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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四個人輪流伺候這是誰家的乖乖?原來是我家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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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開眼睛就這么熱鬧,屬實是把喬云嚇到了。
四個人至少在表面看起來沒有那么針鋒相對,和他們在同一個空間相處,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謝屏和梁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喬云了,自從那天從醫院離開之后,他們四個人之間狗咬狗,實在是太忙了,忙著互相給對方使絆子,一天天的沒消停過。
如果不是因為喬云現在精神狀態不好,再經不起折騰,他們不會那么快停手。
“寶寶,還困不困,要不要接著睡?”謝屏說話聲音輕柔,看向喬云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生怕嚇到他。
喬云沒回答,還保持著睜開眼睛時的姿勢,似乎是呆住了,眼睛都不眨一下,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簡直不要再可愛。
謝屏想摸摸他的腦袋,可再湊近一些,才發現喬云在發抖。
猶如被逼到了絕路的幼獸,只剩下最基礎的本能保護自己,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來之前,謝屏想過喬云會是什么狀態,可任他如何想象,等他親眼見到的時候,還是心如刀割。
“寶寶,怎么不說話呢?”謝屏故作輕松的微笑,放下想摸腦袋的手。
喬云終于有反應了,他下意識去看喬慎喬謹:“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對于梁霆和謝屏出現在這里這件事,他大感驚訝,可比他們存在本身更讓他崩潰的,是這件事帶給他的懲罰。
喬慎喬謹當然知道喬云說的“不是我”是什么意思。他在說,不是他把人找過來,他很聽話,沒有聯系任何人,也沒有想逃跑。
他們知道,他們是最知道這段時間喬云是多么聽話的,怎么忍心再懷疑他。
喬謹坐下隔著被子把他摟進懷里,輕輕親了下他的額頭:“乖,哥哥知道。是他們要來看看你,小云如果不想見,哥哥就把他們趕走,好不好?”
他的安慰似乎讓喬云不那么害怕,大概是知道了自己不會因此受罰,他對這些事就不感興趣了。側頭依偎到喬謹懷里,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窗外清脆的鳥叫在寂靜空間中格外清新,花香從陽臺飄過來,溫暖的陽光著落在地上,但這些柔和的、輕松的,都和喬云沒有一分錢關系。
喬云感覺到自己垂落在被面的手被另一雙溫暖寬厚的手包裹起來,是梁霆。
喬云沒有掙扎,先看了眼喬慎,喬慎難以自控地露出不滿的表情,他就立刻把手抽了出來。
短短幾分鐘,現在是什么情況,他們要是再看不懂就奇怪了。
不知道這兩個禽獸做了什么,喬云現在只聽他們的話,甚至被逼迫得猶如驚弓之鳥,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便如臨大敵。
謝屏梁霆心痛得無以復加,原以為重生之后,一切就能回到起點,可是上天似乎和他們開了個玩笑,他們之間的關系猶如大廈傾倒,無可挽回地走向毀滅。
喬云暫時清凈了,幾個人似乎被他的表現刺痛,沉默地離開,只讓仆人送餐上來。
四個殺伐果斷的大男人,在長廊窗前,光影勾勒輪廓的陰影,藏進所有晦暗的情緒。
梁霆最先開口:“停手吧?!?
謝屏視線落在窗外一只白色飛鳥上,在一片沉默中接話:“把決定權交給小云吧,我們都不可能放手不是嗎?”
