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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歷了那么多非人的遭遇,沒有正常人的情感,最開始把她當成同樣的實驗體觀測……似乎也是正常的。
季韞律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表情的每一處波動,眉頭、唇角,眼底掠過的情感,他在上面找到了他想要的情緒,驚愕、恐懼、悚然,但這些負面情緒轉瞬而過,最后,只剩下無奈。
這些事情,都不足以讓她對她排斥。
為什么?
季韞律的眸色漸漸冷下來。
那種名為“嫉妒”的、他領會不久的情緒又一次占據胸腔,每次起伏波動,都讓他喉嚨干澀,生出難以自抑的疼痛。
明明這種疼痛讓他感到活著,他卻厭惡至極,想將心臟撕開了,按著跳動的血管,將這團憋悶的情緒硬生生擠出來。
良久,他聽見自己撕破一切掩飾的聲音,平靜下涌動著極端:“你剛說,我和她是‘兄妹’。如果按年齡大小來論,我們不是?!?
時魚還沒從這樁頭疼的事情里扯出來,聽見他的話,思緒一團亂:“你說什么?”
季韞律猛地握住她的臉,強迫她抬起頭,壓抑不住的陰暗情緒讓他的聲音更冰冷,他想從她的表情里確認某種偏離的感情,一字一頓:“如果你是因為那些經歷才同情她、寬恕她……那你不該在乎她?!?
臉被攥得生疼,時魚吃痛地皺起眉:“季韞律,你到底在說什么?!”
第211章
208
他要她承認,她也在乎他。
季韞律已經無法忍受,她的同情,她的眼淚,她憐憫與寬恕,她所有動容都被轉移給別人。這些感情本應該屬于他,這些壓抑不住的嫉妒也不應該再讓他感到疼痛。
他依然記得,她逃離那天,季一在篝火前溫柔流露的幸福神色,他無法插手她們之間的感情,那是他真正領會到“嫉妒”的時刻。
明明他們都是一樣的怪物。
如果她因為憐憫才對她格外寬容,那她本該憐憫他……這些感情都該屬于他。
“那些經歷,不是她的,是我的?!?
這一句話讓時魚的大腦完全宕機,她的臉被握著,被迫仰起頭,她怔怔地望著雪白的發絲間,碧綠得仿佛湖水浸泡過的瞳色,冰冷、幽深。
那些經歷不是季一的?
時魚緩了很久才意識到季韞律在說什么,比起震驚,她最先感到的是惱怒與羞憤。
得知季一過往的時候,她幾乎難以抑制地落淚,那些憤怒、同情、感同身受的絕望,豐沛的同理心讓她無法接受季一曾經遭遇過那么多殘忍的人體實驗。
可如今季韞律告訴她,這些經歷不是源自季一,而是源自他?
那他當時在冷眼旁觀什么?
看她被他耍得團團轉,情難自抑地落淚。
他當時還輕笑了一聲,被她氣急敗壞地壓上去,眉眼淡漠,無關痛癢地問她:“你因為她的遭遇,所以心疼她嗎?”
她氣惱極了,問他難道有意見?
時魚越想越覺得荒唐,簡直不堪回首,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憐憫他嫁接在季一身上的經歷,被他觀賞她錯位的眼淚。
她奮力掙開他的桎梏,氣得一句話都不想再說,撐著軟墊要跳下去,卻被他抓住胳膊按著仰倒下去,她怒視著他貼近的臉,質問:“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你親口說的?!盇lpha死死地盯著她,接近一米九的身子籠罩在她上方,像一團無法逃脫的陰影,他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冰冷,卻顯出執拗,“時魚,是你親口說,那些來自我的經歷更讓你同情。我們都是一樣的怪物,如果你因為憐憫對她有感情,那你明明更憐憫我……你應該更在乎我?!?
“你瘋了嗎?”時魚幾乎難以置信,她感到無比的荒謬,氣得嘴唇發顫,“季韞律,我的眼淚沒有一顆是為你流的!要不是因為季一,我根本不會在乎那些經歷,我的眼淚只是為她流的,跟你半點關系都沒有!從頭到尾都只是你在騙我,騙我為那些故事落淚,把我耍得團團轉!”
她這番話血淋淋地將Alpha所有隱秘的渴望都撕得粉碎,他的私心、他的自欺欺人,他知道那些經歷加注在季一身上,才會讓她更垂憐,他便從中竊取不屬于他的感情。
可他們是一樣的人。
季一憑什么?
