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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赫爾克里略微安心了，小丑那樣反派一般都沒朋友，有朋友的多半留有人性，“我要請你們?nèi)サ竭@個地址，假裝威脅房主——為了取信于人，動作稍微真實些也不要緊——然后告訴她，小丑已經(jīng)控制住了赫爾克里·雨果。

假如她不相信，你就把這份U盤里的視頻和照片遞給她看。而無論你看到什么令人驚訝的內(nèi)容，請相信，它們都是我偽造出來的。”

是的，他還托希比達(dá)捧著手機拍攝了一些視頻。

可見偵探對朋友是多么寬容，都沒有給哈維發(fā)送長達(dá)五分鐘的、全年齡公共平臺無法過審的錄像。

哈琳睜大眼睛。

赫爾克里很有耐心：“有什么問題嗎？”

“赫爾克里……？那不是，呃，沒什么。”哈琳纖細(xì)的手指張開又合攏，握了兩下錘柄，“所以我們到底是正義方還是反派方？老實說我過來的時候做了很多心理準(zhǔn)備，畢竟超級英雄這份職業(yè)不在我的人生目標(biāo)列表之中，如果你其實是個超反那可就太……”

赫爾克里無情地打破了她的暢想：“我是個偵探，哈莉，收集線索、挖掘真相才是我的目標(biāo)。在達(dá)成目標(biāo)的過程中，我希望我們都能盡量不招惹麻煩。”

哈琳覺得自己逐漸理解了一切：“沒問題！今天晚上我就是偵探助手了！你是福爾摩斯，我是華生，對不對？”

赫爾克里想起阿卡姆監(jiān)獄中某位身上寫滿問號的不具名男子……他可能對突然冒出來的女華生有很大意見，但管他呢。

“差不多就是這么回事。”他習(xí)慣性地安撫說，“別擔(dān)心，無論你的朋友在不在，我都會讓我養(yǎng)的貓去保護(hù)你的。”

只是希比達(dá)畢竟不能直立行走，不然都用不著哈琳冒險。

希比達(dá)為什么不能直立行走？？

赫爾克里扭頭看了一眼蹲在

地上的貓，嘆了口氣，又對哈琳點點頭。

哈琳根本不緊張，雙眼亮晶晶地對赫爾克里比了個okay的手勢。

**

哈維和蝙蝠俠合力把尸體塞進(jìn)了蝙蝠車的后備箱。

蝙蝠俠很想將尸體解剖，研究它的內(nèi)部構(gòu)造，確定活著的赫爾克里和死了的赫爾克里有什么異同。他現(xiàn)在有點懷疑這是平行宇宙的偵探。

也就是說，來自另一個世界B的‘小丑’殺了世界C的赫爾克里，將他的尸體帶到蝙蝠俠所在的宇宙A，碰見了同樣來自世界B的活著的偵探。

但是這不能解釋赫爾克里的態(tài)度。

一個正常人面對另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算不心生喜愛，也絕對不會毫無猶豫地實施暴行。赫爾克里表現(xiàn)得更像是……他已經(jīng)習(xí)慣這樣對待‘自己’了。

他仿佛不將自我寄托在肉體上，而是居高臨下地操縱它、掌控它、利用它，當(dāng)必要的時候，這個靈魂賴以憑依的東西是可以被以殘忍手段舍棄的。

因為不會死嗎？

還是他內(nèi)心深處真的存在著針對自我的恨意？

總之，偵探的所作所為讓這具尸體的來歷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蝙蝠俠不想輕易下論斷，所以解剖是必要的，是探索世界的腳步，是為科學(xué)進(jìn)步做貢獻(xiàn)……然而哈維肯定有別的想法。

果然，在他表示要把尸體帶走（都沒提解剖兩個字）時，哈維言辭激烈地表達(dá)反對。

“你別想。”他一手握著硬幣，用力到掌心疼痛，另一只手伸向后腰，“我太了解你了，蝙蝠俠……我們?yōu)榱诉_(dá)成目的都能不擇手段，放在其他時間和事件，我會支持你的決定，但今晚我要帶尸體走。”

蝙蝠俠：“……”

哈維看完留言后多少有點上頭，他理解。

這會檢察官想對他開槍，等赫爾克里結(jié)束布局露面之后，子彈估計就要送給偵探的腦袋了。

黑暗騎士一陣頭疼。

他們在街頭僵持了片刻，遠(yuǎn)處傳來‘咔嚓’一聲，是相機拍照的聲響。蝙蝠俠立刻扭頭，看到了轉(zhuǎn)身逃跑的小報狗仔。他正打算掏出鉤爪追上去，哈維卻在這時舉起槍。

