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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其實很簡單。
科尼非常謹慎,想殺他不太容易,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沈言手上捏著布雷茲瓦倫和法爾森這三個大殺器,根據(jù)艾薇提供的線索,很簡單的就找到了科尼備份在數(shù)據(jù)庫中的意識。
刪了。
數(shù)據(jù)庫的變動會在第一時間內(nèi)通知到它的主人,刪了以后科尼馬上就聯(lián)系到艾薇,艾薇也不藏著掖著,直說了就是自己搞的鬼,有種過來弄死她。
科尼最不怕的就是激將法,但他是真的怕死。
他樹敵太多,在八區(qū)的每一秒都不安全,就是靠著艾薇的生物實驗室不斷產(chǎn)出他的克隆體,他才能永遠死不掉。
現(xiàn)在數(shù)據(jù)庫中的意識被刪,他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沒辦法在克隆體身上復活,怒不可遏的他暫時壓下了心中怒氣,召集了一眾小弟登島,參加展演。
至少在島上,想弄死他的只有艾薇一個人,危險性大大降低。
他全副武裝,差點把自己打扮成移動的軍火庫,這才謹慎地出現(xiàn)在艾薇面前。
然后被瓦倫錘死了。
會展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拍賣師把一件件拍品展示在大屏幕,熱情澎湃地講述著他們的功用。
顧客們舉牌、加價,現(xiàn)場十分火熱,但這些火熱完全傳不到沈言所在的這個包廂里。
包廂內(nèi)縈繞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而氣味的來源就是科尼和科尼小弟們的尸體。
兩側(cè)沙發(fā),左側(cè)坐著沈言,右側(cè)坐著的就是艾薇,中間是瓦倫捶死的科尼和科尼的小弟。
展會進行中不能帶武器,但沒規(guī)定能帶多少人,科尼決定使用人海戰(zhàn)術(shù)。
然而再多人對上瓦倫,也沒有用。
艾薇又點了根煙,這是他在科尼死后抽的第三根,表情怔然,像是不相信折磨自己多年的人,竟然真就這么死了。
香煙燃燒了一半,艾薇這才開口,嗓音莫名沙啞,“謝謝。”
沈言:“不用謝,利益互換而已。”
“你要多少個克隆體?”
沈言:“兩個,我和瓦倫。”
艾薇指尖的煙燃燒了大半,現(xiàn)在只剩下一小節(jié),她盯著煙頭,“我需要進行采樣,真做出來得半個月左右。”
沈言想了幾秒,回道:“沒關(guān)系,時間來得及。”
漸漸回神,意識到自己真的自由了的艾薇,笑著看向沈言,“寶貝,除了這個,你還有什么想要的嗎?”
“這個就夠了,謝謝。”
沈言起身,瓦倫也跟著起來。
剛剛大殺四方的瓦倫,身上臉上全是血和黏膩的人體組織,但他的表情很無所謂,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柔和的。
因為沈言說了,要做他和自己的克隆體。
沈言沒有騙他。
是真的想和他離開阮知閑的監(jiān)視,帶他一起走。
瓦倫亦步亦趨地跟在沈言身后。
沈言借用了拍賣場內(nèi)的員工盥洗室,和瓦倫一起沖掉了身上的血后,回到螞蟻酒店。
一進屋,瓦倫就迫不及待地從后面擁住了沈言,把頭埋在他的肩頸處,有點不知足地抱怨:“竟然還有半個月。”
沈言:“夠快了,我之前做的那些克隆體,最短的也花了四十五天。”
說到這個,瓦倫又想起來自己在照片中看到的四分五裂死無全尸的沈言,心臟像是被誰打了一拳,有些發(fā)悶。
但一想到半個月后他們就能擺脫這種現(xiàn)狀,心情又舒暢很多。
“之后我們?nèi)ツ模俊?
沈言知道阮知閑可能在聽,大大方方的分享自己的假出逃計劃,“先弄個干凈的身份,之后去看海旅游,隨便什么地方都行,重要的不是地點,是你和我,兩個人。”
瓦倫聽得耳根子發(fā)紅,在心里細細品味著最后那六個字。
你和我,兩個人。
沈言按住瓦倫的手,又補充道:“老公,你好好聽話,別問我在島上做任何事的原因,好嗎?”
