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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剛到家就接到了白色宅邸的專線電話,尤利安在那邊問我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這可是新年夜,親愛的。”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更多的帶有對我的需求。
我輕嘆了口氣,然后想到了什么,就問:“這條電話的線路應該沒被監聽吧。”
一陣沉默后尤利安給了我肯定的回答:“這是將軍宅邸專線電話,他們沒資格監聽。”
我想解釋,可又不能多解釋,要知道我家里可都布滿監聽線路,做了一番思想掙扎后,只能說:“我有些累了。”
那邊又是沉默。
“那我掛了。”我說。
“嗯。”
輕輕巧巧就答應了,怎到讓我心里過意不去,我還想說什么,那邊就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這脾氣,我輕笑一聲,走進浴室里沖了澡。
洗去一身酒味后,我的心情依舊沉悶無比,葉甫根尼的每句話都在暗有所指。這十年來我和尤利安的關系就是住在白色宅邸的安索洛夫也停留在我們只會接吻的階段上。而在旁人看來那是尤利安必須和我做給美國人看的“戲”。不,除了薩沙知道我和尤利安的真實關系,就是索尼婭也不一定完全知曉我們進行到了哪一步。
要知道三樓琴房起初我能進去是因為學琴,而后是做戲,最后則是每晚趁夜深人靜悄悄溜進去。誰也沒看過我和他睡在一張床上的模樣。
拿不出任何證據的,我躺在床上仔細復盤回憶,在葉甫根尼面前我和尤利安甚至沒接過吻,連手都沒牽過。尤利安對我的青睞和親密接觸只是演給美國人看,這是他們共同的計謀,克格勃無法拿這個來說什么。
可是現在沒辦法,萬一以后呢?若是理查德放棄我這枚棋子,我和他之間還有什么必須的勾連?
突然感覺很懊惱,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們,時刻找出我們的把柄。
就在我煩悶之際,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鳴笛聲。我在床上嚇了一跳,趴在窗戶上往下一看,車燈閃爍中隱現一抹亮眼的銀色。
不會吧……這人居然開車來找我了?
我既驚又喜,見我開燈后轎車就停止按喇叭,我趕忙穿上毛衣外套沖下樓去。
“喂帥哥,你這是擾民啊!”我笑嘻嘻地拉開副駕駛,他居然是獨身前來的,連阿廖沙都沒帶。
尤利安抬起驕矜的眉毛:“哦,不是說累了嗎?我才摁了兩下就跑下來了。”
他捏起我的下巴搖了搖:“這不挺精神的嗎。”
我從他手里掙脫,在他臉上嘬了一口:“去哪里?”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啟動發動機,轎車緩緩行駛到菩提樹下大街,而后又順著施普雷河畔一路緩行,最后停在河邊的一棵巨大橡樹下。
外面看起來很冷,車內卻很暖和,我擔心他的身體,于是解下自己的圍巾圍在他的脖子上。
他依舊是一身黑色大衣,襯得臉色慘白慘白的,和晚宴中那個風光熠熠的將軍完全是兩個人。手很冰,我握住后放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我又不是老年人。”他不滿地嘟囔,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我將汽車空調調高了一些,然后把他摟在懷里,輕輕撫摸他的臉。他倒是聽話的很,在我懷里閉上了眼睛。
冬日的柏林夜空月朗星稀,河岸邊的護欄下有些殘留的積雪映照著月光,就連路面就是一片銀白。
我撫摸他的銀發,然后捧起他的臉吻了吻。
他睜開眼睛,綠色的瞳孔泛起皎潔的月色,含笑看我。
“你今晚和別人接吻了。”他寧定地說。
我一愣,驚訝道:“你都看見了?”