蝙蝠俠手臂運動方向頓時發(fā)生了變化。他猛地暴起，伸手一牽再一拉、繳械后行云流水地將哈維打暈并塞進(jìn)車后座。

事發(fā)突然，短短幾秒鐘，狗仔已然不見人影。

蝙蝠俠只好先上車。他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在引擎爆裂的鳴響中有些暴躁地想，早這么干不就完了？

事實證明，說多少話、都不如在見面的時候把對方揍一頓有用。

他追著狗仔的車疾馳，擔(dān)心赫爾克里尸體登報后被人認(rèn)出來不好收場——雖然其實見過偵探的人根本沒幾個，記者離得那么遠(yuǎn)，照片也不可能多清晰，對方回去之后多半還是要編造其他離譜謠言的。

結(jié)果行至中途，又收到羅賓匯報，內(nèi)容一言難盡：

某個效命于小丑、自稱是哈莉·奎茵的瘋女人，闖進(jìn)了一位哥譚上流人士的家中，對著正在睡覺的女主人做了一些不法之事。

街頭錄像見證了哈莉·奎茵闖進(jìn)別墅的全過程。她舉著一個大到離譜、活像馬戲團道具的布滿尖刺的鐵錘，蹦蹦跳跳走到別墅花園門前按了幾下門鈴，無果，于是靈巧地翻躍柵欄，錘翻保鏢，在一片警報聲里大笑著砸破窗戶沖進(jìn)臥室，將女主人從被窩里提出來扔到院子中的噴泉水里面。

接著她們在噴泉里說了會話，主要是哈莉在說，女主人瑟瑟發(fā)抖地聽。過了一會，哈莉把女主人提起來，拎回臥室，打開電視機，拆了包爆米花，開始播放視

頻。

院內(nèi)監(jiān)控視角問題，羅賓不知道她們的夜間茶話會電影內(nèi)容。

但他能看見，哈莉看到一半時捏爆了爆米花袋子，想沖出別墅又忍住了。她拿著錘子把電視砸了個稀巴爛，女主人反倒鎮(zhèn)定了，問了哈莉幾句話后從房間中離開，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蝙蝠俠聽到這里馬上意識到：貓頭鷹法庭即將行動。

女主人的別墅就建造在法庭據(jù)點上面。深入調(diào)查可以發(fā)現(xiàn)，數(shù)十年前她家族權(quán)勢的建立過程有許多不合理之處，她本人的交友圈和財富來源似乎也存在一定問題。

果然是順藤摸瓜。

至于哈莉·奎茵是誰派去的……那必然是冒名小丑的赫爾克里。

而哈莉與女主人究竟看了什么視頻，蝙蝠俠也能根據(jù)赫爾克里的手段猜到一二。

他的頭更疼了。

想想看，一個大學(xué)還沒畢業(yè)的小姑娘，只將赫爾克里當(dāng)做偶遇的普通偵探，卻發(fā)現(xiàn)視頻里死去的人是名聲正盛的赫爾克里·雨果并且他的長相和她的朋友一模一樣……

求哈琳的心理陰影面積。

算了，赫爾克里搞出來的爛攤子，讓他自己處理去吧。

蝙蝠俠早就發(fā)現(xiàn)偵探今天的精神狀況不太穩(wěn)定，無論是和蝙蝠摩托、蝙蝠套索對話，還是有時候?qū)χ鵁o人之處聚焦的眼神都有很大問題。他的行為舉止看似和以往無異，實際上性格中本就存在的賭性變得強烈許多。

另一方面，機械之心發(fā)生了異變。以前它主要具備開門這一項功能，持續(xù)時間只有短短五分鐘，其制造者未嘗沒有降低副作用的意圖。可是今晚它就像趴在偵探手臂上吸血的黑蛇，將涎液源源不斷地注入到宿主的血管當(dāng)中。

要是情況再惡化……

哈維不會見到死去的偵探，但說不定會見到阿卡姆單間里的赫爾克里，除了謎語人，不會有任何人為此感到高興。

想到這里，蝙蝠俠認(rèn)為赫爾克里的傷口處理和精神狀況判定都不能再繼續(xù)拖延下去。除此之外，哈維越早見到活著的赫爾克里，對他們兩個都更好。

他對著小報記者離開的方向瞇起眼睛，半晌，決定放過這件小插曲，直接轉(zhuǎn)動方向盤，向側(cè)面小路駛?cè)ァ?

