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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手直白的辱罵,波文特工莫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康斯坦丁不是第二個赫爾克里。
偵探不會當著別人的面說臟話,他只會陰陽說‘您戰勝康斯坦丁時英勇的身姿讓我想起了今天逮捕我的聯邦調查局探員’。
這個認知讓波文特工重新挺直了腰板。他嚴肅地說道:“約翰·康斯坦丁,我來自神盾局,我旁邊這位枯萎大師來自天眼會,你得跟我們走一趟去見一個人。”
“去哪?”
“FBI。”
康斯坦丁聞言,臉上譏諷之色愈濃:“所以你們的第三個隊友來自FBI?我怎么不知道神盾局、天眼會和聯邦調查局竟開始三方合作了?該不會常規流程是與敵人開戰前先打一架再請示總統吧?”
他這么說,已經做好同時得罪兩個人的準備,結果神盾局特工不知為何表情復雜地陷入沉默,枯萎大師則皺起眉頭,向身邊人求證地問:“FBI?我怎么沒聽說行動指揮方還包括FBI?不行,我得去和天眼會上頭
匯報一聲。”
——難道是內訌?
沒想到還有這種特色節目的康斯坦丁好整以暇地吐出一個煙圈,跟著扭頭看向神盾局特工。特工表情很尷尬,幾秒鐘后承認說道:“……是合作者,不過你誤會了,他不是來自FBI。”
“?”
“而是被FBI逮捕的那個。”
“……”康斯坦丁叼著煙戰術深呼氣,一時間肅然起敬。
第43章
(小修)
枯萎大師畢竟是個變種人,想要弄清楚FBI內部發生了什么還是要看康斯坦丁。但是康斯坦丁不想配合——他通常情況下的表現并不符合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否則名聲也不會那么糟糕。
“我不去。”他說,“你們猜我剛才為什么要急著逃跑?我以為你們兩個和追我的人是一伙的。”
波文特工問:“誰在追你?”
枯萎大師也跟著問:“你得罪誰了?夏威夷的法師?”
康斯坦丁嘖了一聲,臉上寫滿拒絕:“你們這樣超能力敢死隊和特工的組合,在這刨根問底,比穿制服的超英還要煩人。聽我說,不管這里發生了什么都和你們無關,我有我的活要干——只好心勸你們離遠點,別再被卷進麻煩還要算在我頭上。”
波文特工冷不丁說:“你知道余溫教會嗎?”
余溫教會,就是雨果船長現在混入的邪教組織。他們首領代號船長,又被稱為‘掌舵人’,聽上去和教會名字‘余溫’沒什么關系,不過據說高層教眾交流時偶爾會提及一句暗語:
——愿宇宙余溫為你指引航行方向。
聽上去和‘愿上帝保佑你’差不多。
波文特工剛了解到這點時,只覺得余溫教會創始人思路蠻寬廣的。21世紀其他罪犯仍然流行搶銀行之類的傳統活動,余溫教會已經開始展望宇宙興衰了,而且還能以諸多不知所云的教義吸引到受害者,很有兩把刷子。
康斯坦丁聽到教會的名字卻眼神一厲:“你在哪聽說過他們?”
與今天才抵達夏威夷的波文特工不同,康斯坦丁在這座海島上度過了頗為艱難的4時。
為探查亞利桑那州地脈異常,他首先需要尋找到一件用以保命的魔法道具。康斯坦丁相中的東西名叫‘希比達的鈴鐺’,其隱藏氣息的能力極為出色——據說它的使用者能夠在地獄惡魔的眼皮底下跳踢踏舞而不被發現。
哦,必須說明的是,對魔法師而言,地獄和天堂都是真實存在的,很多神話傳說實際上是歷史紀實。最典型的例子之一是神奇女俠,她是個亞馬遜人——亞馬遜人被大眾認定為古希臘神話中全由女戰士構成的虛構民族。
例子之二是雷神。有關于北歐神明的消息目前只有神盾局知道得最清楚,他們在新墨西哥州發現了雷神之錘,正計劃對它展開研究。
回到正題,情報上說,希比達的鈴鐺就藏在火奴魯魯城鎮邊緣的一家小教堂中。然而康斯坦丁趕到時,發現神父已死,鈴鐺不知所蹤,一伙法師包圍了教堂,正激烈地討論著什么。
見到康斯坦丁的瞬間,其中一位法師當即大叫道:“康斯坦丁怎么在這里?!希比達的鈴鐺肯定是被他拿走了!”
