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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爾森?”
沈言又叫了幾聲,沒得到回應,臉上露出一絲無措。
過了幾秒,他又開始毫無目的地移動。
法爾森盯著沈言。
他穿著的那件把它裹得密不透風的黑色高領因為緩慢的爬動,后腰位置的布料往上躥了許多,露出一截白皙的,勁瘦的腰。
腰間青紫指印遍布,新鮮的吻痕和齒痕交錯,曖昧難言。
法爾森眸色微暗。
在那間專門用來議事的8552,沈言只是和他們接吻,那究竟是誰真的和他做了?
還是說,他們都做過?一起嗎?離開8552后的每一秒嗎?在他被布雷茲卸了胳膊和腿,關進衣柜,只能眼睜睜看他們接吻的時候?
法爾森咬牙,發出很細微的聲音。
這點細微的聲音立刻被沈言捕捉到,他抬頭,非常的發絲有些凌亂的擋在眼前,看著怪狼狽怪可憐。
“法爾森,我聽到了,你在的吧?”
“不要惡作劇了,放開我?!?
坐在沙發上的法爾森不說話,沉冷的目光落在沈言身上。
他看著沈言離他越來越近,心臟也跳得越來越快。
媽媽不是好媽媽,但是沒關系,媽媽說可以愛他,他會把媽媽變成好媽媽。
終于,沈言來到了他跟前,額頭抵住了他的小腿。
沈言頓住,剛要說什么,下一秒,他被法爾森提起來,雙腿分開,跪坐在他身上。
法爾森順其自然地把手放在沈言的腰上,碰了碰他剛才一直關注的那一小塊青紫,重重按下。
沈言悶哼,法爾森不依不饒,把沈言的衣服往上拉。
刻意遮掩的痕跡于是都露了出來。
原本干凈、只被他嘬的媽媽的萘子,也被別人玩得不像話。
他的指節輕輕刮過,鼻尖湊過去小狗一樣嗅了嗅,聞到的只有被沈言溫熱體溫蘊得發暖的檸檬香氣。
他口腔中泛濫著口涎,喉結微動,張開了嘴。
可他沒能如愿將它咬進唇齒間。
一只帶著薄繭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扔子上的法爾森,不可置信的抬眼。
沈言不知什么時候解開了手上的束縛,空著的那只手勾掉眼罩,不帶任何感情的一雙眼睛,垂眸看他。
“我讓你吃了嗎?”
第58章
超級大壞蛋(十一)
被拆得破破爛爛的法爾森,
滿臉恍惚地躺在床上,眼神發虛。
老實了。
沈言摸他的臉,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臉往沈言掌下頂,
不講話。
不是不想說,
也不是不能說,
只是他現在腦子亂亂,
一出口就是下流低劣的話,沈言不喜歡,
會臟了他的耳朵。
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沈言哼笑道:“一段時間不打你,你就開始冒壞水,打了老實了,過段時間又開始不服管,
你是階段性失憶,還是就喜歡被我打?”
法爾森癡癡地盯著沈言,
喉結微動,
“喜歡媽媽打我。”
沈言:“你看,
又欠揍。”
哎呀,忘了不能叫沈言媽媽。
真是的,
他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法爾森幸福地閉上眼睛,忐忑地等待沈言扇他。
沈言沒動手。
只是蓋住法爾森的上半張臉。
法爾森看不到沈言漸漸淡下來的表情。
沈言垂眸,
看向不遠處逼真的、放了很多武器的機械義體。
法爾森容易壞事。
要不要殺了他?
沈言認真地想。
從穿越到現在他也殺了不少人,直接間接的都有,
雖然做不到動手時心無波瀾,
但晚上能睡著也不會做噩夢。
……算了。
阮知閑不知道他的死遁計劃,還以為他在和他玩過家家,殺了法爾森會顯得突兀。
現在這個階段的阮知閑可能會找別人來替代法爾森,
這個“別人”估計也是精神病,了解起來又要花時間,還不如大地雷呢。
沈言松手。
法爾森眨眨眼,好像有些失望。
沈言低頭,輕輕親了下他的眉心,嘆了口氣。
法爾森愣住,嘴角上揚,剛要甜滋滋地湊過去再要個吻,但沈言下一句話立刻將他打入冰窟。
“法爾森,如果你不喜歡跟在我身邊,你可以走。”
法爾森心臟有瞬間的停滯,睜大眼睛過了好一會才說:“你不要我了?”
沈言不說話。
法爾森掙扎著起身,焦急地靠近沈言,“我知道我不聽話,對不起,我錯了,我會聽的,別不要我——”
沈言平靜道:“布雷茲幫我解決天堂島的權限問題,瓦倫夠懂事動手夠利索,而你……”
“你在明知道灼吻最后一次會讓我死掉的情況下,仍然吻上來,如果不是舌環的藥被換掉,我現在已經死了?!?
“你總是挑釁我,把我對你的懲罰當成滿足自己變態欲望的情趣,說愛我,說喜歡媽媽,其實都是假的,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我不過是你的工具?!?
沈言對他笑笑:
“法爾森,你覺得我應該留著你嗎?”
法爾森眼眶發紅,眼中蓄起淚水,一個勁地往沈言身上蹭,張張嘴,卻只能很干癟無力地說:“我沒有……”
其實心里是信的。
他一向混沌地活著,腦袋經常是亂的,邏輯破碎,多問兩句就會崩潰,精神狀態像是屎山代碼,勉強運行,有時候看著像正常人,但是沒法細究。
現在沈言替他捋出來了他行為邏輯的某種可能性,很有說服力,他直覺不對勁,但是又沒辦法反駁。
他心臟揪緊,很難受,從胸腔內部往外泛濫的痛和皮膚上的傷□□織,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想挽留沈言,又覺得自己沒資格。
沈言沉默地觀察他的反應。
法爾森咬著下唇,腦袋里很多聲音,他覺得恐慌難過想以死明志,突然理智上線說快跑吧他在精神控制你他說的不是真的,一時又想就算真的又能怎么樣,再一轉,覺得他該找機會殺了沈言讓他講不出這種傷人的話。
又覺得嘲諷好笑,媽媽有很多,之前的那些說殺就殺了,沈言憑什么特殊。
所有念頭,都被沈言再次落下的吻終結。
腦袋空空。
沈言的唇是干燥而柔軟的,被別人吻得破皮生痂的唇輕柔地印在他的眉心、眼皮、鼻尖、面頰和下巴。
法爾森心如擂鼓,不敢呼吸,沈言的吻好像親遍了每一寸地方,除了——
他張開了嘴巴,雙唇啟開一條縫,下意識地渴求。
沈言慢慢靠近,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越來越明顯,熱的,溫暖的,柔軟的。
太慢了,在這猶如鏡頭慢放的瞬間,法爾森好像已經感知到了無數次沈言的吻。
但沈言停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看著滿臉通紅的法爾森,挑眉,很快地笑了下。
“想親嘴?”
法爾森被勾得冒汗,急切地往前靠要去親沈言,被沈言推倒,摔回床上。
這一摔,好像把他從夢里摔出來了。
沈言起身,把散落的零件撿起來堆到法爾森身邊,慢條斯理道:“不用你多喜歡我了,什么時候學會聽話,什么時候再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