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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嫻熟地環住她的腰，想帶她離開。

時魚站在原地沒動，抬頭盯著他：“我不知道你媽媽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也不了解你們的關系。對于你的傷疤，我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沈慕青，你大可放心?！?30605o0337零

冷漠又疏離的話劃破了維持了許久的假面。

那些從初始就橫亙在他們之間的疤痕，從來都沒愈合，只是親眼看見流出膿水太過痛苦，所以選擇暫時遮掩。盡管床笫間的歡愛并非只有麻木，也的的確確是一廂情愿……她從來沒說過愛。

“放心什么。”

沈慕青落在她腰肢上的手微微收緊，剛剛已經被刺痛過的胸口涌出血膿。

他低頭凝視著她一成不變的眼睛，玉石般清澈明亮，又像夜間的湖面，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沈慕青，我以為你都知道……知道這段時間，我在假意妥協?！睍r魚自嘲，“我的演技一直很拙劣，騙不過我自己，應該也騙不過你。我演不出愛上你的感覺，你明明能感覺到，又為什么裝不懂？”

經期裝出脆弱不堪的樣子，給他趁虛而入的機會。勉強接受觸碰，放任自己沉淪在情欲中。到后來，惹怒他再抽泣著道歉……她已經盡可能去扮演。

可沈慕青信了嗎？

她問：“你信了嗎？”

Alpha沒給她直接的答復，只是用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眼下那一塊皮膚，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意半遮半掩：“有時候，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小魚，你的眼睛里，沒有任何人的影子……自始至終。”

“那天晚上，我是真的被小魚騙到了。我以為你真的被那番話說動，甚至陰暗地為你片刻的脆弱而興奮。”他嗤笑一聲，“但后來我發現，盡管你行為上愿意接受，卻從來沒認真地看過我。高興、失落、激動，任何時候，你永遠不會主動看我。只有在床上，你失神的時候，眼里才有我的影子?！?

“原來愛是能分辨出來的嗎?！?

時魚扯開他的手，按著桌子輕巧地往上一坐。

頭頂一排冷色調的燈光下，房間里，幾乎每一處角落都被照亮，只剩兩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糾纏不清，難以分割。

她看著沈慕青，歪了歪頭：“那你為什么確定你愛我？又是什么時候確定愛上我？沈慕青，我一直不明白，為什么你們表現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樣子，又毫不在意我的痛苦。你怎么知道你的愛就是切實存在的？”

沈慕青徑直走到她面前，手撐在她兩側，把人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里，耳邊的碎發垂落下來，平添幾分散漫的氣質。

呼吸近在咫尺，像一場無硝煙的戰爭，時魚毫無怯色，直勾勾看著他。

比起前幾日碰一下就恐懼到發抖的模樣，她似乎又變回他們最初相遇時，青澀莽撞，又鋒芒畢露的樣子，用盡一切手段掙扎、反抗，永不妥協。

他突然笑道：“小魚，這算是回憶往昔的約會嗎？在這種不合時宜的地方?！?

時魚扯了扯嘴角：“那很可惜，我們之間可沒什么甜蜜的回憶?！?

第137章

134

“你要的，是挑撥離間啊?！?

糾纏了這么長時間，他們居然連愛的界限都沒弄清楚過。她忙著脫離強制掌控，戰戰兢兢、無頭蒼蠅一樣橫沖直撞。而他也從未認真表達他的愛，一切洶涌到猛烈的感情都溺斃在扭曲的親吻和歡愛里。

“什么時候愛上你。說實話，我還要感謝紀朔。我不否認最初接觸你，是因為他對你的關注?！鄙蚰角嘧狡鹚豢|發尾，放在唇邊吻了吻，神情溫柔，“我之前沒喜歡過誰，也不屑情愛與肉欲。現在回想，其實最初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你的眼睛感興趣……不過，那最多只是一點微小的好奇。我也沒想到后來能牽連出更多的感情?！?