康斯坦丁:“……”
這就是壞名聲的害處。
他為那可憐的神父默哀一秒鐘,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法師們則圍追堵截、窮追不舍,中間甚至利用海風和洋流構建了一座精神迷宮,嘗試將康斯坦丁困住。
迷宮的構造方法極為復雜,與之相反,法師的業務水平卻參差不齊,要是說得不那么委婉,也可以稱之為很差。
所以就好比三歲孩子手握槍支,這種程度的麻煩對康斯坦丁來說太簡單了。
他只巧妙地使用了一個羅盤和靈擺就從迷宮中走了出來。
這時康斯坦丁心中的困惑遠多于緊張。他打聽到追殺他的法師來自余溫教會——確切地說,這些人根本算不上法師,而只能說是不知道從哪搞來特殊道具的純外行。
魔法界心高氣傲、重視傳承,向來看不起康斯坦丁這樣到處竊取知識和魔法并青出于藍的家伙,因此更不會承認余溫教會。
所以也不知道余溫教會的‘法師’是從
哪弄來的魔法道具……
他坐在酒館中思考著這個問題,手中伏特加的冰塊叮當作響,驅散了火奴魯魯正午時分由海風帶來的灼熱氣息。追逃過后難得享受美酒加香煙,酒味撲鼻,煙氣襲人,周圍一切都那么寧靜。
然而恰在此時,變故再度發生了。
正在飲酒的康斯坦丁忽然感覺到一股令人不安的視線從身后傳來。不用回頭他也能感知到,那眼神帶著腥咸黏膩的氣息,使他聯想到深海上覆蓋著苔蘚的礁巖。
康斯坦丁霎時間毛骨悚然,差點懷疑自己不知不覺間潛入亞特蘭蒂斯的禁地碰見了古神。
對魔法師來說,古希臘傳說中的失落城邦‘亞特蘭蒂斯’不僅真實存在于海底,還供養著許多智慧生命。亞特蘭蒂斯人的文明傳承了數萬年,發展出極其璀璨的魔法技術。他們曾經與許多神話里出現的生物斗爭過,并將那些無法被殺死的危險存在封印于海洋深處。
這可能就是為什么許多恐怖傳說都著重去描寫深海。
結果康斯坦丁鼓起勇氣回過頭,卻沒見到長著觸手過來傳教的章魚,而只看見一個身披長袍、帶著兜帽遮掩面孔、瘦削的下顎上布滿胡茬的中年男人坐在酒桌后面。
那是康斯坦丁和‘船長’的第一次見面。
當時他還不知道對方的代號,只是起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還沒來得及說點渾話打個招呼,中年男人便低聲念誦起咒文。
他和余溫教會的末流法師絕不可同日而語,口中咒文蘊含著極其強大和黑暗的力量,猶如來自地獄中狄斯之城的惡魔——康斯坦丁使用這種形容是因為他拜訪過地獄,那實在不能說是一段愉快的經歷。
情急之下,他只能再度使用了一個詭計——
他將自己的生命和敵人的綁在一起。這樣的話,理想情況下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中年人想要殺死康斯坦丁,他自己也討不到好處。
然而對方的應對完全出乎康斯坦丁的預料。
中年人直接拋棄了自己的‘身份’。
在魔法界的人看來,很多概念上的東西都能化為有形之物。只見他從自己的胸口中掏出個光團,隨手將它拋向空中,眨眼間,光團如流星般消失在天際。
從這一刻起,他失去了自己的名字、身份以及留在別人心目中的印象,變成了貨真價實的‘不存在的人’,而且這個過程不可逆轉,不像康斯坦丁的生命共享契約,只要時間一到自動取消。
由于代價過于沉重,除了受到懲罰的罪人外,幾乎沒人會主動選擇這么做。
康斯坦丁目睹這一幕,心中充滿了操蛋。中年人拋棄身份后,契約當然也跟著轉移,應在了自己和另一個倒霉鬼頭上。
至于中年人呢?他顯然為追尋‘希比達的鈴鐺’而來,并且堅信是康斯坦丁拿走了它。
需要這件隱匿身份道具的人,要么像康斯坦丁一樣即將深入險地,要么是正在面對難以解決的對手。現在看來,中年人是走投無路到寧愿拋棄除了性命以外的全部身外之物。
