一輩子都離不開你。”
尚澤經常做這種事,信手拈來地引誘阮知閑,“別說跟別的男人一見鐘情了,以后領出去,走在外面,只敢緊緊貼著你,和別人說話都磕磕巴巴——怎么樣?”
阮知閑想到什么,笑了下,“不用。”
“哦?好吧。”尚澤假裝遺憾地嘆了口氣,“難得我有樂于助人的時候。”
阮知閑:“只是樂于助人?”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尚澤兜了一大圈,目的其實只有一個。
“我沒想到拉爾特他竟敢跑到十三區去……”尚澤笑容收斂,眸色微暗,“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阮知閑點點頭。
啪!
一聲脆響!
在包廂內,說不上話也完全沒有任何存在感的禿頭猛地一拍自己的禿頭,不可置信地大叫:
“沈言死了!”
阮知閑瞳孔緊縮,僵硬地看向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