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時魚沒有躲,她說:“你可以試試。”
徹底逃離之前,她不會斷絕他們的希望。
這是她從痛苦中汲取過的教訓。
-
“請問,這個班里有叫季一的人嗎?”
Alpha站在Omega教室的門口,嘴上在詢問,目光卻已經直直地鎖定教室里的人。
季一察覺到那道冰冷而警惕的注視,她無視辛碧彤的阻攔,走到Alpha面前。
她溫柔地微笑,垂至大腿的手輕輕摩挲,指間夾著……長而薄的刀刃。
“紀同學,你找我有什么事?”
第91章
88
“你干什么!Beta過去會死的!”文案開始
紀朔挑了間空曠的廢棄教室,離班級不遠,但因長期無人使用,里面零散分布的桌椅上都敷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請問,紀同學找我有什么事?”
季一面向Alpha,疑惑地問。
她容貌精致,舉止得體,是大眾心目中最標準的Omega模樣。所以……也根本沒有人會懷疑,她的身份。
紀朔沒有跟她兜圈子的意思,他關上門,俯視Omega困惑的神情,直接說出自己知道的信息。
“星庭實驗室,基因實驗,一號實驗體。”
他問:“季一,你和季韞律是什么關系。”
Omega臉上溫柔的神情逐漸褪去,指間的刀刃被體溫暖得發熱,她平靜地看向Alpha。
“我們有同一個母親。”
“沒猜錯的話,是他讓你來找我的。”
-
季韞律的消息來得很突然。
簡潔明了,清晰易懂,可紀朔觸碰到屏幕的手指都僵硬了。
「紀朔先生,你好,我是星庭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季韞律。為感謝紀家為研究所注入資金,我不得不與您說一件事情。
在試圖研究季小姐對萊凱獸的馴服中,我曾做過一件錯誤的事——我擅自對季小姐取血。
但請放心,我并沒有成功。
可近期回顧這件事時,我發現季小姐似乎與曾經基因實驗的逃跑實驗體有接觸。她與我有密切的關系,有些事情不便細說,但我想告訴你,她很危險,且可能也覬覦季小姐的血液。
因為研究所的研究過多,我無法自己尋找逃亡實驗體。但如果您愿意,我想麻煩您幫我尋找她。我為我傷害季小姐的一時沖動感到抱歉,如果找到逃跑的實驗體,我一定會彌補她犯下的錯。」
紀朔知道時魚有一個Omega舍友,但那是她自己的社交圈,她的朋友,他不會擅自冒犯。
接到這封信后,抱著懷疑的態度,他去查探了這位Omega過往的事跡……幾乎一片空白。
連他都無法查到有用的線索。
越是空白,就越有問題。
如果時魚把信任無條件給予她,如果她真是星庭研究所的人,如果她……有研究時魚的心思。
紀朔做事向來果斷,他不會對Omega施暴,但他可以從詢問中查找破綻。
-
廢棄的教室里,兩人面對面對峙,明明氣質完全不同,散發出的威壓卻極為相似。
紀朔沒想到她承認得這么果斷。他略微皺眉,警惕地望向不遠處Omega。
“你潛伏在時魚身邊的目的是什么?”
