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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曳走到她工位前，給她桌上放了杯藍山咖啡，“順手帶的。”

“哦。”林與然走過來，笑著：“謝謝，遲…總。”

遲曳臉色瞬冷，轉(zhuǎn)身就t26回他辦公室了。

“……”

這是一聲“遲總”喊得又不樂意了！

林與然不管他，在公司該怎么稱呼就得怎么稱呼，而且，在上班時間，喊他名字的話，總感覺關(guān)系不正當。

坐回座位，喝了兩口遲曳帶的咖啡，林與然繼續(xù)投入到創(chuàng)作中，再一抬頭的時候差點誤了中午飯點。

等電梯的時候，遲曳也從他辦公室出來了。

“好巧啊，遲總。”林與然微笑。

遲曳淡瞥她一眼，沒吭聲。

“……”

電梯門打開，兩人前后腳走進去。

遲曳抬手按下［B1］鍵。

林與然側(cè)頭看他，試探性地問：“遲曳，你也剛吃啊？”

“啊”遲曳拖腔，“現(xiàn)在怎么又遲曳了？”

林與然唇角忍不住往起翹了下，“這不是喊遲總，像是給你下了禁言術(shù)一樣嘛！”

遲曳把手插兜，不咸不淡地說：“知道就好。”

“

！”

林與然覺得有必要和他說一下，她可不想再回到上周那樣尷尬的相處模式了。

“遲曳，咱們雖然是老同學，但現(xiàn)在是合作關(guān)系，我覺得上班時間還是喊你遲總比較合適。”

“喊你名字，讓別人聽去了，還以為我是關(guān)系戶呢，我可是實打?qū)嵖坎湃A吃飯的人，不想被誤解。”

遲曳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唇角淺勾了下：“什么樣的關(guān)系戶？”

“……”林與然想翻個白眼，忍住了，“呃……老同學吧。”

遲曳語氣幾分無奈：“行。隨你吧。”

到了B1層，兩人出電梯的時候，剛好碰見秦朗吃完飯往回走。

秦朗看著他倆一起來吃飯就是笑，笑意意味不明。

欠兮兮地問遲曳：“遲曳，你最近改吃食堂啦，天天能在食堂看見你。”

遲曳挑眉：“我自己公司的食堂，我來吃，很稀奇嗎？”

秦朗笑著：“啊，不稀奇，不稀奇，那你和林大設計師一起吃好啊。”

總感覺他每次的話里都帶點說不上的意味，林與然對這個人簡直無語。

臨走，秦朗又沖林與然說：“林大設計師，我抽空去看你啊。”

本以為這是他每次寒暄的客套話，沒想到下午快下班時間，他還真來了。

遲曳下午一直沒在辦公室，他還真是專程來看她的。

來了后，還先介紹了下自己，“林設計師，我們雖然見過幾面，但還沒跟你正式介紹過我呢。”

“我叫秦朗，是這里的技術(shù)部總監(jiān)，也是公司旗下俱樂部孤狼戰(zhàn)隊的隊長。”

“哦，這我知道。”林與然微笑，“看到過你的海報。”

秦朗并不意外，公司沒少貼他的海報，他輕笑：“其實，我和遲曳還是發(fā)小，從小學到高…高一吧，一直都是同校。”

怪不得呢。

每次聽他直呼遲曳名字，林與然都有些納悶，在這個公司，還有人敢直呼老板名字的。

秦朗又說：“要不是高一下學期遲曳突然轉(zhuǎn)學了，我倆也算高中同學了。”

“高一那會兒，不知道遲曳是著了什么魔了，家里給安排的好好的國際高中畢業(yè)，再走國際留學的輕松路線，他不走，非要考進津汐三中。”

“為了考進去，他可是沒少下苦功，就差懸梁錐刺了。”

印象里，遲曳還是挺好學上進的，聽到這些話，林與然并不覺得奇怪，畢竟沒有一個好學的人不想進津汐三中。

林與然意思性地附和他：“我們學校是挺難進的。”

一聽這話，秦朗一下有些激動，“我就說，我覺得哪里見過你呢，原來你和遲曳是高中同學啊？”

“嗯。我們一個班。”

秦朗恍然：“那就沒錯了，高中，我在遲曳的網(wǎng)吧碰見的和他一起通宵的女同學就是你了。”

‘遲曳的網(wǎng)吧’

林與然從這段話中，很精準地捕捉到這幾個字眼。

“遲曳的網(wǎng)吧？”林與然疑聲。

外邊傳來腳步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遲曳闊步走進來，看見秦朗，挺沒好臉地問：“你來這干嘛？”