頭腦中得出這個結論的剎那,康斯坦丁不得不再次開始跑路,并且一邊詛咒上帝一邊祈禱碰到光團的人足夠靠譜——否則若是對方喝水嗆死、走路摔斷腿、路上出了車禍……受到的傷害都會分享給他。
遇到波文特工和枯萎大師之前,他剛囫圇睡了一小會,醒來后乍一睜開眼看到飄在天空中的、穿著老頭衫和夏威夷沙灘褲的枯萎大師,差點以為是余溫教會追上來了。
幸好西裝革履的波文特工一看就是個臭官方的。
不然康斯坦丁絕不會站住。
這段故事著實有點復雜,康斯坦丁省略了很多細節,仍然講到口舌發干。
他為了勸告神盾局特工遠離夏威夷
真是煞費苦心,就怕若是人死在這,又有一筆亡魂債要被算在他頭上,引來無數的后續麻煩。
波文特工聽完,表情更加微妙:“你接下來是要去尋找那個接手中年人身份的人?”
康斯坦丁:“我既要找到他,也要找到‘希比達的鈴鐺’。找這個人是為了保證敵人不會先一步對他動手,利用生命共享契約威脅到我。找鈴鐺是我本來的目的,也是因為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是我拿走了它。”
真他媽倒霉啊!說著話的康斯坦丁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旁聽的枯萎大師則有些不理解:“要是你拿走鈴鐺,不就會立刻使用它的隱匿功能進行躲藏嗎?他們難道沒想過,既然還能找到你,那鈴鐺肯定不在你手上?”
“因為希比達的鈴鐺有個特性。”康斯坦丁解釋說,“它的前任主人生前不曾殺人,死后卻機緣巧合下造成了數十個人的死亡,因此他遺留下的鈴鐺是個中性物,只青睞于非正非邪、或非男非女、或非陰非陽的人。
若想使用鈴鐺需要提前布置儀式,動靜不小,而那顆鈴鐺之前一直放在教堂里,我來的時候才失蹤不見,所以……”
他聳聳肩:“誰都沒法輕易用它,只有可能是有人盜走鈴鐺、把它藏起來了。”
浪費許多口水之后,康斯坦丁終于耐心告罄:“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們,現在的夏威夷非常危險,我需要立刻動身找到……”
波文特工接口:“找到赫爾克里·雨果船長。太好了,我們這就回去FBI,路上我也有很多東西要向你說明。”
康斯坦丁:“?”
**
赫爾克里又去見了幾個被關在聯邦調查局的余溫教會教眾,每個人見到他反應都大差不差,或恭敬或激動到老淚縱橫:“船長掌舵人!”
時間匆匆流逝,他們的混淆狀況卻絲毫沒有得到緩解,以至于赫爾克里開始懷疑癥狀會持續一輩子——他難道真的要既做偵探又做船長嗎?
這么想著,他懷著憂心忡忡的心情逛遍了聯邦調查局分部的五層樓建筑。跟著他的FBI探員剛開始對他不理不睬,時間久了態度也有所緩和。
波文特工趕回來時,赫爾克里正化情緒為批判動力,針對他常駐過的幾個警局展開評價。
他承諾自己態度公允,綜合考量辦公室環境,首先對紐約警局印象最好,其次是哥譚警局,最后才輪到夏威夷的FBI辦事處。
探員聽完還有些不服氣:“我們的大樓的確有些老,是很多年前建的,但樓里設施非常完善。而且三樓的咖啡不好喝嗎?上個月才換的咖啡豆品牌。”
跟在波文特工身后的康斯坦丁:“……”
他相信重點肯定不在咖啡豆上。
枯萎大師在門外守著,進來的人只有他們兩個。赫爾克里聞聲回頭,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對波文特工頷首示意,而是為了提前適應船長生活、語氣平淡地說道:“愿宇宙余溫為您指引航行方向。”
波文特工摸不著頭腦:“……偵探?”