**

貓頭鷹法庭會如何行動？

赫爾克里坐在長椅上，邊和蚊蟲做斗爭邊思考著這個問題。首先，他們能夠短暫地?fù)碛悬S金沙漏，又很早就聽說過‘偵探’，肯定能算至圣所的核心成員之一。

夏威夷時，余溫教會提到了貓頭鷹法庭，說沙漏丟失會在他們的頂頭組織內(nèi)部引發(fā)一些爭議，并給法庭帶來麻煩。

這說明，天啟公司、方舟藥業(yè)和至圣所之間有著合作關(guān)系，然而與此同時，他們并不是鐵板一塊，因為余溫教會對貓頭鷹法庭并無好感，對他們的下場也漠不關(guān)心。

法庭會將‘小丑疑似制住赫爾克里·雨果’這件事通知給誰？他們肯定不覺得偵探會死，所以哪怕視頻里赫爾克里傷得再重，他也一定是活著的。

再加上哈莉說法庭那位女主人見到渾身是血、失去意識的偵探后變得極為激動……這讓赫爾克里的很多證明小丑是小丑、尸體是偵探本人的后續(xù)安排都沒用上。

他們難道不知道小丑搞到了另一個‘赫爾克里’，還將它搬運到這個世界的哥譚？

至圣所的十二使徒不止不是一條心，說不定內(nèi)部還充斥著勾心斗角。想想也是，一群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要么心理變態(tài)要么本身就是瘋子的人之間能有多少同事情誼？

可惜小丑這條線斷了，他看上去了解得最多，卻和哪一方都不夠親近。

但法庭的聯(lián)絡(luò)對象也很重要，能讓他們?nèi)ブ鲃佑懞玫膶ο笠欢ㄓ羞^人之處。

接下來的任務(wù)是等待，等待的過程中，小丑是活著的，赫爾克里·雨果是失聯(lián)的，不過作為小丑的赫爾克里可以自由行動。

他望了望天邊微亮的晨光，決定趁著法庭顧首不顧尾的時候回到他們的迷宮里，往另一個方向前進(jìn)、確定那是否和主線任務(wù)有關(guān)。

結(jié)果剛走兩步，前面路旁停住一輛炫酷的蝙蝠車。這場景似乎以前發(fā)生過一次，就在他們兩個初見時。赫爾克里眼尖，注意到躺在后座上昏迷不醒的哈維·丹特。

噫，現(xiàn)在見面有點早了吧。

他調(diào)轉(zhuǎn)步伐，假裝沒看見，一瘸一拐地就要往車站方向走。

蝙蝠俠拿出蝙蝠鏢，很冷靜地問道：“你的貓去哪了？”

第102章

“我是蝙蝠俠！”蝙蝠鏢興高采烈地說，它聽上去比蝙蝠套索和蝙蝠摩托年輕許多，應(yīng)該是近期剛被制造出來。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有話好好說，把蝙蝠鏢放下。

赫爾克里停住腳步不情不愿地回過頭，調(diào)整了一下心情，抬高聲音對蝙蝠俠說：“早上好啊，今天哥譚市天氣不錯，真高興能在這見到您！”

“哎呀，”敷衍的寒暄過后他故作驚訝地往蝙蝠車后座瞄了一眼，注意到哈維臉上的拳頭印，“這不是哈維嗎？檢察官先生怎么還在睡覺，看來他度過了一個豐富多彩、艱苦卓絕、值得銘記的夜晚。”

蝙蝠俠：“……”

首先，天氣預(yù)報說早上有小雨。

其次，哈維現(xiàn)在躺在座椅上昏迷，赫爾克里起碼要負(fù)一半責(zé)任，剩下一半是哈維自己造孽撞到了偵探的槍口上。

“您也是，昨晚對每個人而言都非常緊迫，各種意外接連不斷。但您不僅神志清醒、精力充沛，還有時間過來關(guān)注我的行事進(jìn)度。”

赫爾克里主動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稱贊道，“黑暗騎士的意志力簡直比砸在哈維臉上的犯罪痕跡來源還要堅硬。”

“……”