喬云太脆弱了,他的世界太單純,解決問題的辦法也笨拙。他想要股份,就和哥哥吵架;想證明自己的價值,就傻乎乎放下身段去當狗腿子;想要拍馬屁,情況都沒搞清楚,就跑到他面前耀武揚威,結果反而被人欺負慘了。
被逼到走投無路時,最先想到的辦法竟然是把自己解決了。
謝屏真的不知道應該拿喬云怎么辦才好了。他真的想能在喬云身上安個讀心器,每分每秒感受他的喜怒哀樂,讀懂他小腦袋里的奇思妙想,不要讓他擔驚受怕,又再一次,輕易傷害自己。
他無比珍惜重來的機會,絕對不要重蹈覆轍。
三言兩語的,幾人在窗邊站了很久,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好看,但最終勉強商議出一個和諧的結果。
喬謹揮揮手,讓傭人下去再收拾出兩間空房。
暫時先這么相處吧,已經不能再糟糕了。
往好處想,至少有他們幾個在,不會再有第五個男人插足。他和大哥的身份不適合擺到明面上,有梁霆和謝屏在外面頂著,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喬謹看看腕表,竟然聊了快一個小時,不知道小云有沒有乖乖吃飯。
*
今天吃意面,喬云還是很敬業的扮演人設,草草吃了兩口就放下叉子了,雙眼無神:【系統……】
系統眉心一跳,感覺喬云又要整活:【怎么了?】
【唉,還是有人喂飯吃得飽?!?
都不用自己動手,眼睛看一看,就立刻送到嘴邊了。
系統:【看來你真的很享受這次的人設?!?
喬云:【嘻嘻】
系統又沉默了,喬云百無聊賴地拿著锃亮的銀叉比劃:【叉子都把我照變形了!】
系統:那不然呢。
喬云:【你怎么不說話,你要玩冷暴力嗎!】
系統不懂,大概是沒有男人折騰,喬云就要來折騰它了。
好在很快就有人來解救系統了。
喬謹推開門進來,第一眼就看到喬云拿著一柄尖銳的銀叉在那里比劃,嚇得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邊把叉子搶過來,快得喬云都沒反應過來,叉子就在喬謹手里了。
下一秒,就被丟出去老遠。
喬云:……
喬謹看到這種銳利的東西出現在喬云手里就受不了,心快跳到了嗓子眼,腦子一片轟鳴。等他喘著粗氣回過神來,才發現喬云也被他嚇到了。
他勉強調整好表情,伸手想抱抱喬云,卻被躲了躲。他看見了,看見喬云眼角微微的濕潤。
喬謹心情很難平復,只能先轉移話題:“寶寶吃飽了嗎?怎么只吃了一點,是不是不合胃口?”
喬云抿著嘴,他知道他們會想他多吃點,“我還可以吃的?!?
聽見這兒的動靜,還在走廊抽煙的梁霆快步走進來:“怎么了?”
喬謹扶額,他不知道該怎么說,總不能說剛才以為喬云拿著叉子要自殺,所以沖上來把叉子搶走又把人嚇到了吧。
想起剛才的約定,喬謹起身:“哥哥下去給你拿吃的,很快就上來。”
說完默默撿起叉子走了,梁霆緩步來到床邊,說話的聲音也放輕了,哄小孩兒似的:“誰家乖乖在吃飯?原來是我家乖乖,快來給抱抱,想死我了?!?
喬云:……他是不是跟謝屏進修過疊字了。
梁霆手長腳長,身上還帶著剛才沒散掉的煙草味,喬云被他抱進懷里就動不了,臉頰被迫按在梁霆結實的胸肌上,皺著鼻子躲他身上的煙味。
“在家跟你哥哥玩,開不開心,想我了沒?”
