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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扯了扯嘴角:“那可不容易,像他那種層次的人蹤跡都是機密中的機密。”
“當然。”我笑著坐起身穿上拖鞋:“但經過我昨晚鬧那么一出,想必某些人馬上就要來找我了。而只要他們來了,想找他就容易了。”
喬治玩味地看我:“那么,你是想拿自己當誘餌咯?可是萬一餌被吃掉,魚卻不上鉤怎么辦?”
“不還有你么?”我微笑凝視他:“你會讓我被吃掉嗎?吃掉了你怎么向尤利安交差?”
喬治唇角勾起戲謔的弧度,笑容降了幾分溫度:“這么說你覺得我是奉命而來?”
“難道不是?”
他冷哼一聲,站起身朝我走來,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拇指摁在我的鎖骨上,俯下身凝望我,良久,他手上突然用力,把我推倒在床上。
“你說是就是。”
他迅速站直身體佇立在窗前,背對我伸了個懶腰,聲音冷而清淡:“叫早餐吧,我餓了。”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起身拿起客房電話打到前臺叫了早餐。房間里的氣氛突然變得低沉,我走進浴室換衣服,剛準備關上門卻被他一腳抵住。
“喂,我說。”他胳膊肘撐在門框上,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樣:“你是不是現在已經很難相信別人了?”
“為什么這么問?”
他抿了抿嘴,眼睛斜斜地向下看去,隨即抬眼看我,神色罕見地認真起來:“你先回答我。”
“如果你一定要聽真話的話,是的,我的確很難相信任何人了。”
“包括你那位將軍?”
我咧開嘴笑,伸出手摸了摸他那漂亮的臉頰:“喬治,你這么聰明,你覺得呢?”
“但你還愛他。”
我一愣,收回了手,無比坦然地聳肩道:“是的,我愛他,但這并不代表我相信他。喬治,曾經的那些事讓我很傷心,但我傷心的不是被欺騙,而是我再也無法去相信。盡管我愛著他,但也不得不提防著他。”
喬治突然像個孩子般笑了:“你沒有提防我,你昨天帶我回了酒店。”
我笑著搖頭:“我自然不會懷疑你要害我性命的。另外,我也得向你抱歉,那時你想帶我走,但我卻沒能赴約,你應該等了我很久吧……”
喬治突然神色一凜,擺了擺手,說:“沒有,第二天一早我就走了。”
“那就好,后來還下了雪,我一直擔心你來著。”
“真的?”
“嗯?什么真的?”
“你擔心我了?”
“當然。”
我點頭,擔心他不是很正常嗎?他突然樂不可支起來,眼睛里綻放大片驚喜的光彩。我被他弄得云里霧里,但他一向沒個正經,在我屁股上拍了拍,壞笑幾聲便吹著口哨向窗前走去。
接下來一天我們便在波恩市區閑逛,我依舊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打扮,而喬治卻完全易容成了另外一個人,看著他那副陌生到認不出的模樣,我差點驚掉了下巴。
“小萊茵,想學嗎?”他得意洋洋地走在街上,下巴上的絡腮胡子一顫一顫的,就像青年時期的恩格斯,完全沒有半分以前孩子氣的模樣。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技,易容這方面就沒人比得過我。”他朝我眨眼,不得不說,這門手藝的確讓人很心動。
于是我老老實實地說:“想學,你可以教我嗎?”
他咧開嘴笑:“那你可得交學費哦。”
他伸出惡魔之爪,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
“用這個……”
他色瞇瞇的眼神讓走在人群中我打了個激靈,迎面走來幾位年輕的金發女孩兒不禁捂嘴輕笑。
“喂,你注意點!”我輕聲呵斥了他一句。
“你不是想要引人注目么?”喬治攀住了我,“動靜鬧得越大,他們來得越快,不是嗎?”
