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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船長要在漁夫的幫助下前往大洋下方的神秘國度,亞特蘭蒂斯。
古老的傳說中,陸地本來綿延不絕,然而一場大洪水使得海洋和陸地發生轉換,原本是島嶼的亞特蘭蒂斯沉入海底,從此變成‘航船無法抵達之地’。
生活在亞特蘭蒂斯的住民是遠古人類和魔法師的后代。他們繼承了魔法天賦,又隨環境變化進化出水下生存的能力。他們的肉體能夠承受海底的高壓,雙眼可以適應黑暗,耐久和速度也遠超普通人類。
過了一段時間,陸地的邊緣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漁夫開口:“我們該換潛水服了,你放心,天眼會安排好了,等下潛到一定深度就會有人來接應。”
船長仍有疑慮:“這樣真能行得通?我的意思是,那畢竟是心象世界的‘海’。亞特蘭蒂斯人的確可能擅長應對現實中的水生生物……”
“你以為亞特蘭蒂斯人沒見過心象世界中的‘海’嗎?”漁夫邊換衣服邊隨口說道,“想想看,對我們來說,海代表著威脅和永不消失的黑暗。但是對亞特蘭蒂斯人而言,海是家園,是樂土,是遠離陸地紛擾的世外桃源。實話告訴你,我聽說過一個傳言——‘海釣’這項技能,最開始其實就是無法回到深海的亞特蘭蒂斯人發明出來的。”
船長聽得一愣:“不是方舟藥業法師的特技?”
漁夫說:“方舟藥業的法師教給你這項能力絕對沒安好心,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察覺到。”
船長帶著憤恨的神情默默點頭。
漁夫實際并不在乎他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以下都是我猜的,不過你想啊,人類怎么會想到要去釣‘海’呢?我們的心象世界是那副樣子,就算要釣,釣的也是陸地。只有常年生活在水下、又見不到水的人,才會想到去釣海。得是經歷了一定程度上的絕望的亞特蘭蒂斯人,靠近水源也無用,靠近黑暗也無用,心心念念的只有流淌在血脈中的
那片大海,于是睜眼時想,做夢時想,看著咱們腳下的柏油路面時也想——想得多了,海就來了。”
船長恍然:“原來是這樣。”
“所以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去找亞特蘭蒂斯的法師,不比你纏著康斯坦丁有用?”漁夫總結說,“位置差不多了,下水吧,我跟著你。”
船長依舊心懷警惕:“你先走。”
“也行。”漁夫無所謂地跳進水里。
船長見他這么干脆,便不再懷疑,帶上頭盔整理好氧氣瓶,從船舷邊滑下深不見底的海平面。
眾所周知,想要在水中往下游動,必須施展反方向的力。所以海里游泳下潛的人一般都是頭朝下,腳向上,船長也是如此。
漁夫卻不,他像個初學游泳的人,以一個愚蠢的姿勢在水里撲騰著,不肯將頭調過來,因此半天才下降了一點點。船長游在他上方一點的位置,兩人頭頂相對。漁夫叼著呼吸調節器,余光注意著深度計,正眼抬頭盯著上方的船長,腳蹼在水中輕輕晃動。
船長感到周圍越來越暗,他跟隨漁夫引導往下,被對方看得后背發毛,只覺得潛水鏡和水波將那兩只眼睛扭曲得瞪大外凸、仿佛死魚一樣。要不是水里難以說話,他絕對要問問漁夫是不是他媽的根本不會游泳。
深度計上的數字一點點增加。
船長按捺不住打了兩個簡單的旗語,問:“還有多久?”
漁夫見此,停下來,也回以旗語。
他動作不太熟練,磕磕絆絆的,船長疑心他根本沒看懂自己的問題,因為他打出來的字母拼完之后根本答非所問:
“你現在……好像一個倒立著的人啊。”
漁夫的旗語說。
船長晃了晃腿。
水中不這樣走,還能怎么前進?
他不耐煩地說:“你什么意思?”
