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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應該借位的耳光,結結實實打在了祝依然左臉。
祝依然倒在地上,她捂著半邊印著掌痕的臉,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卡!”
談夏趕忙叫停,示意工作人員上前將祝依然扶起來。
“怎么回事?!”
導演和副導演著急地問。
堂堂祝家千金大小姐,娛樂圈當下人氣最高的小花竟然在劇組被女演員扇了一耳光?這消息要是傳出去,祝詩意恐怕會被祝依然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一時間幾乎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祝詩意。
而祝詩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感覺有點發麻,還有點熱。
“詩意……”
祝依然被人攙扶著站起來,她的手還嚴嚴實實捂著臉,卻又恰到好處地露出鮮紅的指痕。祝依然眼角帶淚,一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她咬咬嘴唇,委屈地問:“不是說好借位嗎?你怎么……”
話故意只說一半。
剩下的圍觀群眾自會腦補完整。
“是借位沒錯啊,看回放就能知道我沒有做越界的舉動吧。”
祝詩意看63*00
著祝依然,她沒想到平常在公司祝依然給她明里暗里使絆子也就算了,她竟然在片場也扮起了綠茶。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仿佛已經成了亙古不變的定理。
進組第一天就嘲諷過祝詩意的那個女孩借機站了出來,指著祝詩意說:“什么借位!我看你明明就是想趁機泄憤!之前找不到機會,現在趁著拍戲欺負我們依然是吧?你自己看看依然都被你打成什么樣子了,你也好意思說借位?”
“祝詩意,依然的臉都被你打成這樣子了,她臉上這么明顯的痕跡你難道看不見嗎?我們依然是好說話,但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負。”
“別的不說,這巴掌打得真狠啊,祝詩意居然這么下得去手。”
……
圍觀群眾大多數都在替祝依然說話,而祝依然站在中間,她垂著眉,捂著臉無聲地哭泣,看上去無比惹人憐惜。
聽見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個沒完沒了,祝詩意被氣笑了。
而她的笑聲在對面那群人聽來刺耳得緊。
祝依然臉色變了變,將自己往助理身后藏了下。
“詩意,你這是什么意思……”
“祝詩意!你怎么還有臉笑的?你還不趕緊對依然道歉!”
眼見著場面即將亂成一鍋粥,談夏不得已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喇叭,吼了一聲:“都給我閉嘴!”
從擴音器里傳出來的命令讓在場諸位都愣了一下。
一直不曾說話的陳從之眉毛微挑,他站到了祝詩意身后。
“導演,我們依然是受害者,你吼她做什么?不知道我們依然受委屈了嗎?”
“就是啊導演,你怎么能無緣無故吼我們依然呢?”
談夏吸了一口氣,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吼祝依然了,我是讓你們在場所有人都閉嘴。”
……
祝依然保持沉默。
別人或許不知道談夏的身份,可祝依然比誰都清楚這位談氏集團千金的脾氣。當初《長生殿》突然官宣祝詩意出演女主角,祝依然原想動用人脈再為自己爭取一下,后來團隊工作人員反饋稱能拍板《長生殿》的導演是一名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叫談夏,祝依然就徹底歇了搶女主的心思。
祝依然的兄長祝方硯和傳聞中的太子爺談惟瑾關系很好,她自己和談夏關系卻很一般。祝依然有一段時間曾試圖結識談夏,可談夏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時間一久,祝依然也就放棄再搭上談家大小姐這條線。
祝依然想著談家大小姐連她都不怎么搭理,就更不會偏袒一位毫無名氣的女藝人。
但是為何現在看來,談夏似乎想要為祝詩意說話?
祝依然捏緊衣角,她看上去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那導演你說怎么辦?我們依然無緣無故被祝詩意打了,還打得這么重,這算是片場事故吧?我要求祝詩意給依然,承認自己就是故意傷害依然,否則這事沒完!”
祝依然的助理吳蕓蕓不依不饒地大聲嚷嚷著。
談夏沒理她,她來到攝像機前,一幀一幀看起了回放。
祝詩意向前邁了一步,她扭了下手腕,盯著祝依然的眼睛問:“祝小姐,請問我在片場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你一耳光對我有什么好處嗎?你的助理口口聲聲說我借機泄私憤,那我倒是想問我和祝小姐之間有什么私憤?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我和祝小姐幾乎沒有任何往來,也從未有過爭吵,我竟是不知道自己居然和祝小姐有私憤,并且嚴重到了讓我在片場公然打人自毀名譽的地步。”
吳蕓蕓被祝詩意噎了一下,她梗著脖子反駁:“還不是因為你嫉妒我們依然!嫉妒我們依然比你漂亮比你優秀比你粉絲多,你就是嫉妒心作祟,別想為自己找借口!總之你今天必須要道歉!”