話語剛落,他把我一摟,站在鬧市區的廣場中心,給我來了個激吻,柔軟靈巧的舌尖瞬間撬開我不設防的牙關,狠狠地掃蕩了一圈,我大驚失色一聲驚叫推開了他,他踉蹌后退幾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霎時仿佛整個廣場上的人都看向了我們。
我佇立在人群中心,只感覺臉頰發燒,頭發都根根豎起。而喬治只是坐在地上安靜望著我傻笑,一副樂呵呵恬不知恥的模樣。
突然,我和他的目光瞬間對上,一股寒意如閃電般劈下來,所有的表情都凝滯在臉上。
“他們來了。”
不約而同說出這一句,下一秒,我撲向喬治,拉起他就朝臨近的一道僻靜的街區跑去。
Θ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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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8
“我們的穆勒同志?好久不見,為什么躲躲藏藏的呢?你難道不想念我們嗎?”
唐納德的聲音仿佛魔鬼一般飄蕩在日暮時分無人的街道,我和喬治隱身于一處臨街的公寓二樓樓梯轉角,透過一扇灰蒙蒙的窗戶看唐納德和弗蘭克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心。弗蘭克童真的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容,一只小手轉著槍,一只小手牽著唐納德的風衣衣角,就像個跟著大人出來玩耍的孩子。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語就讓他這幅純真無害的表面徹底撕破,他聲音尖尖細細地飄來:“他還帶著個男人呢!唐納德,他倆剛剛還親嘴來著。真不要臉,有了那位美人兒將軍還四處拈花惹草,看來他是沒被干夠,是不是呀?穆勒同志,你是不是沒被干夠?!”
“是的,親愛的,德國人一向很變態,出了名的,他是欲求不滿,我們國內有很多俱樂部……哦,我明白了,穆勒同志在暗示我們呢,錢啊房子啊他都不喜歡,他喜歡被男人干啊……”
唐納德和弗蘭克笑嘻嘻地在街道上晃悠,嘴里出說令人作嘔的污言穢語。我在心拼命里默念,不要上當,不要上當他們的激將法……沉著,冷靜……
砰!
一聲槍響,兩道尖叫!我看到喬治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
“他娘的!你們罵誰呢?!”
他惡狠狠抄起槍地朝下面兩人掃射,下面爆發出一陣激昂的笑聲,不過沒過多久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喬治火力猛到讓我目瞪口呆。只聽下面的笑聲變成謾罵,而后又轉為驚慌的求助。那柄沖鋒槍在喬治手里玩出了機槍的架勢,噗噗噗地傾斜洶涌的怒意,子彈在地上刮出一簇簇耀眼的閃光,迸射得四處飛濺!
“喬治……這里可是……市區……”
我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喬治一愣,恨恨地收起了槍。
“我可沒那個好脾氣。”他一把拎起我:“別愣著了,快追!”
我還想跟唐納德他們斡旋個一陣子的,沒想到喬治直接上來來狠的,效果還出人意料的好,看來我跟他的水平不是差了一點半點。
想起他往日那副吊兒郎當的孩子氣模樣,沒想到真干起來這么猛的,怪不得尤利安這么看重他。再次看向他那張神似恩格斯的臉,我簡直不寒而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還好我不是喬治的敵人。
我和他一路跟著唐納德和弗蘭克一路追去,這倆倒霉蛋根本沒想到我身邊帶著這么一員猛將,不過喬治說他接下來得隱匿行動。
“我可不能暴露了親愛的,唐納德是我的同事。”
他朝我眨眼:“雖然他加入了英美特別行動小組,但親愛的,我和他是MI6的的舊相識。”
追擊直至深夜,我明顯感受到這兩人在故意留下痕跡,但正如喬治所說抓魚也得先跳下河再說,我決定賭上一把。
于是當我一腳踢開位于波恩北郊的那棟破舊公寓的大門時,我看到昏黃的燈光下,我那久違的朋友——理查德·赫爾姆斯,正悠哉悠哉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灰色的眼睛透出精明而又繾綣的光芒,怔怔地望著桌前出神。
他穿著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銀灰色西服套裝,硬挺的白色襯衫衣領下是一條冷藍色Dior領帶,胸袋里插著一根MontBnc鋼筆,衣袖上的藍鉆袖扣在燈光下閃耀懾人的光芒。
見我進來,他無任何動作,仿佛等待我許久似的,嘴角含笑,抿下一小口紅茶。
我朝他舉起了槍。
“我原以為你會很溫和的,沒想到你對曾經救過你的人竟然能回贈如此兇猛的火力。”理查德優雅地移動目光,淺笑著看向我,“你可把他倆嚇壞了,當然,也把我嚇壞了。”
“這是你下屬的失責,他們難道沒有告訴你,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嗎?”