漁夫不再回應了。他閉上眼,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正在這時,船長耳邊響起熟悉的、嗚咽似的海浪聲。
……
又過了很久,漁夫才敢睜開眼睛。周圍還是一樣只有朦朧微弱的日光,區別是原本浮在他頭上的人,不知什么時候起消失不見了。
漁夫感受了下周圍,卻沒有放松下來,而是變得更加緊張。他好似青蛙般地用力蹬了下腿,往水面方向沖刺的同時腦子里轉悠著一個問題:
為什么沒用?
——為什么沒用?!
**
今天以前沒人能想到貓可以和三個超級英雄以及成群結隊的特工打成平手。
就像貓哥還是個剛離開母親的小噬元獸時,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絕育。
宇宙是如此的變幻莫測,人們除了知曉它終有一天會走向滅亡外,什么都無法預料。
半個小時后,房間里的X教授猛地睜開眼睛。他小幅度地吸了幾口氣,轉頭看向躺在床上同一時間驚醒的赫爾克里,問道:“你怎么樣?”
赫爾克里精神狀況不錯。X教授說得不錯,感覺和睡了一覺差不多。他恢復清醒后馬上抬起右手活動了一下,接著難以相信地說:“有好轉……?”
比起一開始拿石頭砸都毫無知覺,眼下赫爾克里把手放在床單上時,盡管還是無法確定摸到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但起碼能知道是觸碰到了物體——和料想中最糟的情況相比,這足夠值得慶祝了!
X教授的表情卻并不明朗,甚至可以說有些難過:
“我幫助你削弱了幾個不重要的記憶片段的影響。然而最直接的那些,有人對它們上了鎖。我不能暴力破解,會對你有損傷……說實話,我不覺得你恢復些許知覺算是好事——徹底的感知失調不會引發疼痛,和觸感一并到來的很可能是你的中樞神經系統損
傷導致的感知異常,也就是刺痛、灼燒感等等。”
“我會繼續研究解決這個問題的思路,反正我有許多時間,平日給孩子們上課也不算忙。你可以選擇,赫爾克里,究竟是維持原樣,還是像現在這樣有進展、但也有新的缺陷。”
赫爾克里斟酌了一下,到底無法抵御右手能感受到物體的誘惑。
他說:“我決定先這樣適應一段時間,再次感謝您的幫助。”
X教授搖頭。
他真的非常能理解赫爾克里。
要是當年能有恢復雙腿的希望,他也會不惜代價。
“你現在右手感覺如何?”
“不疼。”赫爾克里張合著五指,露出奇怪的神色,“不過有些冷……就像浸在水里一樣。”
他有點拿不準是不是所謂的感知異常。
門外傳來叮咣作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怎么還沒打完?”
X教授皺起眉,卻面露笑容。
他抬手按住太陽穴。
空氣中傳來‘嗡’的一聲響,肉眼不可見的力量漣漪擴散開來。
“跟我來。”
他說著,控制輪椅來到房門旁邊。
赫爾克里快步走過去幫他拉開門,發現外面所有人——包括三位超級英雄,尼克·弗瑞和他的手下,以及正在大殺特殺的噬元獸——全都靜止在原地。
“心靈操縱。”X教授說,“有這種力量的變種人不止我一個。起碼我就遇見過幾個,有的是敵人,有的加入了X戰警。”
他眨了下眼,又是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
人們再次運動起來。超英們攻勢未停,噬元獸卻空中轉體一周半,完美落地后快步跑到赫爾克里身前,背對著他的同時沖附近每個人發出咆哮。
蝙蝠俠最先反應過來,而且看上去對X教授的行為意見很大,只是目前不方便提出質疑所以努力把話憋回去了。
康斯坦丁本著抽煙第一、打架第二的精神,腳步慢悠悠地停住,不想靠近X教授,只說道:“噬元獸竟然會保護人類?”
