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穆勒海格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吻了吻我的眼睛:“你還是愛我的。”
我松開了他,忿忿起來:“你就這么不相信我?那你為什么要安排這場訓(xùn)練呢?”
他彎起眼眸,有把我扯到懷里:“好了親愛的,有這個時間吵架,還不如好好看看我呢。”
我心里涌上難過:“你都不說你想我。”
他撫摸我的頭發(fā),親吻我的耳垂,然后雙手伸進我的衣服里,將我向前帶了帶,讓我感受到他的反應(yīng)。
“這樣還不足以說明我在想你嗎?”
他罕見地頑皮起來,我感到滿意,于是摟住他的脖子:“嘖,你這個色鬼。”
他挑眉:“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我。”
“那是因為你只對我有反應(yīng)是嗎?”我在他脖子上蹭:“你愛我。”
他抱住我的手顫了顫,沒有說話。我的心臟狂跳,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嘗試要他承認他愛我。
我是如此膽小與自卑,這么幾年,他從來沒說過愛我,我也從未要求過他說。因為害怕得到不能接受的答案。
他喜歡我,可他愛我嗎?
我不斷自我催眠他是愛我的,可他從來沒說過愛我。即使我剛剛說了這句話,他也只是抱著我沉默。不斷以手上的動作嘗試轉(zhuǎn)移話題,他知道我禁不住他的撫摸,禁不住他的親吻,于是有些事情可以輕輕巧巧地就一帶而過。
心臟抽抽地痛了起來,我從衣服兜里掏出那顆玻璃球。
“你看,是西伯利亞的雪。”
我遞給他,說:“給你的禮物。”
“謝謝你,萊茵。”他望著那顆玻璃球露出明媚的笑容,霎時整個房間都亮了幾分:“很漂亮,我很喜歡。”
他把玻璃球放在了鋼琴上,和薩沙送他的杉樹木雕擺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種感覺,在木雕的襯托下,那片雪花突然變得輕浮起來,不同于承載著時光痕跡的木雕,雪花輕飄飄的,仿佛風(fēng)一吹就沒了。
我扯開嘴角笑:“薩沙比我有品位多了。”
“是嗎?”尤利安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給我彈奏六月船歌吧,一會兒下樓吃晚餐,知道你要回來,安索洛夫同志準備得很豐盛。”
我點頭,然后彈奏起了六月船歌。
雖然不是第一次,但總覺得今天的演奏特別悲傷,浸到骨子里的悲傷,可我無法解釋緣由,這莫名的情緒叫我在吃晚餐時都沒什么胃口。
“小萊茵是累過頭了。”索尼婭耳朵上墜著漂亮的綠色瑪瑙耳環(huán),笑眼盈盈:“你需要來點香檳酒。”
安索洛夫拿出一瓶蘇聯(lián)牌香檳遞給我:“這種不錯的,我們都很喜歡。”
我道謝后喝上了一小杯,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尤利安切下一塊熏雞肉放到我的盤子里。
“你可以試著沾點牛奶。”
話語剛落索尼婭就將奶罐遞給了我。
“小萊茵,我們可都很想你。”索尼婭說:“快跟我們講講,和薩沙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你都把他那些絕招都學(xué)會了嗎?
我將熏雞肉沾了點牛奶,這種俄國式的奇怪吃法倒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好吃。
“是的我親愛的索尼婭,那套藥劑學(xué)我算是都學(xué)了,但還需要長時間的練習(xí)。”
“沒錯,沒錯。”索尼婭笑著點頭:“第二總局少不了薩沙的那一套,可難了,你得花點時間,我想史塔西內(nèi)部有實驗室?”
“有的。”尤利安淺笑:“他們的很不錯。”
“你去過嗎?”我問他,他則小抿一口香檳,并不回答我。
“萊茵,你去了貝爾格萊德嗎?薩瓦河是不是很漂亮?”安索洛夫貼心地為我解圍:“要知道我和我親愛的薩娜尼亞就是在那里認識的呢。”
“薩娜尼亞?”我好奇地望向他。
安索洛夫老同志的雙頰又純樸地紅了起來:“是我過世的妻子,她很美,曾在貝爾格萊德做舞蹈演員。”
我想起了那天廣場上的舞蹈,薩沙手中的刀片。突然,索尼婭耳朵上晃晃蕩蕩的綠色瑪瑙沖進我的眼底,那美麗的綠色暈染成片,化為雨幕下的一件綠色襯衣。
內(nèi)心里頓時涌上一陣惡心,我驚慌地捂住嘴朝盥洗室里跑去。干嘔了一陣,我用冷水洗了把臉,抬起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濕淋淋的蒼白的臉,發(fā)青的雙唇,疲憊的眼睛。
萊茵啊萊茵,你真是夠了,你還要軟弱到什么時候?
算算你親手殺的人,一雙手都數(shù)不過來了。
你還在這里裝什么圣徒,裝什么好人?
你應(yīng)該趁早撇開那該死的偽善,明曉這殘酷的世間真相,否則你將無法追上他們的步伐,你會讓他們失望,然后失去他們對你的所有感情。
這個道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Θ理~2
22-
-
4
7:
2:
Chapter
4
我站在柏林大學(xué)禮堂里,看到照片上那張年輕睿智的臉正在對我淡淡地微笑。這張和我有七八分相似的臉——灰藍色的眼睛,淺棕色的頭發(fā),笑起來充滿良善與溫存。
誰能想到,這個人正在制作那種小小的一顆就能收割十幾萬人生命的可怕武器呢?