“那還用問嘛，反正不是來看你。”秦朗勾下唇，語氣很欠。

然后，他把胳膊輕搭遲曳肩上，接上和林與然剛才的聊天，“對，你們學校旁邊那個極速夢網(wǎng)，在你們高一下學期末就被遲曳盤下來了。”

“我們遲公子就是嬌縱，上個網(wǎng)，網(wǎng)吧裝修不合心意，就高價盤下來，自己裝，真是豪橫！”

林與然想起來，高一那會兒她時不時就被迫半夜跑出來，為了省錢，她每次都是選擇在網(wǎng)吧通宵，每次都能碰到遲曳。

記得剛開始那個網(wǎng)吧的包間挺狹小的，在沙發(fā)上靠一宿，第二天腰酸腿疼的。

過了一個暑假回來，那網(wǎng)吧就重新裝修了。遲曳的那間Vip包間比之前大了足足有兩倍，還安置了兩張非常寬大的長沙發(fā)，配備了衛(wèi)生間，里邊還可以洗澡。

林與然作為藝術(shù)生，可能選文科會更好些，但是她喜歡數(shù)理化，高二分文理班的時候，她選擇了學理，自然地又和遲曳一個班，還是同桌。

高二，她半夜出來通宵的次數(shù)也逐漸多起來，很慶幸有那么個容身之處可以給她一點安穩(wěn)。

她在家里不方便洗澡，以前都是去許見薇宿舍洗，遲曳的那間Vip包間后來給了她不少方便。放學后，不通宵的時候，她也會去那邊洗個澡再回家。

她通宵的時候，早晨睡起來，也會在那邊洗個澡沖刷一夜的倦怠。

她洗澡的時候，遲曳通常會去外面買早餐，每次都是等她洗好的時候，遲曳剛好買飯回來。

那間Vip包間，在那段歲月里，那些她無助的夜里，對于她來說，像是一個港灣。

“遲曳，和你網(wǎng)吧一起通宵的那個女生就是林大設計師對吧？”秦朗問。

遲曳打開他的胳膊：“你管呢。”

“不承認，我也確定了。”

秦朗聳聳肩，要笑不笑地看著林與然和遲曳。

總感覺他的笑別有深意，林與然凝起眉：“你怎么就確定是我？”

“我們學校喜歡遲曳的女生可多了，他指不定跟誰通宵呢。”她小聲補充。

“我……”遲曳張了張嘴，似又無言以對，只擠出這么一個字。

秦朗忽地哈哈哈笑出聲。

林與然眨著眼睫看他，不明白遲曳的一個“我”字，怎么就讓他笑成這樣了。

“沒別人，這我能作證。”秦朗止住點笑，口吻挺認真：“遲曳可沒和別的女生接觸過。”

作證？

這有什么作證的必要？

林與然真搞不懂他這個人說的話。

秦朗接著說：“而且，林大設計師你這臉，好看到看一眼就讓人誤終身的程度，誰能不記得。”

說完他還問遲曳：“是吧，遲曳？”

遲曳沒吭聲，轉(zhuǎn)身往他辦公室走去。

秦朗從背后喊問他：“都要下班了，你還回來做什么？”

“拿點東西。”

隔了不大會兒，遲曳從辦公室出來了，走到林與然這兒，對著秦朗：“走不走？”

秦朗看他兩手空空，“你不是說回來拿東西嗎？拿的東西呢？”

遲曳淡瞥他眼，沒搭他茬。

秦朗笑了聲：“走走走。”

還不忘招呼林與然：“林大設計師還不下班嗎？走吧，咱們一起走。”

聊這半天，思緒早被打斷了，時間也不早了，林與然打算回家再沉浸下來畫。

“行。”她收拾起自己東西，和他倆一起下樓。

出了燃夜大廳，秦朗問林與然：“林設計師住哪？送你。”

林與然笑著，食指繞著一串鑰匙呼呼地轉(zhuǎn)，“不用，我有車。”

“哎呦！”秦朗稍訝，“林大設計師真是年輕有為啊！”

林與然輕笑，看眼遲曳，“走了哦。”

她徑直走向停車區(qū)。

秦朗抱起手臂，看著遲曳，欠兮兮地說：“誒！人姑娘有車！”

遲曳懶得理他，眉間些許煩躁。

兩人一起邁開步子往停車區(qū)走，又心照不宣地在停車區(qū)出口處駐足，想看一會兒林與然開什么車出來。

而后，他們就看見林與然騎著一輛自行車出來了。

林與然把車騎他倆跟前，笑著問：“意外吧？”

眼前女孩輕踩的自行車廉價且破舊，她卻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笑得灑脫又恣意，眼眸澄澈透亮，那些世俗的浮躁在她身上未沾染一絲。