這時候的小外星怪物看著還挺可愛的。
他伸出手想撓一撓貓下巴,結果噬元獸一張嘴,鋒利的牙齒間藏著的不是口腔和舌頭,而是異形抱臉蟲。
“……”
麻了麻了。
看一次麻一次。
弗瑞把康斯坦丁的手打掉,經驗豐富、鎮定自若地說:“小心點,別去逗別人家的貓。”
第58章
“抱歉,我知道我在用能力作弊。”X教授搶先說道,“但我只是覺得到吃飯時間了,即使你們勢均力敵未出勝負,也不用餓著肚子戰斗吧?”
走廊中的每個生物,包括貓,都擠出抗拒的表情或肢體動作。
赫爾克里若無其事地走到噬元獸吐出的收藏旁邊,先是撿起翻譯器和法院傳單,把它們一起塞進懷里,接著在起身時順便撈起一根貓條。
噬元獸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但它不是那種沒正事的貓,即使不由自主地向赫爾克里(與零食)靠近,目光依然緊緊落在幾個人類身上。
赫爾克里一邊喂貓一邊說道:“說個題外話,我剛才睡覺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掏了掏口袋,沒找到手機,只好在地面上比劃,“假設這個點是艾瓦森林保護區,也就是余溫教會的秘密基地。”
“已知余溫教會法師需要利用海風和洋流構建魔法領域,而夏威夷群島東側受東部海域暖流和東北信風影響獲得了充分的水汽,因此常年高溫多雨。西部地區則以熱帶荒漠為主——這是由于島嶼中部遍布火山、地勢較高,海風沒辦法越過火山從一端吹到另一端,因而形成背風坡。”
他在地上劃了一條弧線,代表夏威夷群島的島鏈。
然后在弧線的西邊點了點:“這里,夏威夷島上的威可洛亞村莊,是我和噬元獸發現第一幅壁畫的地方。它位于夏威夷第一高火山——也是從整個地球上從海底到峰頂海拔差距最大的火山——的山腳下,也就是火山西側。雨水被山擋了下來,于是這里變成一座小型人類聚居地。”
說到這里,他停下來問道:“山,海,翻不過來的水汽。你們有沒有想到什么?”
在場的都是高智商人士,X教授過了爭強好勝的年紀,旁邊康斯坦丁和蝙蝠俠對視后異口同聲地說:“海釣。”
前者還補充一句:“我也說個題外話:一般人睡覺的時候不動腦子。”
“……”
胡說八道,小學生都知道元素周期表是門捷列夫在夢中發現的。
“夏威夷州有八個較大的島嶼,只有西北端的考艾島植被分界線不那么明顯。”
赫爾克里不是那種逞一時口舌之利的人,假裝沒聽見康斯坦丁的吐槽,用豐富而奇怪的雜學知識轉移其他人的注意,最后總結說,“我總有感覺,現實的海和心靈的海并不是完全孤立的,第二幅涂鴉應該就在這座島上。”
但說實話,尋找涂鴉這種事根本用不著興師動眾,有專門的人負責領工資干雜活,赫爾克里決定趁這會填飽肚子。神盾局的伙食相當豐厚,給每個人的盒飯里塞了四菜一湯,期間考慮到偵探找貓找進ICU,還特意給他多加了一份補品。
不幸的是有三份外賣被噬元獸吃了。再加上走廊打架時殃及池魚,又帶走幾盒湯湯水水,這時人們便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體重新點餐。還有一兩個特工被貓爪撓到,得順道去別的門診打狂犬疫苗。
大家看向蹲在赫爾克里腳邊假寐的黑貓,就多了點恨鐵不成鋼:
你剛才大殺四方的氣焰呢?!
現在這么低調,豈不是顯得剛才打不過貓的家伙格外丟人!
弗瑞晃蕩過來,以遞煙的姿勢讓赫爾克里從他手里抽走一張口香糖。赫爾克里缺乏和特工頭子相對的儀式感,禮貌性地抽過糖果,但拒絕用吸煙的動作把它放在嘴里。
弗瑞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管受到冷落的口香糖,假裝無意地問道:“它和你關系挺好的。有什么訣竅嗎?”