結果還是熟悉的稱呼令人快樂!
“沒錯,是我!”赫爾克里快步走過來拍了拍波文的后背,“老實說,我在這種環境下待久了,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是個船長了,看來您才是我們當中最清醒的人啊,波文先生!”
康斯坦丁頭一次聽見偵探講話。
睜開眼睛看赫爾克里的表情:他好真誠。
閉上眼睛憑直覺:靠,他明明就在罵人!
雞皮疙瘩又升起來了,很怪。
波文特工則受寵若驚,連忙給赫爾克里介紹:“我把康斯坦丁帶過來了。”
赫爾克里的眼眸轉向金發法師。
后者發現,這位扎坦娜口中紐約風云人物的眼神
其實有著很強的攻擊性,只是平時極少有人注意到。
偵探沒有選擇和他握手,而是再一次說道:“愿宇宙余溫指引您。”
康斯坦丁兩只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在爭相起舞。他雙手插兜,頑強地假作無事發生:“別把我和你身后的蠢蛋警察混為一談。我該叫你什么?赫爾克里還是偵探?”
他們旁邊單間里關著個余溫教會的教徒,比FBI探員先一步不滿地喊道:“大不敬!你要稱呼船長為掌舵人閣下!”
所有人都沒理他。
波文特工說:“稱呼問題容后再議,門外還有一位天眼會派來的專家,代號是枯萎大師。”
赫爾克里聞言微怔。
天眼會(A.R.G.U.S.)……阿爾戈斯?
第44章
(小修)
《三流偵探模擬器》游戲里面,天啟公司CEO的名字是阿爾戈斯。
希臘神話中的阿爾戈斯是百眼巨人,因此和眼睛、監管有關的事物會用它做名字——天眼會的目光聚焦于超人類,天啟公司的視線則遍布整個地球。
赫爾克里覺得幾乎所有賽博世界觀的科技龍頭都有著類似設定:你經過的每個攝像頭、登錄的每個網頁、說的每句話寫下的每個文字、做過的事和即將要做的事,都被無形的網絡整合,最終傳遞到某個人或人工智能案頭。
天啟公司的阿爾戈斯就是坐在桌案后的人。
天眼會么……赫爾克里不太確定二者的重名是否會是巧合。紐約局長喬治·史黛西那句‘巧合大部分情況下都昭示著必然’,隨時也會在現在的場合應驗嗎?
此外,他剛才兩次重復‘愿宇宙余溫指引您’這句話,目的之一是調侃別人滿足自己,目的之二則是因為這句話讓他想起了紐約縱火案的兇手。
黑寡婦轉述神盾局的要求時說,想要讓赫爾克里和縱火案的火災調查員見上一面。這件事還沒來得及實施,偵探就飛往夏威夷度假去了。
不過赫爾克里記憶里很好,蝙蝠俠曾給他播放過一遍火災調查員的演講視頻,現在他依然能重復其中的每一個字:
“我們整個星球表面都燃燒著無形的烈焰,時空彎曲時產生的引力波是它的火光,充斥宇宙的暗物質是它點燃星星時拋卻的灰燼。當神收回祂的恩典,這火焰就將停止躍動,人類的未來會陷入沒有邊界的空寂與幽暗……”
火災調查員的話與余溫教會的暗語似乎有所呼應。
余溫余溫,熄滅的火焰才會留下余溫。這是否意味著,余溫教會在暗示地球即將毀滅、人類文明之火會從此斷絕?