秦朗看得有些恍神，發(fā)自內(nèi)心地關(guān)心問：“林設計師，你住的離公司遠嗎？騎車多累啊，還曬，不行，讓遲曳給你派輛車接送你唄。”

“不遠，用不著接送。”林與然一口回絕，“對于我這種坐班族來說，上下班騎行是最好的交通選擇，既能鍛煉身體，還省去了健身的時間。”

秦朗豎起大拇指：“不錯，綠色環(huán)保又健康。”

林與然不多聊，把墨鏡一戴，看眼遲曳，“那我先走了，明天見。”蹬著自行車騎走了。

及腰長發(fā)隨風輕揚，落陽柔柔淡淡地穿梭于銀白發(fā)絲間，似為她披上一件淺金色的薄紗，那如冷月映雪的肌膚浴在晚霞里，也泛了夢幻的光暈。

一切像是虛幻。

讓人有種她不是這世間人的錯覺。

“嘖嘖~”秦朗t26望著那道融入繁雜的車流中依舊惹眼的背影，“自信！灑脫！燦爛！耀眼！”

他轉(zhuǎn)頭看遲曳：“這姑娘帶勁啊！”

遲曳的目光眺著那道與落日同行的恣意背影，消失了也沒收回。

徐徐輕風拂過，沙沙的樹葉躍動聲中，和了很輕的一句：“小狐貍。”

近乎呢喃。

第011章

明晃晃的暗戀

周二。

林與然起床后，拉開窗簾。

外面天色不甚清亮，墨染般的陰云在高樓頂堆積，太陽像是在蓋著一床厚重的水墨扎染被睡不醒。

看了眼天氣預報，晚間才有雨。

林與然便如常騎行去燃夜坐班。

離開學也沒多長時間了，林與然想著趁現(xiàn)在不用去上課，多趕些稿子出來，怕上學后，沒太多課余時間畫稿。

今天思如泉涌，林與然沉浸在創(chuàng)作中渾然忘世。

像是與外界隔絕。

時間也不在她的感知范圍內(nèi)。

耳邊忽聽一聲微沉的“林與然”。

林與然驀地從創(chuàng)作中抽離出來，而后被一縷熟悉的清冽木質(zhì)香縈繞，帶點微皂感，特別好聞。

遲曳近在她身側(cè)，把手中一個手提袋放她桌上，垂眸看著她問：“林與然，幾點了？”

林與然不懂他什么意思，心說幾點還用問我，他自己手腕上戴的表是擺設嗎？

下意識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

下午2:35。

遲曳用指節(jié)輕敲桌面，“把飯吃了。”

“你在我們公司餓死了，我們得賠償不說，傳出去，以為我們壓榨員工呢，有損我們公司的形象。”

林與然才意識到自己忘記吃午飯了。

“謝謝遲總。”她笑嘻嘻地打開桌上的袋子，往出擺飯盒，“不過遲總不要怕，一頓不吃餓不死的，再說了，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

遲曳挑眉：“網(wǎng)上的人誰管這些，在我們公司餓死的，就是我們公司的不是。”

“好嘞，那我努力在我們合作期間不餓死，爭取不給遲總添麻煩。”林與然將吸管戳進果汁杯內(nèi)，吸了口鮮果汁，“好喝，再次感謝遲總。”

遲曳雙臂環(huán)胸前看她兩秒，沒吭聲，轉(zhuǎn)身回自己辦公室了。

吃飽喝足，林與然接著創(chuàng)作。

午飯吃得晚，遲曳給她帶的飯，量很足，她不想浪費，全吃了，吃得很撐，以致于下午一直沒有饑餓感。

沒有這些生理需求的提醒，林與然更是沉浸式。女媧全套形象的設計終稿已差不多了，她想今天就把它完成。

耳邊又是一聲低沉的“林與然”。

林與然聞聲抬頭，猛地對上遲曳無甚情緒溫度的目光。

“林與然，幾點了？”遲曳看著她問。

林與然挪動視線看眼窗外，天色已暗。

掃眼電腦上的時間，晚上9:05了。

“林與然，你打算幾點下班？”遲曳又問。

這個時間，對于林與然來說算早的，她之前畫稿件，靈感爆發(fā)的時候，經(jīng)常一口氣畫到半夜。

手中畫稿馬上就收尾了，林與然此刻根本不想停下來，敷衍說：“快了，快了，再畫一會兒就走。”

遲曳抱起手臂，“林與然，我們這兒不興加班，你要是在我們公司加班猝死了，賠償不說，我們公司還開不開了？”

“前段時間，某知名大廠員工深夜加班猝死，網(wǎng)上都在聲討該公司壓榨員工，鬧得沸沸揚揚的，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