赫爾克里想了想回答說:“及時溝通。”
語言不通,辦不到啊!弗瑞虛心地繼續求教:“除翻譯器外,還有沒有別的技巧?”
不好說。
比如變成它身體的一部分陪它玩耍,一般鏟屎官做得到嗎?
赫爾克里為難地看向康斯坦丁。
弗瑞跟著看過去:“你是在暗示我向他求助?”
“恰恰相反,康斯坦丁先生在與生物交往方面是個明顯的反面教材。”
“……算了。”弗瑞看出赫爾克里不想細說,只好換了個話題,“既然你有外星語翻譯器,能不能問問噬元獸二號,它的隱疾是怎么回事?”
這絕不是出于八卦心理,而是為了了解外星物種多樣性、增添信息庫,從而給可能存在的宇宙戰爭做準備。畢竟就連地球人都有保護瀕危野生動物的意識,難道偌大宇宙就沒人想要替噬元獸族群討回公道的‘動保組織’?
赫爾克里沒想那么多。他對宇宙生物毫無興趣,但是真的有點好奇貓哥的過去。
于是聽見弗瑞這么說,他便從善如流地拿出表面光潔如新的翻譯器——之前的超人標志貼膜太顯眼、被他撕下去了——放在黑貓耳邊。
翻譯器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弗瑞第一次聽見標準噬元獸語,覺得非常有意思:“它叫的和我家的噬元獸不太一樣。”
“如果是‘喵喵’叫的話,也許您的噬元獸正在嘗試學習地球貓語來和人類溝通。”
“?”弗瑞還沒想明白為什么地球貓語居然需要學習,就見黑貓驚醒過來,耳朵一抖看向自己,發出進攻時的低吼。
好暴躁的貓!
赫爾克里不甚熟練地拍了拍噬元獸拱起的后背,再給它指指翻譯器。弗瑞繼續挑剔地想:我順毛動作要正確得多。
可是效果卻不如偵探好,難道及時溝通真有這么重要?
黑貓看清問題后眨眨眼蹲坐下來,充滿感慨地呼嚕回去:“說來話長!”
這簡直是個婉轉悲慘的有趣自述的前兆,頓時吸引了很多正在捧著飯盒補充能量的人類的注意。幸好噬元獸和人類觀念不同,既不覺得被絕育了很不好意思,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成了關注中心,只是嘮嗑似的對赫爾克里說:
“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剛離開我媽獨自生活。你猜我干了什么?”
赫爾克里以他19的智力屬性點發誓他猜不出來。
黑貓竟然還很得意:“我一時好奇偷偷爬上天啟星。當時黑暗君主達克賽德不在老家,我吃了兩個剛造好的類魔軍團士兵,還差點把他們聯絡上司的母盒給吞進肚子。”
這段話翻譯過來后,陌生專有詞匯有點多,弗瑞看得很吃力,卻見赫爾克里露出驚訝的表情,明顯是聽懂了、理解了,而且震撼于噬元獸的搞事能力。
眼見偵探這么捧場,黑貓更加振奮地說道:“你沒有見到當時的場面!天啟星駐扎了四個復仇女神,因為我跑過來三個,一點不客氣追著我就揍。絕了!我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打還打不過。
天啟星戰斗力是真的牛,一個手上長了兩把大刀的復仇女神切掉了我的四根觸手。我從北半球跑到南半球,她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好不容易逮到個守備松懈的時機,我正想跑,發現難怪有守備,原來是達克賽德回來了。”
好家伙。赫爾克里除了‘好家伙’外什么都說不出來。貓哥頗有些玩家當年的風范,初出茅廬就敢往Boss老家跑。
“達克賽德沒有殺你?”