“……只是眼睛？”

“當然不止。”Alpha愛憐地摸了摸她的眼角，“還記得當時在酒店里，紀朔拒絕幫你，你茫然無措。而我正在找一個拒絕婚約的借口，你恰巧成為那個契機……本來想著逗逗你，給無聊的生活找點樂趣，可每接觸一點，就能在你身上發現更新奇的情緒?！?

時魚鼻子微微皺起：“我不覺得我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那是你覺得?！?

修長的手貼上她的臉側，稍稍一抬，視線就赤裸裸地對上。對視是一種另類的擁抱，相愛時纏綿悱惻，交織時也品出一點回甘。

沈慕青眨了眨眼：“不瞞你說，我一直覺得，小魚掙扎的時候最漂亮。被按住尾鰭，可憐兮兮地掉眼淚，一邊哭一邊兇得厲害，自己怕得不行，打人的手動作倒快……但是看起來很好親。”

時魚面無表情地推開他的臉：“沈慕青，你是變態就直說。”

Alpha吃吃一笑，握著她的手腕，嘴唇在上面輕輕覆了一下，繼續說：“確認我喜歡你，是帶你去訓練場那天。遇見紀朔，知道你被他咬傷后頸……那是我第一次察覺到嫉妒的情緒。教你射擊的時候，我控制不住、不停地想，既然他可以，那如果我也咬上去，會是什么感覺……我實踐了，同時，我發現我硬了。”

時魚看著他漆黑的眼睛里又涌出粘稠的欲望，呼吸一滯，Alpha身上的逼仄的壓迫感又涌過來，她垂下眼，睫毛像被露水壓著的枝頭，微微發顫：“僅僅是喜歡，所以就無所顧忌地強迫，對嗎？”

“是。”他微微一笑，“是我傲慢自大，把你的喜怒哀樂當成樂趣。又因為有紀朔干擾，占有欲作祟，把你當成所有物。小魚，我都承認。”

“……”

“只是后來被關在禁閉室里，我靜下心再去想我們之間的經歷，才意識到，我不是把你的喜怒哀樂當成我的樂趣，而是被你牽動情緒……你能輕易勾起我的欲望，無論是嫉恨，還是貪念?！?

Alpha牽住她的手，撩開垂落在臉側的頭發，放在自己臉上，啞聲：“小魚，那時候我才意識到，那感情可能不止是喜歡?！?

“但你還是那么做了?！睍r魚譏諷，“說什么愛不愛的，最后還是和他們一樣?！?

沈慕青蹭了蹭她的手心，掀起眼皮，上挑的狐貍眼里滲出道不清的情緒：“小魚，我沒有回頭路了……哪怕沒有我，還會有其他人。而且，就算我放手，你就會原諒之前的事嗎？我們都清楚，你只會跑得越遠越好。沒有我強求，就只剩絕路?！?

時魚想抽出手，卻被Alpha死死攥住，那偏執的目光緊盯著她不放，掩藏在眼底的陰郁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有些頭暈目眩。

……是了，她不該希求他醒悟。

歸根結底，他們都是一樣的人。站在權力的高處，居高臨下，裝出的柔情都只是為了讓她心甘情愿留下來，一邊掐著她的脖頸讓她窒息，一邊又咬著她的嘴唇，榨干她每一滴淚水。

Alpha低聲引誘：“小魚，明明這樣就很好，你在適應不是嗎？其實也沒有那么痛苦……”

“放開我！”

時魚聲音驟然尖利起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腰被握住，隨著熱度一齊涌過來的，是逐漸濃重的血腥味，沈慕青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背，俯在她耳邊，柔聲細語：“好了，小魚，好了，我們不提這些事了……我帶你出去，這里太冷，你會不舒服的……”

荒唐得直讓人發笑。

明明她難受的源頭都來自眼前人，他卻只關心她會不會著涼。一切事實都擺在眼前，這些Alpha總擅長用無足輕重的柔情掩飾最根本的問題。

時魚抓著他的衣領，絕望地笑出聲。

說再多的愛，他們也永遠不會為她妥協。

-

他們之間的氣氛又重回僵硬。

回到宅邸，時魚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沈慕青也不急著勸她出來，直接出門，再回來，手里拿了一捧潔白的梔子，叩響她的門，仿佛什么隔閡都沒有，笑著說：“前天你不是讓我給你帶一束花，怎么我帶來了，你又不肯見我？”

良久，屋里只傳來一句。

“滾?！?