季一坦然地回答:“我想要觀察她。”
這個回答讓Alpha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你把她當實驗體。”
“不,我沒想過傷害她。”
季一溫柔一笑,指間的刀刃卻驟然滑出。
“但你不一樣。”
她輕輕柔柔地笑著,眼底卻閃出血腥的寒光:“是你們,在傷害她。”
異常爆發的殺意在胸膛里涌動,催動著她隱忍已久的憤怒,后頸腺體也隨之腫脹、發燙。
一縷微弱的桂花香滲進空氣里,又被塵土的腐舊氣息遮掩。
Omega如迅猛的野兔,極快閃至Alpha面前,塵土飛揚間,她抬起手,手中鋒利的刀刃反射出她眼底的森然怒火。
所有Alpha的薄弱點,都只有一個。
——腺體。
-
口袋里僅剩的抑制劑在幾重跳躍中飛出,摔落在無人在意處,透明澄澈的液體緩緩流出。
——今天,Omega本應用完所有抑制劑。
-
時魚獨身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翻看手機里季一發來的消息。
【季一】:小魚,今天做得好棒^_^
【季一】:等我去查探一下沈紀兩家的消息,說不定今天晚上我們的計劃就可以開始實行
【季一】:我
笑容在看見最后一條未編輯完就發出的消息時漸漸消失,時魚怔怔地盯著這條消息。
心底莫名其妙的慌亂被她強壓下去。
……這是在學校里,不會出什么事。
可能是有事去忙,或者發錯了吧。
上層班級的安保防護系統很高,學校很關注這些天之驕子的安全,況且季一是Omega,班級比普通Alpha班級更安全,只要警鈴沒響……
時魚這么想著,恍惚回神后,卻發現自己已經站起身往外走。
時魚嘆了口氣,無奈自己下意識的憂慮。
不過,去看一看也好,去Omega教室看一眼她就回來。
她走到Omega教室門口,拉住一個要出門的Omega,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同學,我想問問季一在班里嗎?”
Omega愣了愣:“又找季一啊。”
“又……?”
時魚困惑地眨了眨眼:“她被誰……”
話音未落。
一道急促的警報聲響起,幾乎穿透了時魚的耳膜,她連忙捂住耳朵。可眼前的Omega也驟然變得驚恐,她沒有先去捂耳朵,而是先捂住口鼻,好像聞到了什么刺鼻的東西。
人群驟然變得嘈雜,周遭的Omega都慌亂地捂住口鼻,往安全通道里跑。時魚聞不到氣味,只能貼著墻,茫然地看著她們逃離。
警報聲不間斷地敲擊著她的耳膜,今天格外敏銳的感官讓她頭腦發暈,甚至有惡心的感覺。
“有Omega和Alpha在教室里發情了!大家迅速撤離!”
老師尖銳的喊聲喚回時魚的一絲理智,她踉蹌地跑過去,抓著老師的衣服急切的詢問:“發生什么了,誰發情了?”
老師自己都被鋪天蓋地的信息素刺激頭暈腦脹,哪里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抓著她就往外跑,邊跑邊吼:“你一個低等的Beta還問什么!再不走命就沒了!”
時魚被結結實實地抓住胳膊,頭腦發蒙間,半扯半拽地拖到安全區——一個封閉的房間。老師忙著去找別的學生,沒再管她。
時魚被周圍一群Omega圍起來,突然,她聽到一道極為尖利的聲音,氣得幾乎破音:“我操他*的!紀朔不是去當小三了嗎?!他來找季一干什么!”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竟帶上崩潰的哭腔:“他難道不知道,Omega一旦遇上發情期,只有被永久標記才能清醒過來!他這就是強奸!他該死!”
……什么啊。
發情期?……誰的?
一瞬間,耳畔除了嗡鳴什么都沒有了,如千萬只蟲子同時在她耳邊振翅。
時魚失力地被擠在Omega中間,腿發軟。
季一?紀朔?
她在說什么。
……永久標記。
她想起來了。
好像是,Alpha和Omega之間只要經歷永久標記,就永遠屬于彼此,哪怕沒有愛,也會在信息素的契合下渴望對方的身體。
而且,如果Omega洗去永久標記,手術的后遺癥發作時,將會比挖腺體還痛。
……季一?
季一。
“讓開。”
她像一條擠在水缸里,卻不能在水下呼吸的魚,四面八方的水都是讓她窒息的東西。
都怪她,她應該拖住紀朔。
“讓開。”
她推搡著,卻寸步難移。
都怪她,如果她早一點看到消息……
如果她早一點去找……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她拼命地往外擠,淚流滿面。
周圍的人察覺到她的用力,連聲抱怨。
“擠什么啊?!”
“有病吧?”
“別擠了行不行?我快喘不上氣了!”
把最后一批學生帶回來的老師迎面撞上眼淚橫流、神情恍惚的時魚,嚇了一大跳:“你這是怎么了?”