當時好不容易和喬云拉進一點距離,被這么一折騰,又回到原點了。梁霆心里納悶死了,靠。
他親親熱熱地說話,原本就沒想著喬云能回應他。
沒成想,喬云竟然開口了:“臭……”
梁霆一頓,往后退了一下,低頭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卻是還有一股子煙味兒沒散掉。喬云整個房間都是溫暖清新的花果香,覺得他臭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討好地笑了笑:“我的錯,忘記換身衣服再過來了。”
喬云又側過頭不理他了,眨巴著眼睛盯著門口,大概是在等喬謹上來。
只是他等是等到人了,喂飯的人卻成了梁霆。
這稀罕活兒可算落到他身上了,梁霆齜著大牙樂得不行。喬云不知道他們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眼見喬謹放下盤子就走,不舍、驚懼的小眼神看得喬謹心都快碎了,每一步都走得千斤重。
喬謹沒走遠,就躲在門口聽墻角。
梁霆跟哄小孩兒似的一口一口喂,喬云不敢反抗,喂多少就吃多少。
喬謹聽了一會兒,估摸著喬云快要吃飽了,梁霆還在喂,忍不住進去讓他停手。
喬云被他突然竄出來嚇到,打起嗝來。
*
這天開始,幾個人輪流照顧喬云,每天睜開眼睛就操心喬云的大事小事,謝屏更是恨不得親自給喬云洗內褲,但是被喬云發現了一次,一向乖巧的喬云竟然沖上來把自己的內褲搶走了,臉紅得冒煙。
這件事最后還是作罷了。
謝屏深表遺憾。
如此過了幾天,喬慎在書房處理文件,大門忽然被推開一條縫隙。
他以為是送下午茶的傭人,沒有分過多的注意力。
直到一雙眼睛從門縫中探出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作家想說的話:】
云云:小貓探頭
差不多了,不虐了。
霸總的小舔狗
第37章他真的覺得好累啊這是愛嗎?或許他只是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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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喬云這段時間第一次來找他,喬慎立刻起身去門口接他。
可他一動,喬云反而往后縮了縮,連將要踏進來的腳都收了回去。喬慎頓?。骸皩殞?,別怕。來找大哥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喬慎在原地站著,不敢再前進一步,小心翼翼地輕哄。大概是這段時間他們的態度都還算不錯,喬云鼓起勇氣邁步進來。
小小一步,喬慎的世界卻像被驅散了烏云,照進嶄新溫暖的陽光。
可這是他的一廂情愿,他世界里所謂的陽光,卻是以喬云的生命為燃料。
喬云覺得自己越來越累,從他在小巷里爬出來那天開始,一切就開始變得莫名其妙。身邊的人態度開始友好,哥哥們甚至也變得疼愛他,甚至疼愛到變質。他們說愛他,卻又不尊重他,他說過千百次不愿意,卻沒有一次得到重視。
這種愛,讓他深感無力。
這段時間,發呆的時候,喬云都在思考,到底什么是愛呢?為什么被愛會不快樂呢?或許,這不是愛。他只是被騙了,這就是一場針對他的騙局,所有人都等著看他出丑。等著他相信、確信之后,恃寵而驕,再狠狠把他摔到地上。
他像被關在籠子里的寵物,哭訴、反抗、甚至于他的意愿,都只是被主人玩弄鼓掌之間的情趣,根本得不到重視,也不會有人在乎。
他們想要,那他就得給。他們不允許他離開,他就要乖乖待在家里。
就算他努力逃跑,也會被輕而易舉抓回來,得到更慘痛的懲罰。
起初他還想著反抗、逃跑,但當發現一切不可能之后,好像有東西變得遲鈍了,一切都灰蒙蒙的,有時候他們圍著他說話,聲音也朦朧了,他能聽見,卻聽不懂。
“小云……小云?”
喬云站在門外發呆。
他最近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四個人,四個人圍著他,一秒喘氣的空隙都沒有。他能感受到他們竭力偽裝的溫柔,猶如獵人埋伏潛行時極輕極輕的腳步,比一片樹葉落地都輕??赡侵皇菚簳r的,等獵物到手,一切又會恢復原狀,這不是他們的本性。
所以他很清楚,現在的處境維持不了多久,短暫的和平很快就會破滅。
可破滅之后,等待著他的,會是什么?
喬云想象不到。
“哥……”
喬云回過神來,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氣,“可不可以,當成什么都沒發生過?”
讓一切回到原點,重新開始,可以嗎?
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解決方法。
喬慎一愣,感覺掌心微涼,是喬云把手塞進他的掌心,“我可以走,像之前你安排的,去國外念書。我可以永遠不再回來……”
“你在說什么?”喬慎把他抱進懷里,“是不是他們讓你不舒服了,哥哥讓他們離開,好不好?”
喬云順從地被他抱進懷里,他知道不會被答應,卻還來問,他真傻。
“寶寶,怎么不說話?你想要什么,告訴大哥,大哥都答應你,好不好?”