當天晚上，沈慕青用鑰匙打開了房門。時魚面無表情，抓著他的衣袖要把人拽出去，卻被他按住脖頸、抓著手腕，一邊深吻一邊按到床上，再之后就只剩止不住的啜泣與嗚咽。

花瓶破碎的聲音乍響，她隨便扯了件睡衣擋在胸前，赤著腳往外跑，一只腳剛落地，又被身后伸開的手臂圈住腰，掙扎著拖回床上。

白日里他帶來的梔子花簌簌散落一床，腳下、大腿間、頸窩里，潮紅之上，純白的花瓣被蹂躪得幾乎破碎，閃著剔透的水珠，精水的腥膻與纏綿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Alpha噙著花瓣往她嘴里送，她流著淚，恨恨地咬住他的嘴唇，濃烈的血腥味摻進來，那股香氣更加讓人頭悶腦脹。

做到最后，徒留滿室的梔子香，分不清是花本身的氣味，還是信息素的痕跡。

她崩潰地抽噎：“我恨你?！?

“但你的身體在迎合我?！苯焕p的吞咽聲中，Alpha的聲音裹挾著潮濕的欲望，沙啞又勾人心魄，“唔……小魚，再試一試呢，或許你也有一點觸動……只要一點點喜歡就好……只要離開之后，你會想起我就好……”

時魚勉強偏過頭，濕吻蔓延到脖頸上，她終于勻出一口氣，一邊喘息一邊問他：“什么、離開？”

濕吻在一個地方停住，他輕聲：“明天，周立澤會來接你?！?

怪不得……

時魚閉上眼。

怪不得他昨天像發了瘋一樣弄她。

下一秒，她的身體不自覺發抖，喉嚨里的哽咽聲也抑制不住，沈慕青撐起身，看著她忍不住恐懼的模樣，聲音沉下來：“怎么了？”

而時魚只是避開他的視線，眼淚順著眼角淌下去，滑出一串濕潤的淚痕，她笑得難堪：“我只是和你裝了裝樣子，就已經受不了。輕而易舉就被你識破，接下來還要和不同的人……”

她的話停住，頓了頓，自嘲地悶笑一聲，哭腔難忍：“現在看來，如果都要經歷這種事，我還不如只選一個人……至少不用重復這種痛苦……”

Alpha的目光驟然停住了。

-

湖心亭里，沈箏拿起茶托，悠哉地吹了吹茶：“這么長時間，樣子也該裝好了吧?！?

時魚沉默了一會兒，苦笑：“……是，我已經盡力了。還要繼續下去嗎？對每個人都這樣……說實話，面對他們，我真不知道能裝到什么時候。”

她笑了笑：“很好。那等結婚之后，找個合適的時機，把所有的事都暴露出來吧?！?

“……什么？”

沈箏耐心道：“我說，把你在假意妥協的事情，都告訴他。把一切都坦白。”

“……”

迎上她驚愕的眼神，沈箏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時魚，我早就發現了，如果你不喜歡誰，就絕對裝不出來，你不是演技精湛的人。但這也沒什么，畢竟他們同樣了解你，就算你裝得再精妙，再循序漸進，他們也不會輕易相信，你愿意摒棄前嫌，愛上他們?！?

她瞪大眼：“那我這段時間……”

沈箏眨了眨眼，笑得乖巧：“先做出假意，才能更好地凸顯你不經意的真心。時魚，假意暴露之后，才沒人懷疑你的‘真心流露’。你要的從來不是讓他們相信你已經愛上他們……你愛上他們又能怎樣，他們會因為惻隱放你一馬嗎？還是你覺得，他們得到了你的愛就會放松警惕？”

“逃脫，才是你的真實目的?！?