那些本該灼傷喉嚨的妒意正在啃噬他的內臟,Alpha望進她怒火熊熊燃燒的黑色眼瞳里,他心頭一顫,那里面的情緒是鮮活的、灼熱的,有一切他這輩子都感受不到的情緒。
他不知道那些渴求能否稱為愛。
他只想要她承認她更在乎他。
那些從流露Omega笑容里流露出的溫柔與幸福,早早地將他和她分隔開。她已經不是怪物了,她因為她的憐愛與關懷變成正常的人。
陰冷的井道里,只留他一人漠然地仰望狹窄的天空,站在原地,連一寸陽光都分不到。
……憑什么?
她明明關懷過他。
她會怕他難過,慌忙向他道歉。
那些不是虛假的。
眼淚是真的,憤怒是真的。
他看得清,所以才執著于此。
他不信她的話。
他要她承認,她也在乎他。
時魚覺得Alpha的綠瞳越來越幽冷,像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她渾身發麻,咬緊牙關,雙手推搡著他的胸膛,腿也奮力掙扎,然下一刻,她的后頸被按住,被迫仰起頭……她的嘴唇被咬住,冰涼的舌尖狠狠抵開齒關。
他眼簾微垂,面無表情,卻吻得極重,像蛇類在吞吃到口的獵物,緊緊按著她的后頸,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懲戒意味。
時魚的眼驟然睜大,推搡的手也被鉗制著手腕按到頭頂:“唔——!”
冰涼觸感伸進寬松的上衣里,男人的手很大,指節修長,掐住她的腰時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收攏腰線。
他的體溫很低。
手指劃過的每一個地方都不由泛出戰栗,像大腿根這種更私密的場地,涼意竄進去,會讓她止不住心慌,崩潰地掙扎。
手指撥開緊閉的陰唇,抵住那顆柔軟濕熱的蒂珠時,季韞律終于松開被他咬得紅腫的唇,他微微直起身,舔掉唇角她流出來的口水,在她驟縮的瞳孔里,他淡淡地說:“我們之前試過,咬住陰蒂,你很舒服,會哭著噴在我臉上。這次,我會慢一些吃……直到你說在乎為止。”
第212章
209
微H
這里,她已經待夠了。
這樣的事她到底還要經歷幾遍?
時魚幾乎要麻木了。
她半靠著軟墊,手肘撐住身體,屁股懸空,兩腿搭在男人肩上,整個下半身都沒有著力點。這個姿勢讓她根本用不上勁,只能抓著軟墊邊緣,仰頭喘息,緩解源源不斷的快慰帶來的失力感。
還沒養好的穴又一次被舌尖抵開。
舔舐帶來一陣熟悉的戰栗,小腿繃直,腳趾蜷縮。
Alpha半跪著蹲在她腿間,拖住她的臀部,往前含。鼻梁頂開陰唇,舔出水后,又去尋那顆敏感的蒂珠。他知道,每次觸碰這里都會讓她難以招架,喉嚨里泄出斷斷續續的悶哼。
這次,他吃得很細致。
含住尖端,用舌尖舔開包皮,剝出最殷紅的果,只是用牙齒按上去磨一磨,搭在他肩膀上的腿就開始隱隱發抖,貼著臉的大腿根抽動了幾下,翕動的穴口吐出黏膩的愛液。
下一刻,在她急促的喘息聲重,他的頭發被狠狠抓住,尖銳的疼痛在頭皮蔓延。
“季韞律,松開!”
但她忘了,疼痛于季韞律而言只是催情劑,他是個戀痛的怪物,疼痛的刺激會讓他吮咬的力度加重,她扯得越狠,他也咬得越重。
“不……別吸,嗚——!”