還沒得到回答,Beta就猛地推開她,向著教室跑過去,老師瞳孔驟縮,下意識伸手去抓,她卻像魚一樣從她臂彎下溜走。Μ0601靈貳一零
一滴熱淚飄在老師伸出的手心。
眼看著Beta越跑越遠,身后的老師急得直跺腳,聲嘶力竭地朝著她的方向喊:“你干什么!Beta過去會死的!”
安全屋的Omega震驚地捂住嘴,喃喃道。
“頂級Alpha發情,Beta要是跑進去……那信息素,她必死無疑啊……”
第92章
89
原來……她不是來救他的。
上層班級的教室學生都被緊急疏散,Omega保護協會的人仍在趕來的路上。
以往也不是沒出現過頂級Alpha發情,但信息素爆發過于恐怖,就連同等級的Alpha進去都會被影響,萬一也陷入發情,只會得不償失。
如今的措施是等人間歇虛弱、信息素濃度降低后,再派專門的人進去麻醉,把兩人安全救出。
但如今面對的突發情況是……一個低等Beta貿然闖了進去,還是個身份關聯極為復雜的Beta,與兩個世家都有關系。
這讓校方頭疼不已。
-
心跳得像鼓,每一下都敲在脆弱的神經。
時魚聞不到信息素,眼前的教室對她來說都是一個模樣,她只能一間間找過去。每打開一間教室,她都在恐懼與落空的情緒中徘徊。
終于,在打開第五扇門時……
她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
鋪天蓋地的信息素里,桂花香與琥珀松香針鋒相對,Alpha和Omega極為濃郁的信息素氣息一同爆發,卻并沒有交纏的意思,反而像不容水火的敵人。
Alpha跌坐在地上,死死地按住后頸的腺體。身體內翻涌的燥熱和胸腔里不斷涌上的惡心讓他精神近乎崩塌,喉嚨里涌出血腥氣。
后頸靠近腺體地方還在往外滲血,一道猙獰的傷口橫亙在皮肉上,琥珀松香的信息素不斷溢出,并沒有發情期本該有的纏綿,反而充滿了攻擊性的兇戾。
教室的另一端,Omega癱倒在地上,臉色煞白,毫無血色,手臂青筋暴起,病態的青綠色血管蔓延在蒼白的皮膚上。她無意識地用指甲扣弄腺體,在脆弱的皮肉上劃出道道血痕,似乎這樣,才能讓后頸的脹痛得到緩解。
紀朔沒想到對面的Omega會突然發情。
不……她更像是陷入一種,狂暴的境地。
正常Omega發情時身體會變得虛軟無力,而她下手卻越來越狠,移動的速度更快,若不是他拼盡全力閃躲,她又陷入暫時的虛弱……他可能真的會死在她手里。
他的發情期本就紊亂,在Omega信息素的刺激下驟然爆發,可對Omega信息素生理性的厭惡逼他退出這個地方。
Alpha的腿傷得極重,他悶哼一聲,虛弱地靠住墻壁,口腔里僅靠鮮血滋潤。
蔓延的腥氣、模糊的神智,他臉上都滴著血,雙眼緊閉,喘著氣調整呼吸……
時魚。
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名字。
紊亂的發情期里,情欲噴薄時,他經常想象她親吻他的樣子,紓解痛苦。被迫發情的現在,他仍渴望見到她,一個眼神、一個擁抱,什么都好。
Alpha渴望他的愛人。
“砰——!”
大門被猛地踹開,灰塵飛揚。
Alpha勉強睜開眼。
血色暈染的視野里,世界里只剩下黑白紅三種顏色,唯有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是彩色的,如烈火灼燒般的疼痛都湮滅在朦朧的歡喜里。
他輕輕笑了。
……是她。
-
時魚顫抖的眼瞳里倒映著教室里凌亂至極的桌椅、躺在地上痛苦扭動的Omega,還有……滿身鮮血癡癡盯著她的Alpha。
和發情這種曖昧的詞語扯不上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