已經(jīng)完全上頭了的瓦倫毫不猶豫地點頭。
沈言在腦海里列出來的清單,默默把瓦倫劃掉。
解決了。
最好搞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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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是監(jiān)控的天堂島上,要想瞞過阮知閑的眼睛死遁,沈言覺得還是不太可能。
尤其是意識上傳這部分。
所有意識都統(tǒng)一上傳到一區(qū)開發(fā)的數(shù)據(jù)庫中,布雷茲這個級別的人能輕易黑掉數(shù)據(jù)庫刪除某人的意識,阮知閑自然也可以。
之前邪教階段的克隆,沈言也沒有上傳數(shù)據(jù)。
操縱那些身體的,是他養(yǎng)的幾只頗通靈性的狗。
它們不會說人話,但是經(jīng)過專業(yè)的訓練后,至少可以操縱那些身體,像開車一樣把它們開出來。
那三具克隆體,最后沒有死在刺殺他的那些人手上,是他自己假裝成刺殺者,殺了裝著狗意識的自己。
分尸,每次都取走一部分,利用科技手段凍起來,解凍后和鮮肉沒什么區(qū)別。
而他死亡時的血,也都是提前好多天就開始準備的。
所以才能掩人耳目,搞得和真的一樣。
但這回情況不同。
阮知閑盯他盯得太緊,又沒有一個和阮知閑有仇的冤大頭試圖以捧殺的方式腐化他。
手上的資源很少,做不成輕而易舉的降維打擊,只能從另一方面入手。
沈言安頓好瓦倫后,下樓去找布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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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茲不是一個喜歡外出的人,他很宅,上島三天,沒有出去看看的想法,一直窩在酒店里休息。
沈言敲門時,布雷茲剛把新程序的補丁打完,聽到動靜,腳步飛快地去開門。
除了沈言和客房服務,不會有人來敲門。
而客房服務在半個小時之前就來過。
是沈言。
門外的沈言手里提著零食和啤酒,把它們提起來向他展示,“來找你喝酒,喝不喝?”
布雷茲側(cè)過身,放沈言進來,不冷不熱道:“再不來找我,我差點忘了你長什么樣。”
上島三天,沈言一直在忙別的事情,除了找布雷茲讓他幫忙外沒和他聯(lián)系過感情。
如果沒有瓦倫和法爾森這兩人當對照組,布雷茲也不會有情緒。
沈言笑了聲,按了下耳后,露出自己的那張臉,湊到布雷茲跟前兒去,“現(xiàn)在看,多看看,不許忘。”
布雷茲露出幾分笑意,捏著他的臉輕輕揪了一下,幾秒后又恢復正經(jīng)冷清的樣子,松了手。
沈言和布雷茲坐地上,背靠著床,隨便開找一部電影放著,地上擺開零食和酒,之前兩人同居時,經(jīng)常這么干。
今天的電影是一部浪漫輕喜劇,男帥女美,兩人因一杯咖啡結(jié)識,并在不斷的誤會和誤會解除中感情升溫,最后成功走向婚姻殿堂。
布雷茲話不多,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沈言主動提出話題,但布雷茲聽得很認真,句句有回應。
之前在沙漠中的劍拔弩張,仿佛成了舊夢一場。
氣氛輕松得像是他們還是朋友。
朋友。
可以接吻的朋友。
充滿性幻想的朋友。
沈言到底要干什么?他實在是搞不懂。
布雷茲盯著電影中的男女主角,看他們在教堂中接吻,轉(zhuǎn)過頭,看向沈言。
沈言好像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太過肉麻的情節(jié),看的齜牙咧嘴,好像感動,又像是感覺尷尬,捂著臉,從指縫中看。
布雷茲捏著他的下巴,微微用力,露出他舌尖上的舌環(huán)。
3。
今天沒有人吻過他。
這樣就很滿足了的布雷茲,輕輕親了下沈言的額角,惡劣地破壞沈言試圖營造出的“朋友”氛圍,直白道:“沈言,我想吻你。”
沈言頓了下,望著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難過,但這股情緒轉(zhuǎn)瞬即逝。
他閉上眼,默認了布雷茲的請求。
布雷茲故意折磨他,從他的眉心吻至鼻尖,在即將抵達終點的唇瓣時,又突兀的錯開,主要是去咬他的下巴。
不重,有些癢。
直到沈言的整張臉全部被他吻遍,他才終于大發(fā)慈悲地結(jié)束了細碎磨人的吻,吻住了沈言的唇。
沈言的唇很柔軟,他用舌尖輕輕點了兩下沈言的唇瓣后,才不緊不慢地分開他的齒關(guān),將舌探進口腔,攻城掠池。
沈言不是很主動,甚至是有些閃躲,布雷茲的舌尖抵過來時,飛快地往后撤了撤。
布雷茲扣著沈言后腦的手收緊,那舌尖就乖乖不動,任他吮吸了。
接吻的時間只有五分鐘,沈言睡著時,布雷茲能親滿十分鐘,但現(xiàn)在沈言醒著,主觀能動性太強,不到八十秒,他就喘息著轉(zhuǎn)開了頭。
沈言擦了下唇上兩人相融的口水,無奈地嘆了口氣,“布雷茲,你有點太用力了,嘬得我舌尖發(fā)麻。”
布雷茲眸色漸深,身體往后靠,從更廣的視角來看沈言,“沈言,我說過了,我任你利用,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說,不用對我好。”
對面被他親得唇光瀲滟的青年一怔,旋即皺眉,有些嚴肅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