而她意識到時已經太晚了,蒂珠被含進唇舌間,壓緊用力一吮,高潮就如撲面而來的潮水,將她渾身淋透,她哽咽著、哆嗦著,尿道口噴出一股股透明的汁水。
這還只是第一次。
混沌的大腦爽得無法思考,時魚眼前一陣發白,感覺到腫起來的陰蒂又被輕輕撫弄,她慌亂地揪住Alpha的頭發:“別……”
腰肢和大腿還未消退的虛脫感提醒著她,再來幾次她腿都要軟得直不起來了。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Alpha就已經開始動作,抓著她的膝蓋往上壓,掰開大腿,站直身,看了她一眼,又彎腰低頭,舔上第二次。
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就會一直這么做下去。
不算傷害,但算折磨。
堪稱下流的折磨。
時魚記不清她噴了幾次,只記得她最后實在受不了了,腳踩著Alpha的肩膀想要把他踹開,可力量差距懸殊,她被強制舔到高潮,大腿打顫,實在沒辦法,搖著頭抽噎,磕磕絆絆地說在乎他,最后才停下。
說完這句話,一切都溫柔起來。
季韞律不會說那些甜蜜的愛語,默不作聲地將她腿間殘留的體液擦干,把人抱進懷里,緊緊擁著,他的聲音像喃喃自語,執著地尋求一個承諾:“你說了在乎我?!?
聽見他這句話,腰酸得快斷了的時魚趴在他肩上,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咬上他的腺體,聽到Alpha愉悅又吃痛的悶哼,她面無表情,咬得更緊,恨不得將他這塊肉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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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季韞律這種專業醫生的照顧,時魚這三個月的孕期沒有任何難受的地方。
整個星球都是屬于紀家的,她被允許在這顆星球上自由行動。黑貓總是守在她身邊,睡覺時也會變小趴在她膝頭,一旦察覺到Alpha靠近,它就爬起來對著他們哈氣,被時魚抱到懷里也死死盯著他們,眼底滿是警惕。
有一次,周立澤忍無可忍,把人抱進懷里,低聲下氣地勸:“老婆,這畜……貓咱等這段時間過了再養行不行?”
時魚看都沒看他,用手肘將他砸開,抱著黑貓就往屋里走:“孩子和貓,要么都留,要么都不留。如果非要說有誰多余,你可以滾出去。”
等她把門甩上,剛處理完商業任務回家的沈慕青懶洋洋地嘲弄:“你就非得惹她?”
周立澤:“我沒說不讓她養。但她天天騎著那頭貓,從這個山頭跳到那個山頭,跟真人闖關游戲似的,但凡那東西能潛水她敢騎著往海里鉆……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沈慕青:“……好像是得管一管。”
最后這事還是在床上勸下來的。
周圍的Alpha顧忌她的身體狀況,每次做愛被迫壓著插入的欲望,叼住乳尖吮咬,非要把里面的乳汁吃干凈才滿足。
到了取出孩子的那一天,時魚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心情不知是可悲還是如釋重負。
過程確實沒有任何感覺。
眼一閉一睜,她就躺回專屬病房的床上。
窗外天氣正好,天空澄澈,紀斯衡坐在她床邊,手里拿著一沓公文翻閱,見她醒了,沒急著讓她起來,而是起身幫她掖了掖被角:“要去看看孩子嗎,在人造孕房里。”
“不看?!睍r魚眼都沒眨,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她轉頭盯著他,問另外一件事,“既然孩子已經取出來,你允諾給我的事,也該兌現了吧。”
這里,她已經待夠了。
第213章
210
“你好,舍友?!保?000珠加更)
港灣下,是深不見底的茫茫宇宙。
行駛的飛船陸續???,滾滾蒸汽噴出,隨著門閘緩緩打開,通道垂落,伊爾軍校的新生不約而同地仰頭眺望眼前規模宏偉的科技建筑,高聳的尖塔、半透明的建筑素材,流光溢彩,無不言說著這所軍校的財力與地位。
有的見怪不怪,鎮定自若地提著行李往前走,有的驚呼連連,扯著同伴的衣袖感慨。
人流涌動中,一個渾身腱子肉的Alpha淚眼汪汪,拿著紙巾擦拭眼角的淚,哽咽道:“我復讀了好多年才考進來……今天總算是圓夢了嗚嗚嗚……”
Beta同伴將行李放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何回,嘴閉上……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
何回充耳不聞,抬手一巴掌,激動地拍上她的肩:“哎哎,聽說今年,學校還特意請了幾位大人物作為代理教授給我們上課。祝思,你知道嗎?周上將也在其中!天知道我有多崇拜他!復習機甲課那段時間我恨不得天天看他八百遍!今年居然能看見真人!”
祝思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幾步,火冒三丈,轉頭瞪了他一眼,無情地打斷他的幻想:“死心吧,就算他來了,也不會給咱這種人上課的。你能隔著人群看一眼都是好的?!?
