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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
原來他長這個樣子……
為什么之前不讓他看呢?
布雷茲心跳加快,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但又很快抹去這不合時宜、不夠端莊的微笑。
他反應的夠快,沒人看到他的異樣。
兄弟姐妹們已經看完了這一波實驗體的情況,有些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族人遺憾離場,還留下的都有自己的目標。
聽著一個又一個從他們嘴里說出來的名字,布雷茲在心里暗暗祈禱不要聽到沈言的名字,但他還是失望了。
他最小的妹妹指著沈言,笑嘻嘻地說:“哥哥,他的眼睛好漂亮呀,我想把它縫在我娃娃的衣服上!”
布雷茲:“不行。”
妹妹不滿地拽著布雷茲的手,像之前每一次管他索求事務那樣撒嬌:“給我嘛給我嘛,反正這一期送選的人數已經夠了,如果下一期缺人,我再把他送回來不就行了?”
“他是我的。”布雷茲垂眸,緩慢地推開妹妹,強調道:“我想要他。”
第21章
補藥搞gay啊
盛放在休眠倉的二十二個實驗體,
經過篩選后,最終送進研究點的有十五個。
因“品質不合格”“狀態不穩定”等多種原因被扣押在家族內的實驗體,會在下午五點半左右完成第一輪深度體檢后,
送到他們主人指定存放的地點。
之前也有這樣活動,
擁有分配權的布雷茲從不參與,
也不感興趣。
所以這個被他親口認定為“想要”的對象,
還未露面參與活動,就受到了極大的關注。
休眠倉目前放置在城堡的一層儲物室,
有人打著幫忙驗收的旗號,想要進入,卻被布雷茲早早安排在這里的機器攔下。
半人高的圓柱形機器人,冷酷無情地鎮守在門口,門前七八個金發年輕人,
都被它堵了回去。
名為愛雅、年僅十三的妹妹抱著兔子玩偶陰惻惻地盯著機器人,輕車熟路地威脅道:“你最好讓開,
不讓我會讓人毀掉你的核心處理程序,
讓你變成連垃圾桶都不如的弱智。”
機器人聲音很溫柔,
從背后生出的六只機械臂上安置著不同的武器,正對著這些無法無天的小主人。
“抱歉,
愛雅小姐,我遵循布雷茲大人的命令,
禁止任何人進入。”它的槍口飛快逼近那個趁他不注意,就要往里躥的少年身上,
“您可以聯系大人,
為您開通準入權限。”
愛雅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她用力把兔子扔到機器人的身上,冷笑道:“你等著。”
愛雅啟動終端輕車熟路地找到布雷茲的聯系方式,
其他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看她給布雷茲發消息。
終端響了幾聲,愛雅緊緊盯著終端上的文字,知道布雷茲在工作時絕不會搭理任何人,卻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希望。
她是特殊的。
她是布雷茲的親生妹妹,也是家里給他安排的、會給他誕下很多很多純種莫比烏斯的妻子。
可是沒有。
通訊最終因無人接聽而掛斷。
離愛雅比較近,年紀同樣不大,左邊臉帶著面具的少年噗嗤樂出聲。
“愛雅,你不是說哥哥最喜歡你嗎?他怎么不接你通訊呀。”查姆陰陽怪氣道:“你這回要怎么說?通訊欠費撥不出去嗎?”
“別不是哥哥嫌你煩吧。”
“讓丈夫感到厭煩的妻子……愛雅,你真的知道怎么呆在那個位置上嗎?”