喬慎捧起他的臉,感覺到這張臉是那么冰涼,原來圓圓的臉,都瘦出下巴尖了,瞧著格外纖弱。
他想從喬云眼中看出些什么來,可那雙眼睛霧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見。
他都已經答應了讓梁霆謝屏過來,答應了讓別人介入他們的生活,答應……
他已經選好了醫生,過兩天就會過來進行治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想走,我想去……”喬云的目光落在虛空之中:“隨便什么地方?!?
只要不是這里,只要不在你們身邊??墒侨绻母绺鐐儾稽c頭,不管他再努力逃到哪里去,都會被抓回來的。
“除了這個,乖。你自己怎么生活呢,有哥哥們在,會好好照顧你的。是不是這段時間在家里呆著太悶了?過兩周,等我把手頭上的事情忙完,跟你出去旅游散散心,好不好?”
喬云明白今天和喬慎說不明白,喬慎哄他的話,喬云也沒有放在心里。長睫顫動著,雙眼霧蒙蒙的,任由喬慎抱了會,就說不打擾喬慎工作,默默離開了。
瞧著他游魂一樣的背影,喬慎放心不下,叫其他人注意點喬云的情況。
喬云離開書房之后,也沒有去哪里,這里是他長大的地方,再沒有什么新鮮感了的,更沒有什么好逛的,他干脆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覺得好累了,還是睡一覺吧。
系統看著喬云鉆進被窩里還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忍不住開口:【你真的想走?】
平時喬云睡覺的時候都很開心的,這次真的傷心了?
喬云掃了眼床頭的香薰底座,確保自己超絕心如死灰悲傷側臉被拍到,才閉上眼睛。
【不走啊,現在被伺候著就很舒服?!?
系統:【……】
原來還是在裝。
系統沉默了,系統下線了。
躺下沒一會兒謝屏就收到消息來了。
或許是因為以前在喬云眼里他是最好欺負的,所以現在喬云對他的態度算是最溫和的,不像看見了喬家那兩個禽獸時,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的可憐模樣。
聽說喬云想走,這完全在意料之中。
本來喬云多活潑好動,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來折騰欺負人,又跑去給梁霆當狗腿子,又回來和禽獸哥哥們鬧騰要家產,幾乎沒個安生的。
可現在呢?不好好盯著,連飯都不吃了,每天懨懨的,唯一的活動就是坐在窗邊發呆,連房間門都不愿意出。有時候謝屏和喬云說話的時候,胸口都提著一口氣,生怕自己聲音大了一點,就把人又嚇到了。
謝屏進來的時候,喬云蜷縮在被窩里。
他輕輕在床邊坐下,瞧見喬云的睫毛在顫動,呼吸的節奏也亂了。
分明在裝睡。
“小云,怎么又睡了?愿意和我去吹吹風嗎?”
喬云睜開眼,卻不愿意看他,雙眼還是低垂著,睫毛濕潤,大概是掉過眼淚了。
謝屏的角度看下去,喬云連原本臉頰上那點微微嘟起來一點可愛弧度的肉都瘦沒了,可見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他憐惜,卻無能為力。
喬云現在需要一個安靜溫和的環境養病,可是他們四個人卻誰也不愿意放手,能做到現在這樣的情境,已經是他們彼此容忍的最大限度。
四個為了喬云穿越了時空的瘋子,這么深重的執念,實在無法分辨他們幾人之中,到底誰愛喬云愛得最多。
喬云又往被子里縮了縮,悶悶回答:“不去。”
有什么風好吹的,不還是下去花園里坐著發呆。
要是讓大哥二哥看見了,他們又會生氣的……他們只是現在忍耐著不懲罰他,等到他們裝不下去了,一定還會狠狠折騰他的。
謝屏跪坐在床邊,似乎看穿了喬云心里在想什么,“不是在花園,是海邊?!?
“這兩天瞧你對著雜志里的海發呆,不如我們干脆去看真正的海,好不好?今天陽光很不錯,現在出發,還能趕上日落,想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