何回極為哀怨:“別說這么絕對吧,萬一他心血來潮……”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后一道聲音打斷:“請問,你們也是伊爾軍校的新生嗎?”
祝思不耐煩地往后扭:“明知故問從,這艘船上下來的不都是……”
她的話在看見來人面容時戛然而止。
Omega穿著得體的灰色制服,手里提著一個復古的行李箱,金發柔順,灰眸沉靜,眉眼精致得像櫥柜里的洋娃娃,此刻正淡淡地望著她們,等待他們的答復。
“打擾了,其實我們是想問問路,或者,可不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報道的地方?”
同樣穿著制服的女孩兒喘著氣趕過來,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她的模樣與他們不大相同,模樣清麗,烏發紅唇,皮膚白皙,一眼看去有種大病初愈的脆弱感,身形也有些單薄。
祝思格外看了她幾眼。
她莫名想到何回他們家種在院里的梔子花。
Omega拿出紙,眉頭微蹙,幫女孩兒擦去額角的汗珠:“你身體還沒好,別跑太急。這次時間也趕得緊,不如再休息一段時間……”
那女孩兒搖了搖,語氣溫和卻堅定:“季一,我不想再等了?!?
何回的視線瞬間落在那位叫季一的Omega身上,久久移不開,他急切地擠過來,還沒等Beta同意,他就張口答應,殷切的心思藏都藏不住:“當然當然!反正都是一道的,季同學,要不然東西我幫你提著吧!”
那女孩兒欲言又止:“可……”
“給他吧,他就愛當苦力?!?
祝思又翻了何回一個白眼,語氣煩躁,卻抬腳走在了她們前面。
Omega瞥了何回一眼,沒說話,任由他把她手里的行李拿走。
然行李剛換手的那一刻,就轟然砸在地上,惹得周圍人回頭。
眾目睽睽下,何回低頭震驚地望著這件看起來小巧、他卻沒拿住的的行李,嘴唇微微顫抖,一時間羞憤又崩潰。
祝思回頭看見這一幕也有些怔住了。
她第一次見,有何回這么一個肌肉強健的Alpha都沒提起來的行李。
女孩兒訕笑著,暗戳戳地推了推身旁的Omega:“沒關系,只是行李……有點重,我們自己來就好?!?
Omega又重新將行李提起來往前走,神情平靜,手里精致的行李箱看起來不過是裝飾的工具,沒人能猜到它真正的重量。
經歷這么件事,何回算是徹底打消了心思,羞憤欲死,垂頭喪氣地跟在三個女生身后,聽她們邊走邊聊天。
女孩兒名叫俞識,是一名普通的Beta,而她的Omega同伴叫季一,天生腺體殘缺。她們同時考上伊爾軍校,緊趕慢趕,才風塵仆仆地趕在報道日期截止前到來。
看起來,她們與他們一樣,都是通過最普通的方式考進來的學生。
這一情況快速地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祝思嘴上沒說什么,但瞧著那女孩兒還略顯蒼白的臉,她還是和報道負責人多說了幾句,幫她們把信息翻出來打印好遞過去。
她十分驚喜地向她道謝。
很快,到了選擇宿舍的時候。
伊爾軍校的宿舍大多數四人間,按Alpha、Omega、Beta分開,其中Beta再按男女性別區分,因為不同性別的錄取人數基本固定,不會出現分配不均的情況。
顯然,那個Beta不能和她Omega朋友住在一起,祝思握住分配表沉思片刻,最后朝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想,反正都遇見了,既然她對這個Beta的觀感還不錯,當個舍友也沒什么不好。
可還沒等她走過去,她就遠遠看見駐守軍校的軍人走到那Beta面前,角落里,他微微頷首,與她說了些什么,姿態顯得極為恭敬。
可Beta卻漸漸變得面無表情,最終她冷笑了一聲,丟下幾個字就轉身離開,絲毫不在意身后人——能在伊爾軍校任職的軍人大部分都是從學校畢業、資歷也極為優秀的,是大部分學生不敢輕易冒犯的學長。
祝思默默轉身,握著分配單走了回去。
她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然而踏進宿舍,她抬頭第一個看見的,就是Beta彎彎的眉眼,站在書桌前,笑著說:“你好,舍友?!?
祝思沉默了。
第214章
211
她這個舍友,到底掩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