蝙蝠鏢用主人的聲音悠然念道：“你在陰陽一號蝙蝠俠，他氣到爆炸，要帶你回蝙蝠洞治療，還要將你解剖，快跑快跑，不然我就要飛向你的腳！”

赫爾克里控制不住地看向它。這是什么打油詩之王？而且蝙蝠俠原來分一號二號三號嗎？

不過眼下不好和蝙蝠鏢交流，他余光瞥見蝙蝠俠用力握緊飛鏢的手，又對在場的人類補充：“另一方面，您的情緒管理應(yīng)該也比時間管理能力優(yōu)秀，所以我決定跳過歌頌?zāi)兊倪^程，直接講正事——我需要回一趟鐘塔下方的中央車站，既然您的車停在這了，想必是打算替我節(jié)省一刻鐘的走路時間。”

小丑的下落是要隱瞞的，但中央車站與貓頭鷹法庭的迷宮早晚會暴露，倒是無所謂說不說出去。迷宮左轉(zhuǎn)走到盡頭后，山洞內(nèi)部的道路更加復(fù)雜，有不少物理和超自然層面的障礙。赫爾克里有哥譚帶路、又走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了拉撒路池邊緣的小丑，其他人就算進(jìn)了隧道，也不可能去往相同的目的地。

蝙蝠俠等赫爾克里用比平時慢得多的速度調(diào)整姿勢坐下，為的是盡量減輕后背的疼痛。

然后他點火踩油門，問：“蝙蝠鏢和你說了什么？”

“它對您百發(fā)百中指哪打哪的扔飛鏢技術(shù)表達(dá)了贊揚，還用我的腳舉了個例子。”赫爾克里說，“那具尸體在什么地方？”

“后備箱。它是什么來歷？”

“我不確定。”赫爾克里簡要講了講昨晚見到小丑的部分經(jīng)過，“它的存在可能是個秘密，但我總覺得我的尸體并不特別值得看重。如果您要解剖或者進(jìn)行其他研究，隨便怎么處置都行。”

“……你沒有考慮過它可能和你有聯(lián)系？”蝙蝠俠問，“若是有人能通過這具身體傷害到你呢？”

赫爾克里反問：“您認(rèn)為我會死嗎？”

蝙蝠俠便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他問：“除了幻聽和幻視之外，你還覺得有哪不合常理？”

赫爾克里鎮(zhèn)定地說：“別的沒什么，暈車可能算。我的兩只眼睛看到的內(nèi)容不一樣，高速前進(jìn)時尤其——嘔！”

他握住扶手干嘔片刻，閉上眼睛將剛才看到的兩側(cè)飛速變化魔幻景象拋出腦海。

等這段不適的感覺過去，他很樂觀地說：“幸好我還沒來得及吃早餐。”

話音剛落，前

方抽屜自動打開，里面躺著一個猶帶熱氣的三明治。

蝙蝠俠：“阿爾弗雷德做的，他說你會喜歡。”

赫爾克里頗感驚奇，不想辜負(fù)這份心意，猶猶豫豫地把三明治拿起來。

幾秒鐘后他把三明治放下，捂著胃理智地說：“我還是等會再吃吧。”

掛在蝙蝠俠腰間的蝙蝠鏢忽然叫道：

“偵探！”

“你聽我說：哈維·丹特目前體溫過熱，做好幾個噩夢了，還要勉強睜開眼睛看我。你問我怎么知道他的變化？因為我是蝙蝠俠。”

赫爾克里的袖扣聽完之后很不滿：“它有病吧！干嘛這么說話？”

蝙蝠鏢慢吞吞地回應(yīng)：“明明是你壓了我的韻腳，卻要嫌我吵鬧。”

赫爾克里聽得嘴角抽搐。

他不再覺得‘內(nèi)陸帝國’的幻聽是自己腦補出來的了，假如他能自發(fā)想象出這種對話，赫爾克里寧愿現(xiàn)在就去阿卡姆住上幾天。

后座上，哈維的手指抽動幾下。赫爾克里心中響起尖銳的警報聲，他問蝙蝠俠：“能借我蝙蝠鏢一用嗎？”

他的袖扣唯恐天下不亂：“干掉他，偵探，我們就再無后顧之憂！動手時手臂請舉高一點，否則我看不見。”

車?yán)镏挥袃蓚€清醒的人，蝙蝠俠還不太說話，‘內(nèi)陸帝國’卻硬是營造出一份菜市場的氛圍。

赫爾克里忍無可忍，不等蝙蝠俠回答，用沒有拿著機械之心的手從后座地板上摸到一根熟悉的鋼管，舉起來對著哈維的頭就是一下！

“……”