……聽上去很嚇人,不過聯想到傳出這種說法的是個邪教組織,又讓人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余溫教會和火災調查員的關聯得到證實,或許可以說明天啟公司的觸角不僅覆蓋了東西海岸,甚至包含夏威夷群島。他們為達成某種無人知曉的目標,逐步在陌生的地球上發展成如游戲中那樣的龐然巨物。
赫爾克里有種異樣的感覺——
游戲里天啟公司的崛起正在重演。
但另一方面,如果始終將陰謀歸咎于天啟公司,仿佛又落進了敵人的陷阱。
自從有了平行宇宙或未來世界的猜測,赫爾克里就時不時打開系統面板,尋找被遺忘在角落的游戲世界觀,與他印象中相同的是,《三流偵探模擬器》里面有著三個在玩家群體中非常知名的反派勢力。
它們同時也是地球上最具影響力的三家商業集團。其中天啟公司久負盛名,成立時間最早,因產業性質特殊而在地球上擁有近乎不可動搖的絕對統治。
緊隨其后排老二的是方舟藥業。
天啟公司以計算機、人工智能和網絡互聯聞名于世,方舟藥業則掌握著全球最為先進的生物和化學技術,包含人類生活必不可少的農業、能源、醫藥、乃至于生化武器等等。
赫爾克里穿越前玩游戲劇情的時候不太認真,此時只依稀記得某個支線任務里面好像提到過,方舟藥業最開始是天啟公司的子公司。
后來由于高層經營理念不合,方舟藥業的老大選擇直接辭職另起門戶。戰爭期間他們研制出了針對特定DNA鏈的納米機器人并用它污染戰區水源,一夜之間造成數千人的死亡。
水是活水,沿著河流匯入江海、涌向千家萬戶。從那天起就有傳言稱,方舟藥業成為了大陸上每一個人類的標記者,只要修改納米機器人的程序,他們想要殺誰就能殺誰。因此方舟藥業的董事長隨著人們的口耳相傳有了個別稱,叫做‘冥河掌
舵人’。
由此引申出了赫爾克里思考的第三個問題,也即余溫教會首領的‘掌舵人’這個稱呼。掌舵人可以指代船長,有時也指一個機構的掌權者,和方舟藥業老大的代稱不謀而合。
假如是平行宇宙或未來世界,出現在地球上的游戲勢力難道只有天啟公司一家?余溫教會首領與方舟藥業董事長的相近稱呼也是巧合?
或者,方舟藥業會不會早就出現了,只是他們藏得比天啟公司還要深?
——赫爾克里想起了貓頭鷹法庭與先鋒科技對機械之心的圖謀。
機械之心,是使用特殊能源驅動的高科技產物。
方舟藥業,在游戲中涵蓋著新能源領域。
如果變成煙斗的金字塔設計參考了天啟公司總部建筑,那么機械之心說不定脫胎于另一個技術團體,也即方舟藥業。
但是要這么想就意味著鋼鐵俠與《三流偵探模擬器》中的反派勢力有關。恰巧,先鋒科技受斯塔克資助,二者確實建立了某種聯系。
赫爾克里的大腦控制不住地浮現出多種假設,什么善惡反轉(游戲里可能有一個邪惡的托尼)、技術竊取(有人成功盜竊了斯塔克的圖紙?)……或者沒那么復雜,也許他猜得大錯特錯,游戲背景和他現在所在的地球間根本不是平行的。
證據不足的猜想果然都是空中樓閣。
“你在想什么?”康斯坦丁問赫爾克里,“我直覺你不怎么擔心‘船長’的身份和生命共享契約。”
他發現剛才眾人交流情報的過程中,只有偵探這個當事人顯得心不在焉。
赫爾克里回過神,他的注意力雖然不算集中,卻不影響聽清人們的對話,因而這會很順暢地解釋說:“請原諒,是這樣的——我個人認為敵人不會為了針對您,選擇從我這一邊下手。”
反過來倒是更有可能。
往糟糕的方向想,天啟公司或者方舟藥業真的不會為了解決赫爾克里來嘗試暗殺康斯坦丁嗎?對他們而言,這簡直是個鉆禁忌漏洞的天賜良機。
赫爾克里現在覺得是康斯坦丁比自己更倒霉一點。
然而康斯坦丁作為非少數群體,沒聽說過那四條禁忌,也不知道新手保護期的事,因此并沒有被說服:“為什么?你得證明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