蘭德爾·穆勒,對,就是我執(zhí)行任務(wù)時化名的“蘭德爾”。
以他的名,為我的姓,原來我還在思念他嗎?我曾以為安娜的逝去是和他相逢,原來只是安娜一個人走了。這個人,我的父親,他還活得好好的,在那遙遠的東方,大雪紛飛的東方。
可我還能再找到他嗎?
“我第一次見你,就猜到你和他的關(guān)系了。”艾倫踱步走到我身邊:“你們長得太相似,而你卻從來對這所學(xué)校敬而遠之。”
“你調(diào)查過他嗎?”我轉(zhuǎn)頭看他。
“沒有,只是詢問過教授們,畢竟,他很有名,不是嗎?可誰也不想惹上麻煩,只肯說上些三言兩語,但就那些支離破碎的信息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了。”艾倫攀上我的肩:“你想見他,其實,你心里還很愛他。”
“或許吧。”我勾起唇角,“我不知道抱有見面的希望是件好事還是壞事,畢竟,像我現(xiàn)在的身份,說不準哪次執(zhí)行任務(wù)時就一命嗚呼了。”
艾倫聳聳肩:“那到時記得通知我一聲,我會盡最后的努力搶救一下你。”
我咧開嘴笑,然后從大衣兜里掏出那條銀質(zhì)雕刻有耶穌受難像的項鏈,遞給他:“送你的禮物,來自德累斯頓的小玩意兒。”
艾倫驚訝接過項鏈:“德累斯頓?你還去了那里?”
“嗯,薩沙帶我去了一個很美麗的村莊,叫Geheimnis,確實很隱秘,在易北河旁的一處山谷中,這是他幫我挑的,我可沒那個好眼光。”
艾倫雙眸閃爍起來,激動地把我抱在懷里:“太感謝你了小萊茵,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德累斯頓,想念易北河,想念那里的山林和村莊。”
他似是難以自持喜悅,捧住我的臉嘬了幾口,看他這幅興沖沖的模樣,我心里的陰霾也一掃而光,為能給他帶來喜悅而感到幸福。
然而他還沒從激動中緩過神來,我們的余光中就出現(xiàn)了一道俏麗的身影。
“娜塔莎?”我推開了艾倫。
娜塔莎站在透過巨大落地窗照射在禮堂中的和煦陽光下,冬日里她的一頭波浪長發(fā)垂到了腰際,深藍色的眼睛里仿佛蕩漾瓦爾登湖的碧波,這個性格潑辣的蘇聯(lián)女人居然變得溫柔如水,沉靜地注視著我。
“你旅游回來了?”她走上前,給我來了個吻面禮。
我回應(yīng)了她,然后看到艾倫仍在一旁樂滋滋地把玩我送他的項鏈,幾乎對娜塔莎視而不見。
“真好看,你的眼光真好。”娜塔莎對我說。
“不,這是另外一個朋友幫忙選的。”我傻笑兩下,然后扯了扯艾倫,艾倫恍然驚醒,然后沖向娜塔莎,笑著說:“這是來自德累斯頓的!”
娜塔莎彎起眼眸笑:“那是個美麗的地方,艾倫,你知道我一直期待你能帶我回德累斯頓。”
“是嗎?”艾倫突然僵住了笑容,微瞇起眼睛:“你真的想去德累斯頓?”
“你說呢?”娜塔莎走上前抱住艾倫:“至少,這是男女朋友間該做的事情,不是嗎?你得帶我去你家鄉(xiāng)看看,你不是說要和我結(jié)婚的嗎?”
艾倫撫摸娜塔莎波浪金發(fā):“你不會想去的,娜塔莎。你應(yīng)該回索契,或者去更美的地方。東柏林不適合你。”
“那就適合你嗎?艾倫?”
娜塔莎的笑容變得悲傷,凝視艾倫的眼睛,隨后在他唇上落上一吻。
“我走了,你和萊茵好好聊聊。”娜塔莎看了一眼我:“我想你們有的聊。”
艾倫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股莫名的氣氛讓我十分不自在,心想娜塔莎不會有誤會什么了吧。
“你們吵架了?”我問艾倫。
艾倫聳肩,表情又變得玩世不恭起來:“女人嘛,翻臉如翻書,你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大概我這輩子都摸不透女人了,哎,到底還是男人簡單。”
我嗤之以鼻地哼哼:“那可不一定,我倒覺得男人才麻煩。”
“怎么?你的那位將軍又惹你不開心啦?”
我沉默,然后問:“艾倫,喜歡和愛是有區(qū)別的吧,你說過,愛情是要上床的,那么他愿意和我上床,喜歡和我上床,應(yīng)該就是愛我的吧。”
“你為什么要突然懷疑他對你的愛呢?”
“不知道,只是覺得,他或許是喜歡我的,但并不愛我。”我扯開嘴角笑:“我這種人是不是很討厭?什么愛來愛去的,明明對我們來說比愛情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
“比如說?”
“比如說他身居高位,管理那么多的軍隊,而我,雖然只是個小警長,也得保護好國家的安全,阻止間諜的滲透。”
艾倫笑了笑,攀住我的肩:“我的小萊茵,你總有一天會明白,這些都和愛情不沖突的。我不能給你明確的答案,但我只知道一點,對于他們那種大人物,早已經(jīng)不看重事情的發(fā)展過程,而只在意最終的結(jié)果。”
“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你們在一起了。你明白嗎?你們在一起,他對你很好,這就是結(jié)果。這個結(jié)果,你得珍惜。”
“我感覺你在為他說好話?”
“有嗎?”
“有,從來都有。”
“那我可就要閉嘴啦!”
艾倫笑吟吟地捏了捏我的肩,我們一起走出禮堂,冬日的陽光傾盆灑落,冰涼的空氣瞬間洗滌了我悶沉沉的肺,新鮮空氣讓我的思維頓時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