查姆和其他人一起笑起來,位于嘲諷風暴中心的愛雅,被氣得哭著跑了。
查姆把兔子撿起來,拍了拍。
他們雖然好奇里面的實驗體,但也沒打算違背布雷茲的意思非要把人弄出來看看,跟著過來主要是想看愛雅笑話。
愛雅只是運氣好一點,在同一批合格候選中恰好抽到她,從此便開始趾高氣昂吆五喝六,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而更討厭的是,她會成為布雷茲的妻子,為那個完美的人孕育完美的生命。
而其他人又因為布雷茲的強烈抗拒,不能像他們的父母們一樣,成為他們婚姻中的一員。
布雷茲沒有錯。
他是貞潔的神之子,是托載莫比烏斯家族未來的守護者,是所有族人為之心動的夢中情人。
那么錯的就是占著那個位置沾沾自喜,德不配位的愛雅。
小團體湊一起說了一會兒愛雅的壞話后,才漸漸離開。
房間不隔音,休眠倉的隔音效果還行,但一切都阻擋不了沈言聽八卦的心。
等那些人走了,為了聽八卦差點把自己憋死的沈言,才恢復正常的呼吸頻率。
心里只有四個大字。
貴圈真亂。
原文中對布雷茲家族的實際情況描述不多,筆墨更多著眼于布雷茲怎樣在阮知閑的安排下,燒了盤踞七區百年的龐然大物。
而布雷茲二十一歲之前的背景,被一筆帶過。
只說他有時候會后悔,原來反抗來得這樣輕易,為什么他沒在一切開始前,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個“一切”是作者埋的伏筆,涉及到相遇之前,布雷茲的故事線。
很可惜,布雷茲加入主角團的時間太晚,阮知閑發癲又太早,謎底尚未被揭露就全員GG了。
沈言翻了個身,睡了太長時間的腦袋昏昏沉沉,休眠倉太軟太舒適,沈言閉上眼,再一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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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造藍星中世紀歐洲的華麗洛可可式風格的建筑,房間內部被諸多華而不實的金銀珠寶裝飾,在模擬燭火的燈光下閃著瑩潤的光。
住人的臥室布置得像吸血鬼貴族的老巢。
忙了一天,還未來得及脫下繁瑣累贅純白禮服的布雷茲,站在休眠倉旁邊,微微垂首,盯著艙里沉睡著的青年。
資料上只有他的大頭照,活生生的人放在他臥室里時,他終于能一寸寸地看到這個在網上無禮地撩撥他的人的全貌。
順著那張臉向下立刻引人注意的是裸露皮膚上的吻痕和咬痕,密密匝匝地遍布每一寸。
不潔。
布雷茲在輕浮、無聊、蠢之后,又給他打上第四個標簽。
但并非沒有可取之處。
至少守諾。
說要活著來見他,就真的來了。
布雷茲用眼睛掃描,確定已經把沈言掃進腦子里后,準備離開。
布雷茲和fme不應該是一個人,他沒做好面對沈言的準備,也沒有這樣的經驗。
他需要一點時間想想,要用什么樣的態度來對待這個突兀出現的網友。
咚咚。
布雷茲的手剛握上把手,就聽見很清脆的兩聲。
他渾身僵硬地定在原地。
咚咚。
是指節敲擊休眠倉前蓋的聲音。
布雷茲攥緊把手,腦子里瞬間閃過很多畫面。
他給自己發的照片從來不帶臉,他對他的身體很熟悉,經過剛剛的觀察,他確信照片沒有修改痕跡。
他的眼睛是什么顏色?
他會跟他說什么?
……叫他公主嗎。
臥室內的監控,在他十六歲那年通過慘絕人寰的抗議方式強行拆卸掉,他得以在這小小的一片空間中得到片刻喘息。
沒什么好怕的。
布雷茲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松開把手回到休眠倉旁邊。
沈言和他對視,眨巴眨巴眼睛,呼出一口氣,熱氣在玻璃罩上凝出水霧,他就著水霧,畫了一顆簡單的心。
不僅如此,他兩只手又做出比心的動作,擺在那顆漸漸消散的霧心兩邊,唰唰唰地比心。
布雷茲冷冷道:“愚蠢,低俗。”
沈言無辜地望著他,再次敲了敲玻璃蓋。
布雷茲在原地頓了幾秒,還未完成身份建設和狀態轉換就讓他來面對這個大麻煩,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