她歪了歪頭。

“你要的，是挑撥離間啊?！?

——

又沒寫到小周……超了這么多字數還是沒寫到，一不小心就寫多了，急急急，下章必須寫到

第138章

135

看見老婆站在別的Alpha身邊，他果然還是……忍不了。

第二天醒來，窗外霧氣濃重，只透過窗戶去看，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

時魚罕見地、醒得比沈慕青早，眼前是男人熟睡的面龐，她呼吸放輕，小心地將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抬開，坐起身，扯過準備在一旁的睡裙，迅速穿好，下了樓。

智能化的設備讓室內永遠保持在體感適宜的溫度，以至于她一只腳剛踏出房門就打了個冷顫躲回去。好在沙發上有Alpha留下的黑色外套，她抓著衣服嗅了嗅，上面沒有任何血腥味，只有一點淺淡的梔子香。

裹著衣服走進庭院里，枝頭的露水還沒消退，濃重的霧氣遮蓋視野，可視度不達五米。時魚扯了扯幾乎把她套起來的外套，深呼吸一口氣，沁著涼意的空氣涌入鼻腔，她頭腦都清醒了不少。

她還記得昨日沈慕青跟她說的話。

周立澤今天就會來接她。

為什么是周家？

時間又為什么縮短了？她在沈家停留的時間明明還不到一個月。

她日常的通訊并不受限，但會受到監控。這也是她不愿意主動聯系朋友的原因。

而且，一些內部消息她并不能查詢到，比如周立澤接了聯邦軍方的任務，如果成功就可能晉升為上校。沈蟬衣可以打聽到表層消息，但再往深處就是軍事機密。

周立澤……

時魚獨自坐在庭院的圓亭下，想到這個名字，縮在外套下的手僵硬地攥起。

昨晚，她最后和沈慕青說的那些話，有一部分確實出于真心……比起他，她確實更害怕周立澤。她也確實不知道該怎么攻破他的防線。

如果說沈慕青是披著人皮的精怪，表面裝得溫柔體貼，打著為她好的名義作弄她，本性惡劣……那周立澤就是不管不顧，抓到她就能囫圇吞下的惡鬼，把她一口口咬碎了都不會放手。

軍事訓練時，被關在別墅里的那些經歷，她絕對不想體會第二遍。

彌漫的白霧里，清晰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地傳過來，不緊不慢。

時魚微微側目，只見Alpha從霧里走過來，黑發垂落在肩，略顯凌亂，純白的絲綢睡衣松散，領口大開，一雙狹長的狐貍眼原被霧氣遮掩著，慢慢露出妖異的眉眼，像極了異聞怪志里的東西。

時魚看著停在她面前的人，很破壞風景地來了一句：“只穿睡衣，你不冷嗎？”

沈慕青把她抱起來，自己坐在位置上，讓她坐在大腿上，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譴責道：“我的外套被你穿走了，要是生病了就讓你負責?！?

“……說得好像你窮得沒衣服穿一樣?！?

“小魚今天怎么起這么早？”沈慕青握住她有些涼的手，裹在手心里揉了揉，“出來看風景也不知道多穿點?！?

時魚自然地靠在他懷里，懶懶地開口：“說實話，我還挺喜歡這里的。隨便走走就能看見山水，庭院造景里什么花草樹木都有……沈慕青，你說，周家那邊的風景會比這更漂亮嗎？”

沈慕青輕聲：“小魚，如果你不想去……”

“我沒得選。”時魚笑了，“反正都差不多。在那兒再待一段時間，我又要去別的地方。聯邦不會讓我脫離他們的掌控，未來萬一有了孩子……”

她的話突然停住了。

像是觸及到傷痛處，或是恐懼處，再開口，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沈慕青，如果我們有孩子，如果她是和我一樣的人……她會面臨和我一樣的命運嗎？”