我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打開了手槍保險。
他輕聲笑了出來,放下茶杯,搖頭說:“幾年不見,你長得越發像你的父親了。看到你,我不禁懷念戰前的那段歲月。”
我冷笑一聲:“是啊,你和他大概擁有一段美好的時光吧,可你現在有什么資格提到他呢?”
“你將你恩師的兒子玩得團團轉,毀了他一生……”
灰色的瞳孔倏然收緊,隨即緩緩放松,仍舊是一副臨危不懼意味深沉的笑容。
“那么……”他站起身,朝我走近,抓住我手槍的槍口,懟在了他的心臟處,“開槍,親愛的萊茵。”
他唇角上揚的每一個弧度都滿含陰險的意味,我強壓住內心深處的憤怒與恐懼,保持聲音的平穩。
“告訴我,米夏在哪里?否則我會如你所愿。”
他爽朗地笑出聲,無奈地搖頭:“萊茵啊萊茵,難道唐納德沒有給我把話帶到嗎?難道你不知道你會后悔的嗎?”
“我后悔的事情多了,不怕再多出一件。”
“是嗎?”他眼眸流轉:“你擁有的還經得起失去嗎?”
他身上流露出陰謀的氣息讓我緊張得渾身直顫,我咬緊牙關,惡狠狠地威脅道:“別跟我廢話,告訴我米夏在哪里?!否則我真的會開槍!”
“干嘛這么著急,我引你過來,自然會讓你們見面。”他摸了摸我手上的槍:“好了萊茵,放下槍吧,我們之間需要心平氣和地聊一聊。”
“我不覺得和你有什么好聊的,你說的每句話不過都是謊言。”
理查德難以置信地看我,勾起一道戲謔嘲諷的笑容:“謊言?我總共和你說過幾句話?有哪一句是在騙你?”
“老實說,看你現在這副模樣,我很欣慰,當然,這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曾對你上心過,哦萊茵,你別忘了,
年我還救過你的命。原本我想拿米夏來威脅你,讓你好好聽話,但現在看你這雙滿是仇恨的眼睛,我就知道,你不過又是一只不聽話的小鳥兒罷了。”
“這種鳥兒,籠子是關不住的,除非折斷了他的翅膀。可是,我怎么又會忍心折斷你的翅膀呢?”他的笑容糅雜著慈愛和陰狠,這兩種相斥的神色完美地融合在他那張假意惺惺的臉上。
“你想干什么?”我牙關打顫地后退一步。
理查德彎起眼眸,娓娓道來般地說:“你說我還能干什么?這個世界不過就是你威脅我我威脅你,互為擘肘罷了……你以為你的價值只在于情報方面嗎?”
“那你也太高看了某些人的善心罷了,要知道我……”
“哦?某些人?是哪個人?”理查德撇下我的槍,戳了戳我的胸口:“你真知道是哪個人?”
他哂笑一聲,說:“你知道嗎?有時候事態的發展會超出你的想象,比如說,當初我知道你的時候,我根本沒想過有一天你竟然能夠拿槍指著我,我也沒想到,你會這么招人喜歡。”
“你想象不到的多了。”我揪住他那高級DIOR領帶,將領結緩慢向上收縮,輕言細語又滿含惡劣地在他耳邊說:“這次是拿槍指著你,下次可能就是用錘子敲碎你的墓碑了。理查德,你玩我還沒玩夠嗎?你究竟在執著些什么呢?除非你今天在這里解決掉我,否則你所有想的都不可能實現,我不會背叛,更不會跟你們一伙兒……”
“這話就說的有些早了。”因為缺氧他漲紅了臉,可仍舊掛著副不懷好意、志在必得的笑容:“你知道艾倫為什么違背我們給他定下的人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