“當然,我一直都有留意你。”他直起身子,盯住我:“葉甫根尼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
他轉而把我摟在懷里,聲音輕柔得好似撫慰:“我知道他和你說了什么,但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擔心……”
“可是怎么能不害怕不擔心?萬一被發現怎么辦?萬一我沒辦法再待在你身邊該怎么辦?”我從他懷里掙脫,看向他,急切焦躁的情緒一股腦兒地涌出來:“萬一某天,你不再是駐德蘇軍總司令,你被調回莫斯科,或者別的地方,那我呢?我該怎么辦尤利安,我又有什么理由再待在你身邊,和你在一起……”
他緩慢地垂下眼睫,動作似乎是一頓一頓的,留有停滯,而后他就那樣安靜地沉默著。
“你……你可以……退役嗎?”
沒頭沒腦地,我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Θ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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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尤利安眼睛倏爾抬起來,幾乎是斬釘截鐵地就說:“這絕對不可能!”
我難過地低下頭,沒有說話。自然是沒抱什么希望,但他如此堅決,倒有幾分刺痛我的心。可我也知道這不過是異想天開,就算是普通人,一樣逃脫不了制裁。
他忽地大力把我擁進懷里,寬慰我道:“與其考慮將來尚未發生的不確定事件,還不如想想怎么度過現下的每一刻。萊茵,總有辦法的,你知道沒人比我更需要你。”
“無論以后我是繼續在東德,還是回蘇聯,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他此時的許諾如一股暖流淌進我心里,撫慰我焦躁不安的情緒。時間仿佛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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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的新年夜,那時我們也同樣走在施普雷河畔,他美麗得就像一副雋永的畫。至今那雕刻在粼粼河水上的絕美側顏依舊鮮活地踴躍在我記憶里。
黑色柴斯特大衣,柔軟皮質的手套,純情的綠色眼睛。仿佛什么都沒變。
我笑了出來,是啊,該怎么辦?這就是這個時代。
我湊過去堵住他的唇,輕聲說:“你說得對,親愛的,的確得過好現在每一刻……”
我一邊說一邊伸出魔爪,竄進了他的衣服里面,溫潤的觸感讓我頓時頭皮發麻。
他半推半就地往后縮,我可不會輕易地放過他。紅暈如墨般在他潔白的臉上暈開,我又緩慢向下,親吻他的脖頸。
他被我吻的退無可退,背靠在車門上發出輕聲的呻吟,笑盈盈地說:“你再這樣,可別怪我把持不住。”
我抬眼一臉無辜地看他:“沒看到我就是在勾引你嗎?”
他啊了一聲,佯裝恍然大悟般軟軟應承下來,隨即眼眸流轉,伸手就把我攔腰一抱,我的頭砰的一下撞在車頂,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跨坐在他身上。
他抬頭仰視我,這個角度,像極了戰壕里初遇時的場景。我忍不住吻了吻他的漂亮眼睛。
“雖然這樣角度的你美到讓人心驚,但親愛的,這個姿勢不對吧。”我壞笑地扯下他的圍巾,解開他的衣領。
“有什么不對?”他示威性地動了幾下,笑容嫵媚得一塌糊涂,我的心狂跳,立馬就上了他的賊船。
三下兩下就脫掉外套毛衣,車內雖然暖和,但我還是留了件襯衣,同樣,身下的人也在我的一陣捯飭之下衣著凌亂,敞著胸膛迷離地看著我。
他將我沉在湖泊般的眼眸里,他熾烈地進入探索我的身體,我在起伏中讓意識飄忽不定,卻沒忘記將他擁在懷里。
他們這種人,是不相信世界上是有靈魂的,可我信。我抱著他,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在胸口蔓延,仿佛擁抱的就是他的靈魂。這靈魂哀傷,這靈魂沉重,這靈魂意識不到自己的存在,卻攀附在我身上。
車身的劇烈晃蕩讓我根本難以保持穩定,不得不抬手撐住車頂,糾纏中我不知道觸碰到了什么開關,他身后的椅背突然倒了下去,我們同時驚呼一聲,卻在倒下時突然變大的幅度中收獲了最終的愉悅,連綿不絕的高潮頓時如海浪般涌來,我趴在他身上,難以自持地和他顫抖相擁。
“這是什么車啊……”
“最新款的高級車……”
他一手抱住我,一手扯來我們的大衣外套,蓋在我身上。
“我們就這樣睡覺好嗎?”他輕吻我的額頭。
“不要!”我撐起身子:“怎么,某個老年人現在就困了?”