“沒有。”噬元獸同樣心有余悸。它現在是游蕩宇宙多年的大貓了,更知道那一場戰役有多兇險,“他剛占領8572扇區的一顆行星,心情正好,問我在沒命和無法生育后代間選哪個——我又不是傻子,當然選活著啦!后代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他舔舔前爪上的黑毛:“其實我給宇宙中的不少母貓講過這個故事,每次她們前面劇情都聽得津津有味,一
到我說自己無法生育后代就跑沒影了,所以沒辦法,我現在還是單身。”
弗瑞難得說不出話。
以神盾局局長久經沙場的情商,愣是沒想出來怎么安慰一只母胎單身的貓。
但是獲得了海量(目前來看沒什么用)的天啟星情報,血賺!
“天啟星……”赫爾克里對這個名字的印象源自‘博聞強識’,“情況怎么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或許是自從噬元獸講了氪星毀滅的故事之后,他時常對每個星球的壽命心生疑問。
“我想應該是蒸蒸日上的吧?”黑貓回答,“他們科技那么先進,力量那么強大,灼熱的火堆覆蓋著地表,黑暗君主的旗幟插滿每一處角落。誰能想象出天啟星迎來末日的那天呢……反正這只貓不是我。”
貓哥的往事告一段落。
它用尾巴勾住赫爾克里的小腿,心滿意足地說道:“和你交流真愉快!接下來你們要去哪?我能繼續跟著你走嗎?我知道你們人類喜歡可愛的毛絨絨的動物,我不是那種貓——”
它也沒說是哪種貓,只挺起胸膛:“不過我比它們有用!”
弗瑞馬上瘋狂給眼色讓赫爾克里答應下來,還暗示說養貓費可以算作神盾局的支出。他心中算盤打得噼啪響:這樣赫爾克里領了神盾局的長期合同,四舍五入能算是復仇者聯盟的編外成員!
赫爾克里不在意政客的骯臟思想,仍然很想婉拒:他就不是那種穩定的、適合照顧其他生物的人。
黑貓又說:“就當多了個旅伴嘛,你不用還不方便隨手拿著的東西可以放在我這里。反正我跑了,你也能找到。找貓或許能夠是項長期委托?等我年紀大到跑不動的時候,你肯定是個極其出名的一流偵探了,那樣的話委托自動終止……”它咂咂嘴,說道,“就好像一個傳奇故事的結束。我會把這段經歷講給其他小噬元獸,嗯,假如那時我們還沒滅絕的話。”
貓哥雖然社會而且智商不高,但可能因為活得久了,偶爾能蹦出一兩句富有哲理或大智慧的句子。
正在考慮拒絕措辭的赫爾克里被其中某些詞語打動,忽然覺得多個同行者也不錯。于是他很正式地問道:“我該怎么稱呼你?”
貓哥猶豫起來。
它還沒想過給自己起個地球名字呢。
遇到赫爾克里之前,它根本沒想過要在地球常駐。即使腳步停了下來,貓的心也在宇宙中流浪。
這時它的目光落在康斯坦丁腳下的鈴鐺上面。
希比達的鈴鐺。
它是它的第一個使用者。
“希比達?”噬元獸緩緩地,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希比達怎么樣?你可以這么叫我。很高興認識你,赫爾克里。”
第59章
解決了貓,大人物們無關緊要的憂愁也算是告一段落。大家打掃戰場的打掃戰場,吃飯的吃飯,聊天的聊天,只不過重點話題從貓哥的過去和天啟星,轉移到了赫爾克里的記憶碎片上面。
康斯坦丁聽完那段赫爾克里和隧道深處陌生人的對話,若有所思地說:“‘瘋人院’嗎……其實這樣的夾縫世界我也見過,法師管它叫邊緣境界,老變種人剛才也提到了這個說法。”
他求證地看向扎坦娜,女法師點了點頭:“約翰說得沒錯。類似的地方雖然罕見,但并不是沒有。你要做的就是和夢中人說得那樣,漫無目的地四處亂走,然后就會不知不覺間抵達邊緣境界。有時我們會覺得,是城市在引導你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