Alpha的呼吸聲變得沉重，無盡的沉默中，他第一次不知該怎么回答她的問題。

-

聯邦星艦在黑暗寂靜的宇宙里以光速行進。

這一龐然大物，相比宇宙的界限，也不過茫茫大海中渺小一粟。

醫護室內，伸出手臂的Alpha痛得齜牙咧嘴，醫生毫不留情地把藥劑往上倒，看到傷口完全被淡藍色的藥劑覆蓋后，干脆利落地貼上療愈貼。

“嘶——疼疼疼疼——”

“別叫了。”醫生白了他一眼，“周立澤傷成那樣也沒見他叫一聲，你倒叫個沒完了。”

聞遠揚氣急敗壞：“就這次任務，他爺爺的，他跟不要命一樣，逮著星盜往死里弄，原定一個月的計劃，硬是讓他縮短一半時間，現在傷還沒好全，就硬讓星艦往沈家開，知道的是去接他老婆，不知道的還以為攻打呢！”

醫生略微思考了一下，不確定地開口：“他未婚妻，是剛和沈家二少爺成婚那個？”

聞遠揚靠著墻，點了點頭，復雜道：“你應該也知道，那女孩兒的來歷非同一般，上面那位很看重。只是沒想到，他們一次性給人找了四個Alpha。本來說的不辦婚禮，只要……”

他有點難以開口，醫生幫他補完了剩下的話：“只要孩子?！?

“哎……”聞遠揚嘆了口氣，“不得不說，確實挺慘的。但是沈家、紀家那兩位是真喜歡，就周立澤這樣，你也看得出來，不喜歡也不會接受這種局面。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談的，硬是把婚禮談下來了……去各家輪流辦。而且我估計周立澤就是為了這個，才接的任務。”

醫生若有所思：“一個來歷不明的異世人，被聯邦逼著娶四個Alpha……有意思。要真是這樣，我倒想見見。”

聞遠揚撇了他一眼，沒好氣：“過幾個小時，等星艦到了你就能看見了。不過我建議你別因為好奇心重去招惹她，讓周立澤那個狗東西知道保不準要懷疑你，我就是……”

“砰——！”

醫護室的大門猛地被推開。

早就聽到腳步聲的醫生裝作若無其事，與聞遠揚隔開一定距離，看著闖進門、身著深黑色軍裝的Alpha，自然笑道：“你來了。”

“聞遠揚，你罵誰狗東西？”

周立澤拿下帽子，漫不經心看過來，鎏金般的眸色銳利如冷箭，身姿挺拔頎長，鍛煉得極好的身材把簡練的聯邦軍服穿出不一樣的感覺，肩寬腰細，胸前的紐扣一絲不茍地扣緊。

歷經一個月的磨煉，他的目光更加沉穩，偏偏野性橫生的氣質難以磨滅，禁錮在軍服里，交織的矛盾感十分惹眼。

聞遠揚環顧四周，神情疑惑，仿佛并不知情的樣子：“……誰罵了，我可不知道?！?

周立澤挑眉：“行了別裝了，又不會打你。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星艦了?！?

聞遠揚睜大了眼：“不是還有幾個小時嗎？”

他云淡風輕：“哦，我讓星艦加速了。”

“急成這樣，不知道還以為你催命……”

聞遠揚沒忍住，吐槽完一抬頭就看見Alpha臉上痞氣的笑，帶著一點微妙的躍躍欲試，他馬上改口：“好啊，我迫不及待想見嫂子了！我可得好好跟嫂子說說你這一個月的苦……”

醫生頗為嫌棄地睨了他一眼。

“你包扎好了就趕緊走，我一會兒還得見別的傷員。”

-

星艦走廊上，路過的軍士停下頷首：“周上校好！聞中尉好！”

聞遠揚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又握著手臂的傷處，哀聲載道地跟在周立澤身后：“我媽讓我跟著你去做任務，結果傷成這樣還得陪著你去接人，我的命真苦啊……”

“行了?！敝芰砂衙弊又匦麓骰仡^上，步伐加快，“你不就是想要我新拿到手的機甲嗎，回去直接去我倉庫里拿，別跟在我屁股后面念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