蝙蝠俠側(cè)目！

袖扣仔細(xì)觀察片刻，滿足地嘆息：“又暈過去了。放心，他不會知道是你干的，只會怨恨蝙蝠俠。”

赫爾克里額角直跳，對蝙蝠俠說：“請原諒，這是它的看法，不是我的。我只是認(rèn)為哈維不適合現(xiàn)在醒過來而臨時選擇最合適的手段……哦，我忘了，您聽不見它說話。”

他沉默了。

車上一時安靜得詭異，蝙蝠鏢和袖扣都適時閉上嘴。

直到車站，前排的兩個成年人都沒有開口。

赫爾克里決定將這份尷尬的寂靜維持到底。他下車后熟門熟路地來到車站，最早的一班車還要兩個小時后才能抵達(dá)，站臺中仍舊沒人，鐵軌上空空蕩蕩。

蝙蝠俠不遠(yuǎn)不近地綴在他身后，看到赫爾克里穿過軌道，打開暗門，來到貓頭鷹法庭的地下迷宮。

這次沒有希比達(dá)幫忙，炸藥又不夠穩(wěn)定，赫爾克里轉(zhuǎn)到右側(cè)后只能走迷宮內(nèi)的曲線。他帶著蝙蝠俠彎彎繞繞地前進(jìn)，越走到后面腳步越慢。

二十分鐘后，赫爾克里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稍等。”

他的額頭上多了一點細(xì)密的汗水。蝙蝠俠將手電筒舉高，照了照他的臉色，不用檢查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失血導(dǎo)致的血壓過低。再繼續(xù)下去，你會和尸體躺在一塊。”

赫爾克里不在意地說：“我倒有點好奇那時候我該如何才能活下來。”

豈不是醫(yī)學(xué)奇跡？

而且要是他將技能‘絕對理性’點到高等級，甚至不會失去意識。

類比到單機游戲中的情況，就是角色[理論上]在某個任務(wù)中身受重傷，但玩家不管不顧、中途還跑去做別的任務(wù)，過程中上躥下跳左踢右打，像沒事人一樣。

可要是現(xiàn)實中真的重傷瀕死，這具身體到底要如何保持機能、并從中恢復(fù)？

或者其實是鎖血掛，他只會傷到一定程度，而后無論如何也不會繼續(xù)惡化？

又過了幾分鐘，赫爾克里心悸的感覺

減緩了許多。他重新向前邁步，順便和蝙蝠俠分享自己的想法：

“假如是后一種情況，就說明我體內(nèi)可能有某種自愈機制，只不過不像小丑體內(nèi)的酒神因子那樣，會將使宿主完全恢復(fù)。也或許我身體的狀態(tài)會被固定在某一刻，并以常人無法察覺的頻率快速刷新，于是額外的傷害就對我失去了效果。”

“黃金沙漏。”蝙蝠俠想起了赫爾克里塞進(jìn)煙斗中的金燦燦的毒藥，“你說過它大概率是神速力的反作用力，指向靜止和死亡。沙漏遇到你時會停止流動，說不定代表了靜止的‘活著’的狀態(tài)，因此你不會死——然而這份固定狀態(tài)卻沒有分享給小丑帶來的另一個你。”

赫爾克里回想了一下他擊打尸體時的手感，和打哈維的頭差不多：“未必，我剛開始見到它時，它絕不是活著的，但也沒有死亡。你應(yīng)該看到了從它體內(nèi)流淌出來的新鮮的血，我覺得它似乎處在某種‘備用模式’。”

“‘備用模式’？所以你認(rèn)為它是不重要的，類似于備胎？”蝙蝠俠挑起眉，“可是這里有個悖論，如果你在因果上不會被殺死，同時‘活著’的狀態(tài)固定……”

赫爾克里接口：“我為什么還需要備用身體呢？”

“這的確是個問題，也許是我的直覺有誤，它只是一具來自平行宇宙的、狀態(tài)奇怪的尸體，并且無法用拉撒路池復(fù)活。”

哪怕接近19的靈感，也可能獲得有偏差的線索，“要是小丑能告訴我他是從哪搞到它的，困難就迎刃而解，可惜……”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完，因為迷宮走到盡頭之后出現(xiàn)了片空地，空地中央站著一只狗。

——是T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