“別急,導演不是正在看回放嗎?”
祝詩意只當耳畔吹過一陣風,身處爭論中心的她看上去比誰都悠閑。
“我相信你。”
陳從之輕輕拍了下祝詩意肩膀,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祝詩意感激地笑笑。
剛才還嘈雜的片場驀地安靜下來,微風拂過的聲音清晰可辨。
站在不遠處閣樓二層的談惟瑾目睹了方才發生的一切。
他斂著眉,將自己拍下的照片發送給祝方硯。
「你要是再不管她,就別怪我出手。」
祝氏集團的千金又如何,根本不足以讓他高看一眼。
「?」
「什么情況,你說清楚。依然被人給打了?」
祝方硯一頭霧水,怕三兩句話說不明白,他干脆撥電話過來。
談惟瑾站著的閣樓拐角與祝詩意拍戲的蘭亭水榭有一段距離,中間還隔著幾棵郁郁蔥蔥的樹,他立于廊下,并不擔心自己會被看到,因此徑直接起電話。
“談惟瑾,你為什么會在依然的片場?”
電話剛一接通,祝方硯開口就問。
談惟瑾深沉的目光越過嫩綠的枝椏,他望著祝詩意,薄薄的嘴唇繃直成一條線,昭示著他此刻心情很不好。
“他們在弄玉樓。”
“……哦。”
祝方硯自是知曉弄玉樓是談惟瑾的產業,甚至不僅僅是弄玉樓,周圍的幾座府邸都在談惟瑾名下。
“你發給我的照片什么意思,依然真被打了,誰干的?”
“她自作自受。”
“談惟瑾,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說了,是她自己找事,否則怎么會不按照劇本來,非要給小夏惹麻煩。”
“小夏?這又和小夏有什么關系?”
“小夏是導演。”
“……所以她們是在拍戲,而依然是在戲中被人給打了?那你為什么跟我說要我管好依然。”
“你告訴她,不要妄想惹不該惹的人。”
談惟瑾不再多說,他掛了祝方硯的電話,又打給了談夏。
談夏仔仔細細看了三遍回放,總算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她正想說話,放在馬甲口袋的手機鈴聲響了。談夏一看到來電顯示,心猛地懸了起來,連忙避開人群,跑到一旁去接。
她那聲“哥”堵在嗓子眼里還沒來得及叫出口,就聽見聽筒那段談惟瑾冰冷的警告聲:
“我都看到了。”
“祝依然再想找別人麻煩就換人,有問題我來擺平。”
大老板都下令了,談夏只得乖乖應下,她小聲回答:“我知道了,哥。”
“不過哥你在哪兒呢?我怎么沒看見你,待會兒結束了一起去吃個飯?”
“不必了,我還有事。”
“好的,那老板再見。”
談夏平復了下心情,她走回大家面前,嚴肅地說:“回放我看了,詩意只是按照劇本行事,是依然一時分神沒躲開才不小心受了傷,下次注意。”
此話一出,聚在一起的人群頓時沸騰了,尤其是站在祝依然那邊的人:
“導演你說什么呢?我們依然怎么會站在那兒等著被人打?一定是祝詩意故意下狠手,導演你不要偏袒祝詩意!”
“就是啊導演,我們依然一向敬業,怎么會犯這種錯誤?況且就算依然沒躲開,祝詩意也不能下那么狠的手!”
“這件事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注意到祝依然并不表態,甚至瞧上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別人在前面沖鋒陷陣,談夏對祝依然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當初就不應該同意祝依然入組,在乎祝依然那點資金還不如抱兄長大腿來得實在。
“我說的就是事實,你們誰要是有意見,現在退出拍攝還來得及。另外,我不希望在任何社交平臺看到有關這件事的任何討論,否則我會根據保密協議里面的條款追究到底。今天就到這里,明天準時開工。”
祝依然攥緊手心,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即便這樣她還得維持風度,笑著對關心她的人說:“我沒事,都回去吧。”
祝詩意才不管她,她走到談夏面前,說:“談導,謝謝你替我說話。”
“我只是陳述事實,詩意你放心,NG的原片我不會刪,怎么著它也算證據。”
也許將來用得上呢。
“無論如何還是謝謝。”
祝詩意道過謝,她帶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片場。進來之前導演千叮嚀萬囑咐表示弄玉樓是云城某位公子哥的私人產業,并不對外開放,要她們千萬不要亂跑。
奈何祝詩意是天生的路癡,弄玉樓多畫閣朱樓,在祝詩意眼中,這里的每一條青石磚瓦路都不約而同的相似,因此很不幸的,祝詩意迷路了。
第17章
外套上有他溫熱的氣息
想來弄玉樓的主人不常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