他一愣,眼神變得警惕起來:“雖然你還年輕,但也得懂得節制。”
“抱歉了,我這個人就是欲求不滿。”我才不管他,開始胡亂地動作。狹小的空間內他被我撩撥得根本無法逃避,只好敗下陣來。
“放心。”我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會閃電戰迅速結束,不會打持久戰的。”
他驕矜的眼尾斜斜地飛了起來,哂笑看我:“可別讓我小看你。”
我驚呼一聲,咬牙切齒道:“這可是你說的!”
我恨恨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威脅道:“今晚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他剛想駁斥,就被我一手抓住后頸摁了下去。我就像個饑渴的色鬼親吻他的后頸直至肩胛,手不安分地往他下面探去,剛一觸碰他便緊張地微微顫抖,這讓我更興奮,擠開他的雙腿便懟了上去。
“想要嗎?”我在他耳邊淫笑地呢喃,下面不停摩挲。他被我撩得滿面通紅,忿忿轉頭剛想開口罵我,就被我霸道吻住,同時用力一挺,立刻長驅直入。
他從喉嚨深處傳來一陣驚喘,整個身體都不自主戰栗起來,我咬住他的舌尖,動作加快,在他灼熱的喘息里爽得飄飄欲仙。
這輛最新款的伏爾加牌高級轎車大概沒想到今晚自己差點遭遇散架的命運,在河岸邊的橡樹下它搖晃了整個后半夜,車輪發出難耐的吱呀聲響,線條優雅的車身被月光鍍上一層朦朧的銀,在橡樹枝葉的掩映的車窗下,依稀可見兩具纏綿一起不知疲倦的身體。
直到天色泛起一抹魚肚白,我才和他迷迷糊糊睡下。事實證明持久戰對雙方的消耗都是巨大的,不過戰爭打到最后,已經是酣暢淋漓地痛快,鏖戰中已不再在意最后結果,似乎每一次的進攻都是無與倫比的享受。
總之,這是新奇而又瘋狂的一夜。
等我再次醒來時,我已經在自家的床上,而他應該也回了白色宅邸。我美滋滋地在午時的陽光中回味昨晚身下某人最開始想逃又逃不了,不住咬牙顫抖,到最后迷亂得一塌糊涂,發出心醉神迷的低吟。
他快在我懷里融化的模樣,我能記一輩子。
傻笑幾聲,我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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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第一天,我差點美上了天。
事實證明,新的一年開個好頭十分重要。艾森豪威爾政府與赫魯曉夫當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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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春天奇跡般地進入到了一種和天氣一般的春暖花開的階段,盡管仍有暗流涌動的時刻,但美蘇之間的關系卻得到了相當程度的緩和。至少在表面上雙方都做足了誠意,既然如此,那我這個反間諜偵查處的副處長自然就閑了不少。
用米爾克的話說,給個面子,睜只眼閉只眼。
這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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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第二次柏林危機后,美蘇雙方迎來的第一次真正的和解。想當年我在波恩營救米夏,絲毫不知道柏林這邊的情況是如何焦灼。當時赫魯曉夫宣稱西方聯盟違反了《波茨坦協定》,已經喪失了繼續待在柏林的權利。而面對西方聯盟的抗議,赫魯曉夫又說,蘇聯將把其在柏林的,仍在運轉中的職能部分移交給東德,叫西方聯盟親自和東德去協商。
那個時候卡爾斯霍斯特的蘇聯紅軍們都說,他們大概是要離開東德了。
然而相信誰都不能相信政治家,一兩年過去了,蘇聯該抓在手里的還是抓在手里。東德政府依舊是個“傀儡”,蘇聯軍隊也絲毫沒有撤出東德本土的意思。